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剽竊行為……
2025-01-31 00:19:59
作者: 義宏
李義跟著宮女轉了一圈,算計路程足有三四里地。才終於又看到了長樂宮殿頂那隻欲振翼高飛的青銅孔雀。有一道甚是隱蔽的小門便開在這裡。外出辦私事和負責採購的太監宮女們便是從這道門進出。
將李義引了進去之後,那小宮女為李義指了個方向,便即匆匆離去。
李義毫不客氣,直通通的便向內院闖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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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義生平第一次在還沒接觸到目標的時候便運起了真氣,他要知道,那位東方家的小公主究竟是不是禮部尚書那位妻侄女。若那人當真是她,那在她身邊,必定會有高手護衛在側。若是自己發現沒有那種層次的高手在,那麼,就說明了那位禮部尚書的妻侄女,不是東方家的那位小公主。那樣的話,李義進不進去已經毫無意義,自然會轉頭就走。
已經接近內院,李義聚滿真氣的耳中已經隱隱聽見裡面的輕聲細語,鼻中也已經嗅到了陣陣綺羅之香。
再向前行進十步,已經踏進了內院,觸目所及,在綠葉紅花從中,隱隱有身材婀娜的身影在出沒。
李義嘴上掛著淡淡的笑,他已經發現了兩個人。這兩個人雖然渾身氣息內斂,但是卻逃不過李義的神念搜索。氣息內斂,必是內家高手無疑!不過,這種水平,這種境界,雖然已經有資格讓李義側目而視,卻還不能放在李義的眼中。
李義心中暗暗思量比較,自己手下,恐怕就算是李蘭也能夠輕易破掉這兩個人的聯手。但除了一刀、李蘭、彭飛三人能夠穩勝之外,其他人像三十六名血衛隊員,恐怕也只能與他們在伯仲之間,實力稍弱的,甚至要兩個人聯手才能抵住一人。
有這樣的兩個人在這裡,李義幾乎可以肯定,那位所謂的禮部尚書的妻侄女,就是東方家小公主無疑了。想必,那氣息稍弱一點但卻未加掩飾的第三個人,便是東方家的小公主了。
李義心中一笑,便徑直向著這三個人所在的方位走了過去。現在,李義已經將真氣回收了起來,以這三個人的能力,雖然李義自信她們不能發現自己的氣息,但是長久使用卻也頗為耗費真氣。能省則省嘛!
層層綠葉環繞之中,是一個極為潔淨的玉石案幾,案幾前面,是一個小小的池塘,中間一座奇型假山,被碧波圍繞。上面,零零散散的生長著幾株花草。碧波中,那一群群紅、黑、黃色魚兒正暢快的游來游去。池塘邊上,幾株垂柳迎風搖曳,婆娑而舞……
現在,玉石案幾之上,一張潔白的宣紙正鋪在上面,一名白衣少女正微垂瑧首執筆揮毫作畫,從李義這面望過去,卻是看不見面貌如何。只是,李義從那烏雲般的秀髮,刀削般的香肩、纖細只堪一握的腰肢看來,此女就算相貌不佳,也是決計差不了那裡去。還有她那從無形之中便散發出來的嫻靜清雅的風致,卻是李義生平所僅見。
這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很飄渺,卻又很實在,感覺得到,卻看不到,卻又明明存在。一瞬間,李義心中只有兩個字:風致。對眼前的這個女子,雖然見不到她的臉龐,但李義已經覺得對她已經不能用『風情』『風姿』來形容了,似乎只有『風致』才能勉強描繪。
在李義一眼之下,便已對這低頭作畫的女子生起了強烈的興趣!這種感覺,就是連前世今生加起來,也還是第一次!而這一切感覺,竟然是來源於一個背影!李義搖了搖頭,這種感覺,竟然連自己也是不肯相信起來。
在這少女的身後,站著三個人。三個女子。其中兩名一個頭髮已經稍顯斑白,另一個也是四十歲左右的年紀。第三位與作畫者一樣,也是位年輕美貌的女子。不過李義卻是不認識,估計就是禮部尚書的千金了。
在李義出現在小徑盡頭的那一剎那,兩名中年女子同時轉過頭來,兩雙眼睛如電般向著李義看了過來。
李義恰到好處的表現出一抹怔忡,然後頷首微笑,輕輕走了過去。
這裡是天羅皇宮,能來到這裡的只能是皇室中人。特殊的環境令轉頭看著李義的兩名女子本能的以為李義或許是一位王子,在稍作躊躇之後,便讓開了道路。
那作畫少女依舊頭也不抬,似乎全沒發覺到李義的到來。
李義屏息靜氣,緩緩走近玉石案幾,展目向案几上看去。
潔白的宣紙上畫已接近收筆。畫的卻是面前的亭台樓閣,假山池塘都已經栩栩在上,目前,少女正在畫那隨風舞動的柳枝。但春風舞柳,意境飄渺,作畫者最難就是把握畫中的意境神韻。那少女似是有所困惑,眉梢微蹙,遲遲不能下筆。
李義仔細看那副畫時,見那少女筆法雖然嫻熟,卻缺少一份靈動之氣,畫的雖是酷肖實物,卻多了幾分死板。雖知這世界上人人作畫均是如此,但李義還是微微喟嘆了一聲。難道,以你這樣鍾靈璃秀的女子也無法畫出嗎?
李義無意中這一聲嘆息,卻同時驚醒了兩名女子。一名作畫者,一名觀畫者。兩女同時抬頭舉目向他看來。
出乎李義意料的是,那名作畫的女子看其背影已是天地靈氣之所鍾,但看到她正面臉龐,卻是膚色黝黑,雖然不難看,但卻是絕對稱不上是美女。只有那對飄逸輕靈但卻淡漠的眸子依舊熠熠生輝……
李義目光看到她溫潤如玉、潔白傲霜的一對纖細柔荑,和露出的雪白粉嫩的半截粉頸,不由嘴角微微一翹,看來這丫頭必然是易容了。
兩名女子突然見到在這絕不應該有男子出現的一朝公主所在之處,竟然出現了一個劍眉星目、極為英俊的少年公子,不僅均是大出意料之外。隨即恍然,除了皇子,還有那個少年能夠隨隨便便來的了這裡?
那作畫女子微微點頭,跟他打個招呼,道:「適才聽見公子嘆息之中似是充滿惋惜之意,不知何故?」她竟然絲毫不問李義的身份來歷,將這一節直接略了過去。當然是唯恐身份揭破之後,那份繁瑣的禮數更加的麻煩,倒不如就裝作萍水相逢,一會各散西東,省了麻煩……
李義不禁暗贊她聰慧,只是她既然不提,李義當然也樂得不提。見她向自己發問,有如多年老友,絲毫不見一般女子的矯揉造作,顯得甚是落落大方。
李義微笑道:「也沒什麼用意,只不過見姑娘作畫,無論運筆、潤墨、章法均已是一代宗師之境,在下著實佩服不已。」
那兩名女子眼睛同時亮了起來,那作畫女子道:「既然如此,公子為何惋惜?」
李義來到案幾之前,稍稍俯身,看著那副未作完的畫,微嘆一聲,道:「一切外在的作畫技巧,姑娘皆已爐火純青,無須再求更進一步了。」
「外在的作畫技巧?」那女子悚然動容,起身道:「難道還有內涵的技巧?還請公子指點。」旁邊,那位美貌女子也是雙眼一瞬不瞬的看著李義的眼睛,異彩連閃。
終於輪到自己也剽竊一把忽悠忽悠人了!都十九年了,不容易啊!李義心中稍稍興奮了一下。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緩緩的道:「畫之技猶如山,畫之意猶如海。山可登頂兮,海卻永無涯。姑娘這畫技已經是高山仰止,不過這畫意,卻是,呵呵呵……」李義一陣輕笑。
那女子眼中光彩一閃,顯得甚是歡喜。語聲也是更見有禮:「還請公子指點迷津。」從未聽說畫意一說,今日聽著少年突然提起,顯然別有洞天。那女子鑽研畫道已有多年,此刻聽到李義的話,頓覺眼前似乎出現了一個新的天地,卻又是朦朦朧朧,觸摸不到。似乎一指頭便能點破,卻又總是欠缺了那一指之力。
李義伸出一手,道:「姑娘請看。」那女子隨著望去,只見柳枝輕飄,綠水微皺,也未覺得跟剛才有什麼兩樣。
見到她疑惑的眼神,李義不由一笑,道:「姑娘再看你面前之畫,與眼前之景可有不同之處?」
那女子這次卻沒有低頭看畫,看著李義,道:「不錯,我畫中之景與眼前之景雖然形狀仿佛,但卻是天差地遠。」
李義呵呵笑道:「這便是問題之所在了。」說著一手接過那女子手中一直未放之筆,那女子識趣的讓開了玉石案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