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如此的一往情深?
2025-02-01 11:16:20
作者: 義宏
「李義,你這無恥的淫賊!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我家小公主?」杏兒氣憤之極的叫了起來:「小公主只是為了家族命令才不得已與你為敵,不知多少次為了了你這個登徒子黯然神傷!在宜春樓,小姐她時刻注視著你,我家小姐對你一往情深,你竟然如此對待她?你良心何在?李義,你簡直連禽獸也不如。」
李義冷冷的道:「這一點不用你說,我自然知道!慕容姑娘對本公子有好感,十分欣賞,從眼神之中便可以看得出來,本公子也素來有這個自信!但我同樣相信一點,欣賞、喜歡、有好感是一回事,但生死相依至死不渝,又是另一回事;慕容姑娘縱然與在下兩情相悅,但只要到了彼此敵對的一刻,她仍舊會毫不猶豫的砍下李義的人頭而成就大事,事後流兩滴清淚,最多日後時常哀嘆知己難覓而已,我說的對嗎?!」
李義譏諷的笑了起來:「或許這就是所謂世家的處事傳統;同樣都是世家傳人,可你慕容琴,比起東方家嫡系傳人,我的紅顏知己東方涵瀾卻是差得遠了!非是我貶低你而盛讚涵瀾,涵瀾雖然因身患絕症,武功較弱,更兼命不久長,但她至少可以以自己的心意而活,她清楚自己最想要的是什麼!為了她喜歡的人,她可以放棄她擁有的一切!所以,東方涵瀾才是值得我去珍惜的女人!可是你呢?你明明對一個人有好感,卻要千方百計置他於死地而後快,甚至不惜嘗試親手刺殺!一方面自己心裡念念不忘,另一邊卻在策劃謀害他的親生父親,這是愛一個人應該做的事嗎?能回答我嗎?」
慕容琴雙手掩面,渾身顫抖,淚如泉湧:「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你不要說了,不要說了,你殺了我吧!你殺了我吧!」
李義毫不留情,霍然轉身,指著慕容琴,眼中全是一片冷硬:「你才華橫溢,你武功高強,你文采斐然!智計超群,運籌帷幄!人人都道你是人中之鳳,天之驕女!可在我眼裡,你只不過是一個任人擺布、不知所謂的可憐蟲!你根本就是一具有些權限的行屍走肉,你根本沒有自己的目標和方向,你根本不知道作為一個女人,你最需要的是什麼!」
李義背轉身去,狠狠地道:「你這樣的女人,不值一曬,你有什麼資格與東方涵瀾決戰千年?而且,你最悲哀的地方還在於你欣賞的人,根本不欣賞你。在本公子眼中,你比諸青樓女子、市井女子也有不如,她們起碼是在為了生存而出賣自己的力量,你卻做了什麼?至於說到你喜歡本公子,你不配!你不夠資格!」
「咚!」,慕容琴跌坐在地上,整個人失魂落魄,兩隻原本明媚的大眼睛頓時變地空空洞洞,一時間心喪若死。李義的話一句一句從她心裡流過,她渾身頓時又是一陣顫慄。
「你這樣的女人,不值一曬!你比諸青樓女子、市井女子也有不如,至於說到喜歡本公子。你不配!……不夠資格!」!」這句話便如驚雷一般在她耳邊轟轟迴響,慕容琴突然俯下身子,放聲大哭。一直以來,她始終知道,自己的一切所作所為,無不是為了家族,確實從未為自己打算過什麼,縱然家族的決定有什麼不合自己心意的地方,也總是委屈自己按照家族意願行事,為了家族利益,她願意捨棄自身地一切。一直以來,慕容琴都認為自己所做的都是完美的,沒有任何瑕疵的。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應該有一個什麼樣的未來,自己欣賞、喜歡某個人,那人只應該會欣喜若狂,必然會不惜做任何事來取悅自己。
可是,事實無疑是異常殘酷的,李義的話,卻讓她突然想了起來。無論自己如何,自己始終還是一個女人,但可悲的是,自己居然從來沒有將自己放在一個女人的角度去考慮過任何問題。竟有人可以視自己為草芥,全沒將自己放在心上,而這個人,竟還是自己最喜歡的人。
女人可以很堅強,可是在她的心上人面前,卻總是很脆弱的。比如現在,當她地少女芳心剛剛被觸動的時候,卻明顯地感覺到了與家族利益之間的矛盾,每時每刻心裡都在暗自掙扎,但始終是家族利益占了上風。所以她習慣性的再次選擇了委屈自己,犧牲自己那還未萌芽的愛情。
但此刻李義的話,卻如暮鼓晨鐘直敲進了她心靈深處。與東方涵瀾一比,慕容琴頓時感到了自己的差距。
為什麼東方涵瀾有這等勇氣而自己卻沒有?為什麼東方涵瀾可以自己選擇自己地情感歸宿而自己不可以?
在這一刻,慕容琴心中竟然升起一種對東方涵瀾深深地羨慕。
李義冰冷地言辭,固然有他的道理,可在這個家族利益至上的年代,慕容琴的所作所為卻也是無可厚非,才是最符合氏族大勢的,這本是這個時代不可逆改的真理。但是李義卻是利用了一點,就是利用了當前的微妙情勢。
慕容琴幾番死裡逃生,手下傷亡殆盡,又為李義所救。此時正是心神最為脆弱的時刻,卻被李義揭破了她心中地最大秘密,又復受沉重打擊。心神受震,心靈最脆弱的時刻,自是心亂如麻!李義巧妙的將她與千年宿敵東方涵瀾相比較,而所比較的又全是從女人地角度出發,用少女心中最為幻想的愛情來殘忍的擊破她本來就已經處於即將崩潰邊緣的心理防線。慕容琴再是堅強的心防也頓時為之崩潰。
慕容琴雖然心機深沉慎密,不負羅天慕容當代傳人的盛名。但她畢竟還只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十七八歲卻正是一個愛做夢的年齡。李義所說雖然片面而且尖銳,甚至就這個個時代的主流觀點而言,根本就是強詞奪理、胡說八道。但對於每一個少女而言,卻不失為她們心中最嚮往的神聖殿堂。所以便輕而易舉的乘虛而入,在她的心裡占據了一個特殊的位置。
幾聲細微響動,一刀、彭飛李絕、李代四個人渾身煞氣,便如暗夜松林之中敏捷的獵豹,突然出現在眾人面前。
四人向李義行禮後,看到眼前景象,均是忍不住一愣,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面前,一個美的不象話的女人衣衫不整,正在泣不成聲,另一個受了重傷,樣子也不錯的女子卻是對著李義怒目而視,恨不得一口將他吞了下去的樣子。而李義卻是背著手站在一旁,無動於衷。
一時間,四人心中均是忍不住升起一個邪惡的想法:公子該不會是將這個女子……那個啥了吧?
心中正在胡思亂想,卻見李義冷峻的一揮手,道:「帶走,押回李府別院,好好看管。此二人乃是重犯,傳令,任何人不得走漏風聲,除本公子外任何人不得探視,違令者,殺無赦!」
四人身子一震,同時躬身應是。
「且慢!」杏兒尖聲叫了起來,氣咻咻的道:「我家小公主如今身負重傷,如何能夠再長途顛簸?李義,你且命令你這幾個奴才,為我家小公主做一副擔架來。」
「啪!」李義一揮手,又清又脆的便是一個耳光甩了上去,杏兒嬌小的身軀被他一巴掌扇的飛了起來,狠狠地摔倒在地上,雪白粉嫩的小臉頓時高高腫起,五指痕跡宛然。
李義冷冷道:「記住了,縱然你是女人,卻也是我的俘虜、我的敵人,也永遠不要在我面前撒潑!她是你家的小公主,現在卻是本公子的階下囚,你們,沒有那個待遇!」
杏兒捂著臉頰,眼中珠淚滾動,哽咽的哭叫道:「我家小公主天人一般,對你更是一往情深,難道你就這般絕情?就算是成為了你的階下囚,可我家小公主現在身子如此孱弱,此去數百里,又怎能支撐的到?若是如此,你還不如現在就乾脆殺了我們。」
慕容琴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眼向李義的眼中滿是噴薄的怒火:「杏兒,不要求他,這般冷血沒人性的傢伙,求他做什麼?我們自己能走!」
一刀聽到杏兒說道我家小姐對你一往情深這句話,眼中神色一陣變幻,四人對視一眼,已經有了決定。一刀低聲吩咐道:「李絕、李代,你們兩人做幅擔架,抬著這女子。」
李絕、李代齊聲答應,李義眉毛一挑,眼睛一瞪,想說什麼,卻終究沒有說話。
一刀在吩咐李絕、李代的時候,並沒有徵求李義的意見。他知道若是問李義,李義定然不會同意自己的兄弟抬著這女子上路。所以便自行決定,直接吩咐了出來。
也只有一刀才有這樣的權限,換做別人,卻無人敢做這個主。
要知北斗素來由一刀獨力負責,李義從不干涉一刀的任何決定,所以一刀知道李義不會當場便駁回自己的命令,就算自己做的不對,李義也只會在事後單獨提點自己,因為當場駁回無疑會影響到一刀在北斗的權威。
但是一刀自己心中卻是一陣打鼓。跟著李義這麼多年,對李義的脾氣一刀自己自然是非常的了解,雖然現在不會給自己落了面子,但回去之後,一頓臭罵那是絕對免不了的,甚至
雖然還不清楚這個絕美的女人是誰,但單是這女子對李義有情,一刀就不能就此將她當做尋常俘虜來看待,誰知道他們最後會發展到哪一步?另外這女子另有重要身份,若是萬一因為傷勢而死在了路上,那豈不是要耽誤了公子的大事?
慕容琴看向李義,看到他決絕的眼神,不由心頭一涼,百無聊賴的閉上了眼睛,突然覺得自己心中一陣刺痛!似乎痛的連自己的靈魂也痙攣了起來……
李義並沒有再說什麼,叮囑兩句不要被任何人發現,身子便一閃而逝。
慕容琴留戀的望了望那一堆剛剛隆起的新土,那裡有自己最親近的戰友,可惜……眼中神色複雜至極,看著李義身子高速離去,慕容琴臉上的神色恢復平靜,平靜如水!說完那句話之後,一直到李義離去,慕容琴梗著脖子,居然沒有看他一眼。
李義一路狂奔回李府,雖說對李蘭服用大還丹心中有著十成的把握,但李義心中卻還是有些牽腸掛肚,只希望能夠早一點看到李蘭功力大進的樣子,速度不由又加快了少許。
驀然,腦海中浮起一句話:我家小姐對你一往情深,你怎麼可以如此對她?
一往情深?李義用力甩甩頭,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那身劍合一、殺機凜冽的一劍;那欲置諸死地而後快的決絕一劍;如果這樣也算是一往情深,那本公子豈不就成了情聖?!
心中浮起李蘭與東方涵瀾溫婉的花容,李義心中浮起一層暖意。還是珍惜眼前人吧,就算是最美的玫瑰,也要留心它的刺,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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