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傾盡全力救人!
2025-02-01 11:16:53
作者: 義宏
慕容琴仰面躺在密室床上,蓬亂的秀髮散布在潔白的床單之上,雙眼緊閉,眼角依稀殘留著幾道淚痕,嬌唇乾裂發白,整個人似乎已經沒有了半點生命氣息。手足俱已冰涼,唯有胸口那緩慢至不可察覺的微微起伏,還在證明她依然還是一個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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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杏兒伏在她身邊,早已哭得沒了半點力氣。
李義快步走進,一皺眉頭,身子倏然落在慕容琴窗前,一隻手穩穩地搭上了她的手腕,隨著內力的探查運行,李義的眉頭越皺越緊,慕容琴體內經脈滯澀,已經是接近油盡燈枯之境,毫無半點生命活力,照此下去,恐怕不出幾個時辰,便會香殉玉銷!這便如何是好?
李義臉色一沉,喝道:「所有人全部出去,李蘭守住門口,任何人都不許進來。」又補充一句,「如果收到北方戰局的消息,李蘭可先自行決定安排人馬。」
李蘭亦知事態嚴重,神色冷凝,答應了一聲。
眾人紛紛退了出去。
杏兒瘋狂的撲了上來,一把抓住李義,用力搖晃:「是你,是你害死了小公主,我跟你這個畜生拼了。」
李義面無表情的盯了她一眼,一記響亮的耳光將這個處於崩潰狀態的小丫頭打飛了,緩緩冷聲道:「如果你還想讓你家地小公主活下去,那就乖乖到門外等著,一個字也不許再說出來。當然,如果你想讓她死得快一點,那就繼續在這裡鬧下去,我一定成全你。」
杏兒俏麗而蒼白的小臉,多出了五個鮮紅的指印,但她明顯沒有意識到這些,但聽到李義的話,身子一震,茫然的退開幾步,突然眼睛一亮,噗通又跪了下去,砰砰砰連連磕頭:「求你救救小公主,求你救救小公主!只要你救了小公主,隨便你怎麼樣我都可以!」突然站起身來,掩面沖了出去。
李義搖搖頭,將慕容琴平躺的身子輕輕扶了起來,心中一嘆。
慕容琴內傷甚重,肋骨斷裂,外傷也算得嚴重,但以她深湛的內力,卻是決計不會到了如此悽慘的地步。之所以如今奄奄待斃,則全是因為李義兩次沉重心靈打擊的緣故有名醫良藥診治固然是一方面地主要因素,但那名生病者本身的求生意志,以及是否配合治療無疑也起著至關重要地因素。一個已經不願意活下去,刻意求死的病患,就算是華佗在世、扁鵲親臨也無可奈何!如今的慕容琴,就是這樣的情況,她心中早已經沒有了半點活下去的冀望。體內生機盡滅,自身明明可以運用本身功力配合療傷,但卻是任憑傷勢持續蔓延,經脈亦趨鬱結,沒有做出任何良性反應。如此下去,不死去才真是怪事了,難關那郎中無法醫治,也幸虧那郎中醫術確實了得,首以人參切片吊住慕容琴一口真氣,復以金針強行刺激周身穴位,以求保住所余無幾的元氣。
李義輕輕將她身體重新擺正,與自己側面而坐。輕嘆了一口氣之後,再不猶豫。一隻手迅速貼上她下身丹田重穴,一隻手抵住她背心大椎穴,雙掌同時發力,神羅九竅化作一陰一陽兩種截然不同的精純內力,綿綿然緩緩輸入了慕容琴體內,滋養修復她已漸趨死氣沉沉的經脈,並帶動她體內殘存的功力自動運行。
才一發力,李義已經清晰地感覺到慕容琴死志之堅,體內經脈滯澀竟然到了幾乎完全堵塞的地步。以李義的精湛功力竟也幾乎無法運行,若是採取強行衝破的路子,恐怕便會全身經脈盡碎,那是便是大羅金仙來了,也是回天乏力了。
一念至此,李義驀然收回了大部分內力,只余持續一根手指發出內力,現在體內將那真氣迅速迴旋一遍,然後強力壓縮至針孔般細緻,再以精湛內力一吐之下,便如一枚鋒銳的鋼針一般,順著慕容琴的經脈便刺了進去。這一道內力氣針雖細,但卻是銳利無比,勢如破竹一般在慕容琴滯澀的經脈之中輕而易舉的穿行了一遍,雖然無可避免的造成了一定的傷害,但卻已經全身經脈都活絡了起來,不復之前的死氣沉沉。
李義神色凝重不改,再度發出另一道螺旋勁氣,穿行全身一周之後,與第一道勁氣合為一體,運行一個周天之後,是被阻塞地經脈更加順暢了起來。
李義第三道勁氣緊接著發出,然後是第四道…第五道……
這種療傷方法,對內力的耗費乃是極為巨大的。內力在自己體內壓縮成螺旋的時候,雖然威力倍增,但卻是會耗費大半,而李義還要加倍控制銳利無比的氣針不使其重創慕容琴的經絡。然後再從其中抽出一股進行再次運用,這更需要妙到毫顛的控制能力,更何況李義乃是陸續分出了五股內力!這件事情若是傳了出去,恐怕整個武林都將會為之震驚。
就連那武功恐怖到極點的青衣人,就這手神技卻也未必可以做得到。而李義的神羅九竅,就是利用神羅多變的特性,可以千變萬化,再加上他體內自幼便是精純到極點的先天真氣,最近功力大有突破,才能勉強控制達到這個效果!然而李義所消耗的功力和心力無疑是異常驚人的,即使以李義的渾厚功力和超強的意志力如果不是一口氣強撐的話,也未必可以應付的下來,但若是想更進一步治療慕容琴,卻是不能了。因為若要慕容琴不死,始終要激活她本身的求生意志,李義可以做的都已經做到了盡處。
慕容琴嚶嚀一聲,終於醒了過來,茫然的睜開大眼睛,她十分詫異自己居然沒有死,但她畢竟是羅天慕容的當代傳人,雖屢遭打擊,曾經堅定的心志猶在,她眨了兩下眼睛,才認出面前這個與自己相距如此之近的少年居然是李義,只見他滿臉沉重,頭上微微滲出滴滴汗珠,胸口起伏的甚是厲害,顯然是一副疲累到了極點的樣子,竟然覺得心下莫名間覺得有些心疼起來。但轉瞬卻又想起了李義帶給自己的眾多羞辱,那毫不留情的處置方法,那冰冷無情的眼神,殘酷暴烈的語氣,忍不住心中又是一陣氣苦,接著便升起強烈的恨意與報復感。
接著便趕到一股溫和的內力,帶著勃勃地生機,在自己體內穿行而過,帶動了自己所余無幾地殘餘內力的自動運行,頓時恍然大悟!正是這股精純到極點的內力,才讓自己甦醒了過來!原來又是李義救了自己。
冤家啊!!
想通了這一點,慕容琴心中非但沒有絲毫感激,反而感到了強烈的憤怒!你既然那麼想讓我承受到那種殘酷的待遇,既然對我如此絕情無意,那你還救我幹什麼?為什麼不讓我死?讓我安靜地離開不可以嗎?
慕容琴想到這裡,便有了一種用力掙扎掙脫他的懷抱地衝動。但心念一轉之下,突然心中升起了一個極其惡毒的念頭:「他現在為我療傷,內力運行正是最緊急的關頭,卻也正是對自己防衛最弱的時候。若是自己突然提起殘餘內力,反戈一擊,必能與他同歸於盡!此人留著,實是羅天慕容大敵。自己以絕高之天賦,自幼勤修苦煉,又多有名師指導,家族中更多提供靈藥相輔,才在今年初剛剛踏入先天之境,可是李義居然已經將先天功力修煉到了接近巔峰的程度。」
這個念頭剛升起來,卻又被慕容琴自己否決了。呸呸呸,人家救了你的命,而且是兩次,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到底是兩次救命之恩,不思圖報也就罷了,居然還想恩將仇報,拿自己還算是人麼?縱然是敵對的立場,也有恩情的存在。至於說對自己地辱罵,若是自己不來謀圖整個李家,想要趕盡殺絕,豈能結下如此的大仇?
想到這裡,慕容琴禁不住覺得無比地慚愧了起來。一低頭,卻一眼看到李義一隻手伸進自己衣內,貼在自己內里地丹田肌膚之上,體內感覺到精純地先天內力源源不斷地輸送過來。李義的臉色已經漸趨蒼白,不由心中又是一陣強烈地羞意,又是一陣心疼。
他……很累了吧?為了一個仇敵,為什麼要辛苦成這樣?
這個男人,在黑松林療傷之時,他已經看過了自己最美妙地身體,也伸手撫弄過自己最為珍貴貞潔的地方,雖然那是為了療傷。而如今,自己地下體丹田又被他一隻手緊貼在了上面,這可是要命地所在,竟然又是為自己在療傷……
三天之內,他居然救了自己的命兩次。
在這個女人無比重視貞潔地年代,自己嬌貴,不,應該說聖潔地少女身體,幾乎已經被這個男人看了個遍,也摸了個遍。雖然那都是為了療傷,可他畢竟是看到了,也摸到了,而他,還是自己心儀地對象。但他與自己地家族卻是敵對的位置,幾乎無從化解。自己之所以來到這裡,本就是擔負著家族使命殺死他,謀害他地父親。但自己該怎麼辦?作為一個女人,如此被一個男人看光了身體,更有這等私密地接觸之後,難道自己還可以委身他人麼?別說別的男人是否願意,自己就不認可。
慕容琴心潮翻滾,思緒萬千,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到底要怎麼樣,只覺各種念頭此起彼伏,翻湧不已。有生以來地第一次,慕容琴想到了這個問題:「我自己,到底應該怎麼辦?究竟怎麼做才是對的?」
來自家族十幾年的薰陶,自幼便不停地循循告誡自己,自己的心永遠都要忠於家族!自己今日所作一切全都是為了家族的明天。慕容琴從沒有想過,作為一個女兒家,自己未來的歸宿,究竟是在哪裡?但自從遇到李義之後,這個念頭卻是越來越強烈,甚至與家族的從來不曾動搖的理念劇烈地衝突了起來。是啊,說到底,自己始終只是一個女兒之身而已啊!真需要為家族犧牲這麼多嗎?不但犧牲自己的生命,犧牲自己的青春,甚至連自己的感情、自己的愛情、自己愛的人、還有是自己所愛的人的家族,也要隨之犧牲嗎?自己犧牲也就罷了,可是其他的人,他們憑什麼也要犧牲?
慕容琴陷入了最大的迷惘之中……
她甚至沒有發現,不知何時,李義已經感應到了她的好轉與甦醒,也迅速地收回了自己的內力,自行調息了起來。也沒有發現,不知不覺之中,自己的身體居然重新恢復了相當的行動能力,也恢復了許多的生命活力,而心底深處,也泛起了隱隱的希望,與企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