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絕壁是親媽

  他送我回去的時候，我媽給我打電話，說她來了。

  我回來的那天晚上跟我媽打了很長時間的電話，她問了我現在的情況，除了懷孕和失業，其他的我都說了。我告訴她，凌靜把房子給我了。

  「怎麼了？」他邊開車邊問。

  「我媽來了。」我說。

  他便沒繼續問下去。

  但是，他卻開車到了站台。

  「應該是在這裡下車嗎？」他問。

  這是公交站台，但是我家到市區是坐大巴車，在短途汽車站。華庭並不知道。

  我搖了搖頭。

  「你送我回去，我自己開車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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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接告訴我地方，我順便就帶上了。」

  就當是朋友順便帶一截路吧！我跟他說了地方，他便直接開車過去了。

  在短途汽車站等了大概十分鐘，我媽就到了。

  她還是老樣子，來一次市區都要在自家超市拿上大包小包一堆吃的。

  「你怎麼又帶了東西！這些我在樓下就能買到！」我抱怨了一句。

  「你樓下買的，不貴啊！」我媽白了我一眼。

  「阿姨好！」華庭這時過來跟我媽打招呼。

  我媽不認識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之後，看了看我。

  「這是我同事，正好順路過來，所以捎上我們一截！」我介紹說。

  我媽這才點點頭，跟華庭問了聲好，還不忘從包里拿水果給人家吃。

  華庭一直送我們到樓下，我媽還盛情地邀請人家上去喝茶，我甩了個眼神給華庭，他才沒答應。

  他走之後，我媽就開始問了。

  「真的只是同事啊？離過婚沒？」

  「媽，你真會問，人家連婚都沒結過，你就問人家離過婚沒！」我一邊開門，一邊說。

  華庭不是我的菜，況且，我寧願這輩子就吃白米飯，也不想再吃菜了。

  「你聯繫過凌靜沒？」她放下東西，坐沙發上問，「你爸給他打了多少個電話，一個都沒打通！」

  我爸？他找凌靜了嗎？他開始為他女兒討公道了嗎？

  「別打了！他已經徹底失蹤了！」我想從冰箱裡找點飲料出來的，但是沒有。

  

  熱水也沒有。

  「我這次來，主要就是問你，他在哪裡上班，我非要找他去！離婚這麼大的事，說離就離了，把我們這兩個長輩當什麼了？」

  「婚都離了，你們除了是我長輩之外，還能是誰長輩！」我從她的包里拿了一個橘子出來，自己邊剝邊說。

  「就這樣算了？他說不要我女兒了，就不要了？我們請帖都發出去了！連你二堂舅那邊我們都發了請貼了！你就這樣算了？」我媽不高興了，叉著腰就開始飈起來了。

  我二堂舅是副鎮長，我媽整天就念叨著他這個親戚。

  「那要怎麼樣？人家翻臉不認人了，你去找他幹嘛？揍他一頓還是罵他一頓？就當他死了吧！」我剝好的橘子本來準備自己吃的，但是看了就想吐，為了不露餡，我將橘子遞給我媽。

  「你真想得開！」我媽將橘子放在茶几上，「反正我跟你爸是想不開！他這麼糟蹋我女兒，這口氣我要是能咽得下，那我還要脊梁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