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護短
2025-02-01 11:14:12
作者: 義宏
這才想起來,這一路上不止是自己沒有說話,那塊大木頭也再沒有說過半句話!不過是李府地一個下人,竟然敢對我如此無禮!想到這裡,顧冉冉頓時惱怒之心又起,不由狠狠地跺了跺腳!卻覺得腳上突然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不由痛叫了一聲,淚水也頓時流了出來,差點摔倒在地上,為了和這呆子賭氣,本大小姐竟然破天荒的用三寸金蓮走了這麼遠的路,腳下肯定是起泡了,你個死木頭!你等著……
李義看看西方僅剩的太陽的一點餘輝,對李蘭道:「差不多了,天馬上就要黑了。」
李蘭雖說幾可與李義達到心靈相通之地步,卻也不明白他說的「差不多了」是什麼意思,只是含含混混的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其時此兩人早已下了馬,施展絕頂的輕身功夫,躲在了一顆枝葉茂密的大樹之上,下面,便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四合院,鐵將軍把門,上面鏽跡斑斑的,從房屋外面的衰敗情況看來,恐怕已經是久已無人居住了,但以兩人的超卓目力看來,依稀可見房內擺設甚是井井有條,正方之內桌案之上竟然還放著幾個茶杯,按說自房屋外觀來看,此間既然已經久不住人,那乳白色的桌案之上定然已經是厚積灰塵,但此刻桌上依然是一片潔淨的乳白色,竟似是一塵不染,這便大大的不合常理了。
唯一合理的解釋,此屋中有人居住,而且是近期入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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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正是李義特意吩咐風神堂查得殺手任飛在天羅城之中的隱匿之所。對於任飛,李義總覺得此人來的時機未免太過於湊巧!就在天下英雄齊聚天羅之時,突然到來,若是說他無所為而來,李義是萬萬不信的。
任飛是一個殺手,而且是一個非常出色的殺手,他能在這等敏感時刻來到天羅來,目標或者有幾個,但目的一定只有一個,那便是殺人!若在平時,任飛來便來了,李義也不願意憑空招惹上這樣強敵!任飛本身武功固然極高,卻也不是李義的對手,但如他這般一等一的殺手,身後必定伴隨著一個神秘的組織或者強大家族勢力暗中支持,否則,他如何獲得目標敵人的準確情報而加以刺殺?
所謂的獨來獨往,不跟任何人接觸的孤僻殺手,從來只存在於小說之中,在現實世界之中其實是決計無法存在,沒有一個龐大地系統支持,就算再是頂尖的殺手也無法做到全程的操作!只要是人,必然有懈怠的時候,即使是殺手、最出色的殺手也不例外。
接任務、定目標、有時限、勘察目標所在地形……一直到最後刺殺成功撤離,所有的這些工作若是交給殺手一個人來自己制訂計劃、布局、等待時機,下手殺人,恐怕他一輩子也殺不了幾個人,非得活活累死不可!就算不累死,也會因為沒幾筆生意而餓死。
任飛本身實力雖不足畏,卻也能算一個出色的高手,他的殺手生涯中,也只有一次失手---目標是東方家的家主東方宇,而阻止他下手地卻當世一流地高手東方揚,他雖然刺殺失敗,畢竟還能全身而退。
在眼下這個微妙的局勢下,萬一真的被他成功趁亂刺殺了什麼重要人物,勢必會引起天羅大亂,這卻是李義目前所最不能容忍的事情,只因那樣必然會影響到李義的全盤計劃。
何況任飛會選擇在這個敏感時候趕到天羅行事,恐怕本身便是一個陰謀。李義如何能不聞不問,目前一刀等人忙著提升自身的實力,以應付來日的大變,若是派其他人去,恐怕反而會打草驚蛇,再來他們的實力單打獨鬥也未必可以應付任飛,李義也只好親自出馬了。
太陽終於完全消失,天際的最後一點光明也已被黑暗吞噬,夜色,終於降臨人間了。
感覺懷中的李蘭身子突然一緊,李義凝目望去,果然,幽靜的小路上,無聲無息的出現了一道白影,渾身雪白,卻在腰間一道暗影,不是任飛,還能是何人?
出於一個殺手的謹慎,任飛身法如電,迅速繞著院子查看了一番,終於確定了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一個縱身又到了房頂之上,游目四顧一番。李義與李蘭早已屏蔽了自身氣息的外泄,此刻更是小心翼翼的屏住了呼吸。
終於,任飛身如飄絮,飛身而下,落入院中,卻沒有進入房內,從懷中取出一個細細的物事,放於嘴邊。突然一陣奇異的低沉聲音嗚嗚響起,便如秋夜的風聲呼嘯,縱然有人聽到,也只會將這聲音當作了夜風呼嘯之聲而不會特別加以留意。然此聲音雖低,卻是凝而不散,遠遠的傳了出去!倒似是在傳遞什麼訊息所用。
過不多時,暗夜之中人影憧憧,竟然自不同的方向影影綽綽的過來七八條黑衣人影,這些黑色身影均是身法飄忽,行動快疾如電,顯然均是一流高手。
樹上的李義與李蘭均是吃了一驚,李義雖然早已猜測任飛可能不是一個人潛入天羅,卻也沒想到竟然來了這麼多人,這是什麼樣組織?竟然有著如此之多的一流好手?這麼多人進了天羅。若是沒有什麼大的圖謀,豈會下如此大的本錢?想到這裡,不由更是豎起了耳朵。
一會功夫,這些人已經全部進了房內。
「老大,為何突然召喚我們前來?不是說好了等待時機,才共同行動的嗎?此刻召集我等,不怕打草驚蛇嗎?」一個有些陰柔地聲音問道。
「情況有所變化,今日發現了一個似是北斗的高手,武功深不可測,極有可能尚在我之上。只怕較之東方揚也不遑多讓,我與他約定,今夜三更,城外柳林決戰一場,此人武功高強,而我們未來與北斗必有一戰,因此,趁今夜機會,將此人除去,乃為上策,所以召集你們過來。」任飛的聲音。
「哦?此人竟然有如此修為?竟然武功比老大還要高?不知底細如何?年紀可大嗎?」另一個聲音有些驚異地道。
任飛恩了一聲,卻沒再說話,其他幾人頓時唧唧喳喳地議論起來,看來在這幾個人心中,任飛的武功已經是登峰造極,屬世間絕頂高手之列,沒想到有人竟然好要高於任飛,頓時驚詫不已,有幾人似還有不信之意。
樹上的李義卻是一怔,北斗的人?誰?自任飛地口中既然說出這句話來,那便應該不會有錯,而與任飛大致在伯仲之間,甚至稍勝一分的,應該只有一刀而已,難道他遇上了一刀?
想到這裡,李義只覺得心中驀然生起了一股怒火,氣地卻是一刀,他與東方揚日前那一戰,至今內傷尚未完全復原,居然又出來惹是生非,竟然還私下與任飛訂下了賭鬥之期,若是使內傷再次惡化。,哪裡還有痊癒地希望?更何況,看任飛這架勢,分明就是不惜一切要毀掉一刀,情勢如此兇險,這小子怎地還敢如此亂來。
彭飛等幾個人與東方揚定下了較斗之事,還需要一刀觀戰掠陣,每一場打過之後還需要他點評指點,他竟然在這種關鍵時刻跑去跟人決鬥。
若是一刀此刻在李義的面前,恐怕就要被暴怒的李義狠狠地打上一頓了,這簡直是胡鬧之極。
李義原本只是想查看、乃至查探一下任飛的來意,再說今日他為了替李珠逼毒,已經耗損了極多的內力,今天這種時刻,實在不適宜他出手。
另一方面,李義對任飛實際上還是很欣賞的,曾經想過有沒有可能將這個武功不遜於一刀的人才收歸自己麾下,所以李義今天此來,本意是沒有打算動手。
但此時突然得知了這些人竟然馬上要去伏擊一刀,李義豈能容忍?到了這種地步,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向李蘭打個眼色,李蘭會意,兩人同時戴上了兩塊蒙面黑巾。李義已經準備出殺手了,若是一刀本身沒有受傷,李義大可以暗中跟蹤這些人去柳林,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將這八個人一舉殲滅。但現在李義卻不能這樣做,甚至不能讓一刀冒險出手,萬一真的加重了內傷的程度,那可就是徹底的糟糕了。
所以李義只能選擇就在這裡將這幾個人解決一下,雖然自己此刻內力只是恢復了六成左右的功力,但有李蘭相助,李義覺得縱然不能將這幾個人盡數解決,但起碼也能逼退他們,打消今天晚上地計劃。
房門打開,包括任飛在內,出來了八個人,顯然要提前去柳林決鬥場地,選好地形,準備伏擊一事。
「任飛,你真是無恥之極、卑鄙下流啊。」一個清冷的聲音驀然響起,八個人同時停下了腳步!回頭望去,長劍同時出鞘。
「是你!」任飛瞳孔收縮,眼中一片警惕之意,他一眼就認出了面前這兩人中的蒙面男子正是那天一劍削斷自己褲帶的神秘人。此等奇恥大辱,決不在當日敗於東方揚那一戰之下,任飛如何能忘記。但心中卻也是暗自戒懼,此人武功深不可測,自己以一人之力萬萬不是對手,目前之計,似乎唯有……
「任飛,我倒是錯看了你的為人,原來你是這等卑鄙小人,人前約好一對一決戰,人後竟然埋伏大量人手企圖施以暗算。難道說,任飛這偌大名頭,不意竟然是這麼得來的?」李義毫不留情地譏諷道。
任飛冷冷一哼,道:「閣下卻是說錯了,任飛從來就不是光明磊落的俠客,我只是個受人錢財與人消災的殺手而已,哪管得了這些狗屁的江湖規矩!成者為王,敗者為寇,哪來的這麼多的道理可講?」
李義哼了一聲,這番理論,他也是常說的,甚至影響了一刀,沒想到面前這個傢伙竟然也是這般想。不過,同樣的手段,若使用在李義自己人的身上,李義就覺得不對勁了!骨子裡,李義乃是一個極為護短地人,容不得自己的家人兄弟受到傷害。
不知這是不是傳說中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呢?!
「廢話少說,任飛你這個卑鄙小人,既然這檔子事被本公子遇上了,就不能看你禍害好人,手底下見真章吧!」
任飛冷冷一笑:「閣下武功雖高,江湖閱歷卻淺,你已道破了我等的行藏,現在就算想抽身而退,也已經晚了,大家小心,此人武功絕頂,須打起十二分小心,全力出手,格殺勿論!」
李義朗笑一聲:「區區一群魑魅魍魎何足道哉,進招吧!」正要出手,身邊一陣香風掠過,李蘭短劍出鞘,劃出一道醒目的亮光,竟然當先沖了上去。
李義不由一愣,隨即心中便明白了李蘭的意思,心中不由泛起一股溫柔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