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幫她

  把華箏送回家之後，我便準備自己也回家，每天下午都睡一覺這已經形成了一個習慣。

  「唉！」

  我剛掉頭，華箏便喊了我一嗓子。

  她確定是在喊我嗎？

  「什麼事？」車窗緩緩下降，我探出頭去問她。

  「你確定，棄權了嗎？」她手裡提著幾個包裝袋問我。

  

  原來她是怕我反悔。

  「我說了放棄就是放棄了！我還沒有到，非要靠這份工作養活自己的時候！」我說。

  她低著頭，猶猶豫豫地樣子，好像還有話要對我說。

  「你想說什麼？」

  「那你幫我唄！」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好像是鼓著很大的勇氣一樣。

  讓我幫她？她也好意思說出口？她不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很詭異嗎？她不知道，其實今天沒吵起來，完全是因為女人天生是購物狂嗎？

  「我幫你？怎麼幫？」我完全可以當這是她在求我。

  「我怕我一個人做不好！這很有可能是我的第一份工作！」她扭捏著說，「我知道，你工作經驗比較豐富，而且，經常和人打交道！」

  原來這是她第一份工作？她才畢業的嗎？

  「才畢業啊？」我問。

  她搖了搖頭，表情很是拘謹。我還是第一次見她這樣的表情。她不是桀驁不馴嗎？不是傲視群雄的嗎？現在知道怕了？

  「你應該問華庭，這件事是他經手的，他幫你比較好。我？你可能不知道，早在你之前，我就趴在那個人身上吐過！那傢伙還恨著我呢！」我聳聳肩，「所以說，我也幫不了你什麼！」

  「那好吧！」她說話的語氣里儘是失落。

  還真想不到華箏也有求著我的時候。

  這應該是今天我最得意的一件事了。回去的路上心情都變得好了很多。

  回去之後我就在考慮，要不要陪她玩這個遊戲，我是不參加的，但是我可以看著她玩。八零後的有錢人到底是什麼樣的，我也很想了解了解。

  睡醒之後，第一次發現，竟然才三點多，往日只要一午睡，醒來都是五點之後了，今天倒是挺早。

  我沒給華箏打電話，而是直接去找她了。

  她不是希望我幫她嗎？可以啊，玩個遊戲而已，主角又不是我。

  我敲了敲她家的門，她果然是在家裡。

  其實我也挺奇怪的，她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姑娘，怎麼整天在家裡窩著，從來不見她有什麼社交活動，唯一的一次就是上次去上海旅遊。

  「你怎麼來了？」她靠在門框上，但是難得的是，她這次沒有大呼小叫地趕我走。

  「來幫你啊！不是你讓我幫你的嗎？我來了！」我自己將門推開，進來了。

  茶几上放了一本攤開的書，還有一個本子一支筆，她正在記著什麼。

  「這麼認真，還學習呢？」我說著坐在沙發上，隨手就拿起了那本書。

  「別看！」她慌忙過來阻止我。

  其實我已經看到書名了，怎樣成為一個成功的人。

  不禁冷笑一聲。這種書，還真的有人抱著這種書做筆記的。

  「還給你！」我將書扔給她，「別說是臨時抱佛腳！我告訴你，你現在看這個書，對你沒太大作用，最起碼，短期之內對你沒有作用！」

  她接過書，然後將筆記本也收了起來。

  「那我該怎麼辦？」

  我看了看她，真的，我還是沒有辦法相信，囂張的她，現在會害怕。

  「一點工作經驗都沒有？」我問。

  其實看她今天穿著恨天高去面試我就覺得很是奇葩，面試穿的得體一點不就行了麼，至於穿個恨天高嗎？萬一應聘上了，以後還要穿著恨天高上班嗎？

  她搖了搖頭。

  「我去年畢業的，然後在家裡待了一年多……」她突然像個受審的犯人一樣低著頭不敢看我。

  是我當輔導員當久了，職業病了嗎？難道我的語氣很像老師，連華箏都被我征服了？

  「職業啃老族？不，你不是啃老，你是啃兄！」

  我就說，華箏都這麼大的人了，華庭來南京是因為紅杏的分公司在南京，他算是出差或者學習，那麼，華箏跟著來是幹嘛的？她是戀兄癖？

  想到這個詞，我都打了個冷顫。聽說個戀童戀母的，還有戀兄的？

  「反正就是在家裡待了這麼久了。所以……」她為難地看了看我。

  我知道她的意思，所以讓我幫她。

  「首先，你要讓人家認識你，知道你是幹嘛的，關係熟絡之後，再跟他談合作的事。知道嗎？第一印象很重要！」我說到第一印象，然後想起來，她的第一印象已經毀了。

  別說她的，我的第一印象，第二，第三，不知道第幾了，反正都毀了。

  這麼扯淡的事怎麼會讓我們遇上？這概率多低啊！

  「不過沒關係，第一印象不好，可以補救，正好因為這個印象不好，所以你可以找個機會跟人家道歉！這樣一來二往，就熟了！」我跟她解釋說。

  她蹬著眼睛看著我。

  我說的不夠明白？

  「這就跟借書是一樣的，你借了人家的書，要還的對吧？人家借書給你，算是你欠人家人情了是吧？你請人家吃頓飯或者喝杯奶茶，那關係不就上來了嗎？」

  她這才點點頭。

  她情商該是有多低？這不是很淺顯的道理麼？

  「那我明天就約人家出來吃飯？賠禮道歉？」她蜷坐在沙發上問我說。

  「那也得你能約的出來人家。人家可是個大人物，而且，好像不在南京吧？」我感覺他應該不在南京，「這個你得問你哥，問清楚了之後再下手。」

  她又點了點頭。

  她確定是華箏嗎？是那個掐著我脖子的華箏？怎麼這個問題都想不明白。

  

  跟她商量了一些細節問題，比如該怎麼約人家出來，怎麼道歉，話該怎麼說，完了我在想，既然我這麼懂，為什麼我自己不上？

  我為什麼要上？那麼稀罕做蘇銳的助理？

  很快我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跟她聊著聊著就到飯點了，她難得的，邀請我在她家吃飯。這還真是夠稀奇的。

  可是為什麼邀請我之後，她不去買菜還坐在沙發上看書？

  我偷偷看了看冰箱，空的！

  「我們晚上吃什麼？」我實在是擔心，晚上會不會我們就喝喝開水就著饅頭吃。

  「我哥會帶東西給我吃的呀！」她若無其事的說。

  這句話雷得我愣了半天沒反應過來。

  她哥會帶給她吃的？可是，他哥會帶東西給我吃嗎？而且，她自己這麼大的人了，不會做飯？

  「我們可以自己做的。我來做！」我自告奮勇地說。

  她還是沒反應。

  「沒事的，我都習慣了！」她翻起了她的那本書。

  真的，我突然感覺她怪怪的，有點覺得她不正常了。

  二十多歲的人，依賴哥哥，我可以理解，但是自己一點都不考慮問題，這個讓我覺得很不正常。

  我知道她家並不是那種特別有錢，富二代之類的。華庭有一個奇葩的媽，在他大學快要畢業的時候，改嫁了，從此，華箏就被扔給了華庭，那個時候華箏還在上高中。

  我倆就這樣並排坐在沙發上，等天黑，等著救世主一樣的華庭回來拯救我們。

  「你為什麼畢業之後一直沒有出去？在家裡不無聊嗎？」我問，我這純屬是太無聊了，所以找了個話題出來。

  「我生病了！」她回答我的時候並沒有抬頭，「所以就在家裡待了一年。」

  人家都說生病了，我也不好再追問什麼病了。

  救世主趕回來的時候，手裡還拎著外賣。

  「今天回來得到有點遲了，餓了吧！」他進門一邊換鞋一邊說。

  「有我的份嗎？我都餓死了！」我瞥過去看了看，也不知道華箏有沒有跟他講幫我帶一份。

  他顯然是沒有想到我會出現在這裡，其實我自己也不敢相信，我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我好像忘了沒說你在這裡！」華箏這才把書放下來，「我的那份給你！」

  「你辦事能不能靠譜點啊！姐姐我下午趕過來給你上了那麼久的課，早說不管飯我就走了！」我僵著脖子罵到。

  「我……我不就是忘了嘛，那麼凶！」

  「我們出去吃吧！正好今天的外賣不太好！」華庭提議到。

  吃完飯，我總算是找到個機會能單獨和華庭說上幾句話。

  主要是我心裡有個疑問，就是華箏，她到底是怎麼回事，關係近了之後，總覺得她怪怪的。

  「去年的時候，她還是個憂鬱症患者！」華庭說。

  憂鬱症？好瘋狂啊！這種病在我眼裡是有錢人專屬病。像我們這種芸芸眾生，整天為了工作累的跟狗一樣，誰特麼的會憂鬱？

  可是，她憂鬱嗎？沒發現！吵起架來，那是一個頂倆！

  「所以，你儘量讓著她一點。她脾氣有的時候不是太好，你要是對她太兇了，她會害怕。」他解釋到。

  她會害怕嗎？我怎麼沒發現她害怕過！可是仔細想想，兩次我扇了她，她都沒有提著刀出來追殺我。如果有誰敢扇我，我鐵定了會砍死他。

  「我也會害怕！」我接了一句，別人對我凶，我也會害怕。

  「是因為她是我妹妹嗎？」他說著突然將手伸過來，正要撫上我的臉頰時，華箏從衛生間回來了。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她一邊往這邊走一邊說。

  華庭趕緊將手縮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