第267章:李義救父(二)
2025-02-01 11:17:16
作者: 義宏
李義暴烈的喝聲已起,便如那晴天的霹靂突然炸響,那早已沉寂了千年之久、正處於平靜之中的火山沒有半點預兆的驟然暴發!碎裂了山河萬里!那無盡的氣勢,沖天地殺氣!霎時間便已頓時轟然暴涌於天地之間,充塞於蒼穹之內。宛若一條狂猛龍王在盡情的翻江倒海!攪起了滔天巨浪,那無盡的懼意,一瞬間已經襲上了北戴、西荊數十萬大軍的心頭。
似乎是屬於大自然才有的災難,直是有天崩地裂之勢!李義震懾天地的悽厲雄渾的一聲長嘯,便在一瞬間盡情展示了獨尊域內的實力!讓數十萬大軍人馬皆為之心寒膽喪!
隨著李義嘯聲傳出,只見北戴軍中各將士胯下馬匹紛紛長嘶人立起來,尤其是距離較近的那些,潛藏於骨子裡地原始懼意頓時崩發出來,急嘶著人立而起。渾身扭甩不已,無數的北戴士兵便猝然的在驚叫聲之中狼狽不堪地摔落馬下!一時間馬嘶人叫,整個軍陣便如炸了營一般,陷入了混亂之中。
亂跳的馬兒鋼鐵般的四蹄不時踩在剛剛落馬的主人身上,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喀嚓喀嚓的骨骼斷裂聲音!甚至有不少北戴士兵就如此在馬蹄之下慘然喪生!
戴權身邊一名護衛反應極快,就在李霸嘯聲剛起,部隊剛剛開始紛亂之際,及時將他抱下馬鞍,但也幾乎隨著馬匹滾下山坡。
就在這聲狂嘯剛起地那一刻……
李義兩腿一夾,一馬當先,快如流星飛射。五騎人馬化成一股超越了流光地驚天利刀,帶著無邊地殺氣,悍然直直地沖向北戴幾十萬大軍人潮。
馬通靈性!李義的狂猛喝聲,對敵人,自然是無盡地威脅,狂壓而來地心靈壓力!但是對於自己這方五騎人馬卻無異是氣壯山河!感受到了主人地勇猛,坐下馬兒似乎也莫名地興奮了起來!馬鬃飛揚,越跑越快。遠遠看去,便如飛天神馬突降人間!
在對面地北戴官兵無盡驚懼地眼神之中。李義縱馬闖入驚惶人群,簡直如入無人之境。長達兩丈地大刀猝然揮落,帶著巨大地慣性力量,斬在人馬身體之上,發出清清脆脆地聲響。猶如如一刀砍在了熟透地西瓜上!那砰然裂開地聲音讓人頓時想到了西瓜地鮮活脆嫩內瓤!滿天鮮血頓時便這麼縱橫飛濺……
李義哈哈大笑,縱馬衝進洶湧人潮。七星伴月刀再次揮動,猶如九天神雷閃電,刷地落下!從左至右,二十多顆人頭整齊掉落!二十多道渾圓血柱同時噴上半空。
李義一停不停,一提馬韁,踩著地上破碎屍體疾往前沖,所過之處,就如一條快船突然掠過了平靜的水面!斷臂殘肢和著人頭鮮血猝往兩邊噴射,正如水面波濤驟然分開兩邊!這一剎那之間,滿天鮮血的噴涌的燦爛,竟然讓李義想起了前世元宵節地煙花滿天!身後,四個殺神一般地少年,同樣滿臉興奮,眼神之中充滿了對殺戮的渴望!同時長嘯而起,同樣地長柄斬馬刀同樣的揮起,同樣的落下,四面八方頓時同樣的被鮮血殘肢充盈!五騎,呈三角形衝進,一處破、處處破!便如是寶刀切豆腐,毫不費力的往千萬敵軍切去!切破!切穿!
雙軍對陣,講的最多的便是氣勢,氣已旺,則無堅不摧,氣已衰,則千萬軍,亦無絲毫戰力可言。
先前天羅軍隊幾乎已經失去了抵抗能力!淪為一群待宰的羔羊!北戴軍隊早已沉醉於即將戰勝對手的喜悅之中,甚至不少將領已經想到了戰後的論功行賞的風光時刻!哪料到正在志得意滿的時刻,居然殺進來如此幾位索命的閻王!這突然而來之暴嚇,已經是人仰馬翻!還未從驚嚇之中反應過來,猝又被奇襲!見到敵人摧枯拉朽勢如破竹的攻勢,狠猛無比的噬斬而至,早已心膽俱裂!再加上身前身後一片哀嚎暴起,充滿了絕望和痛楚!令人聞聲已心慌,但身在亂軍之中,身前身後儘是人潮擋阻。便是想逃也是無路可逃!不少人思想便到此為止,來不及想太多,敵人已經衝到自己身前,自己已然人頭落地,屍身肢解了。
雖然敵軍確有數十萬之眾,但若以一人丈余方圓計算,真正和李義在同一時間接觸者,其實只不過數十,最多不過百餘人而已。更因為人潮過擠,前方者不知後方事,左右兩邊,除了十餘丈開外稍感到騷動以外,也一無所覺,等真正感覺到時,李義他們已經越過了他們,再往前殺了過去。
正如李義所說,這是一個肉餅,一個超級大肉餅,若直直往前切,只要無人擋其正鋒,便能輕易一切到底,周圍之人根本起不了什麼作用,就算想阻攔,也只能在背後追趕,攻效不大。
這種戰術,李義稱之為「穿鑿」!全憑一股剛烈的銳氣,勇往直前,決不後退!遇神弒神,遇佛殺佛!
李義清楚的記得,唐太宗李世民便是極為擅用這種戰術!著名的起義軍領袖竇建德便是吃了他這種戰術的大虧!兵敗被擒!
這種穿鑿戰術,唯一的缺點便是若是在陣中遇到與自己實力相當的敵人迎頭痛擊,也不必把自己擊敗,只需阻住去路,便有可能在頃刻之間全軍覆沒!但是,李義自忖環顧當世,能夠抵擋住自己與一刀、彭飛、李絕、李代五人的同心合力的全力進攻的人物,恐怕還未出生。
只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在無人能夠抵擋李義狂銳刀鋒進攻之下,如牛犁田般,他們已經翻翻滾滾的犁出一條血路,衝進了包圍圈的內心。
遠處山坡上,戴權與慕容煥兩個人均是一個表情:大張著嘴巴,兩隻眼珠幾乎瞪了出來!他倆在山坡上看得清清楚楚,這五個人就如利刀般,將自己軍隊從東南方向西北方利利索索的切成了兩半,看起來竟然是如此的輕而易舉,那條縫隙竟是出人意料的細小,卻更是刺眼,好似自己的四十萬大軍乃是爛泥做成,只要輕輕一刀,就可隨心所欲,想怎麼宰就怎麼宰?不由得心頭緊縮,胸口蹦蹦亂跳,渾身冷汗直流,心中暗叫一句:「這還算是人嗎?莫不是妖魔附身!」
尤其慕容煥更是不敢置信:這就是自己情報當中那個紈絝子弟李義?這…這…這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此時,李蘭十九等四人已經是油盡燈枯!身子搖搖欲墜,再者,見到李義終於在最後一刻趕到,心神一松之下,再沒有了一點力量,李蘭十九右手無力的一松,單刀當的落在地上,對面,一柄長劍毒蛇般刺向他心窩,李蘭十九卻是已經沒有了半分閃避的力氣,微笑著閉上了雙眼,臉上一片對生死的淡漠,一片不辱使命的坦然與榮耀。
「十九!」李義大喝一聲,身子從馬背上狂掠而出,宛若穿越世事輪迴的流光,一閃而至。
李蘭十九已經感覺敵人的劍尖刺破了自己的衣服,甚至肌膚都感到了輕微的刺痛!但緊接著便感覺對方的長劍似乎猛地抽了回去!接著便感覺自己的身子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忍不住費盡全身最後一點力氣,睜眼看去。卻正好看見李義手中長刀一記狂猛的掃劈,將那名慕容家高手連人帶劍轟了出去,遠遠的高高的飛了出去,身子尚在半空,卻突然轟的一聲炸裂開來,屍骨無存!卻是李義狂暴的內力瞬間衝進了他的四肢百骸,一陣激盪之下,轟然暴裂!
一刀、彭飛、李絕、李代已經將另外三名慕容家高手圈了起來,狠下殺手!此四人均是武功大進,又大抵是生力軍,一個照面之下,與一刀對敵的那名慕容家高手已經被刺穿了咽喉!緊接著三小也先後建功,兩名慕容家高手驚恐之下,張口欲呼,聲未出口,便已被亂劍分屍。
「義兒!兒子!」李霸與生死關頭突然得救,來救自己的竟然是自己的兒子!這一刻心中真是五味雜陳!想到羅偉的無情無義,七萬弟兄英勇捐軀,死傷迨盡!虎目之中竟然忍不住落下淚來……
李義激動的看向自己的父親,叫道:「父親大人先請上馬,此時不是說話的時候,我們先衝出去!大軍隨後就到!那時才是為死難兄弟報仇的時候!」
安排彭飛、李絕、李代三人守住李蘭十九和李霸等人,李義一提手上大刀,和同一刀,兩人再度向里沖了進去!裡面,還有無數弟兄在浴血奮戰!兩個蓋世殺神一左一右,便如狂風破浪,一往無前的殺進去,身後留下的,乃是一地人頭亂滾!一刀在混亂之中也搶了一柄長柄斬馬刀,有樣學樣的跟著李義,一路狂殺過去!兩人身後,連人帶馬,三丈方圓之內,除他們一行人,竟然沒有幾個能夠站立。
李霸看著正在瘋狂砍殺中的兒子,眼中一片震驚到了極點的神色:這…這真的是我的兒子?我那永遠一襲白衣、臉上帶著溫文微笑的兒子??
高手就是高手,倒也沒費多少工夫,李義、一刀已經從大軍之中將被圍困的天羅兵馬滾雪球一般聚攏在一起,越來越是龐大!在李義招呼之下,隨著兩個人向著來路狂沖了過去!會合了李霸、彭飛等人,李義一馬當先,絲毫不作停留,足有兩丈的長刀劈出一道道閃電到芒,當先開路!狂猛的勁力到處,所過之處人潮翻翻滾滾的讓出一條路來!地上一個個圓滾滾的腦袋便如天上下冰雹一般密集,咕嚕嚕到處轉動。
轉眼已經衝到那一小隊人馬之處,此時那五百餘人已經死傷得只剩下不足五十人!李義大喝一聲:「十三!不要戀戰,帶上隊伍,跟我沖!」此人正是李義派到西北牧場接替李威的李義嫡系人物,李蘭十三(也是女扮男裝)!
一刀與彭飛、李絕、李代四人分據隊伍兩側,李義在最前面,搶先開路。一行人馬便如一個巨大的三角形利刃,乘風破浪般在北戴大軍之中橫衝直撞,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
面前阻力加重!李義舉著殺紅了的雙眼直勾勾的望去,前面不遠山坡上,居然是北戴的龍型帥字大旗!精神一振,李義狂揮大刀,向著小山坡沖了過去!大喝道:「戴權!納命來吧!」聲如霹靂,直震得遠處的小山坡似乎也在簌簌發抖!
山坡上。戴權早已嚇得唇青臉白,渾身如同篩糠般抖了起來:「慕……慕容兄…!李義衝上來了,我們……我們快退吧……咯咯咯……」居然上下牙關格格地互擊起來,語不成聲。
慕容煥心中複雜之極!怒目喝道:「這就是你所說地那個混吃等死地李義?那個天羅第一位紈絝子弟?戴權!你可真能害人不淺呀!果然是一將無能,累死千軍!」
若是早讓慕容煥知道李義的真正實力,就是殺了他地頭也不會就此樹立如此強敵!此等人物,豈是好得罪的?就算要得罪,也得事先安排好一切後路!如今,慕容氏家族勢必會結下這個極之難纏地大仇,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