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再次試探
2025-01-29 09:11:54
作者: 撒旦教父
已經跌坐在地的松鶴根本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只覺得一股非常凶厲暴虐的氣息傳來,就如一座山瞬間撞上了他的劍尖一般,身體劇震之下,一口鮮血噴出,腦中一片空白。
眾人驚呼道:「師兄……」松鶴急忙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隨即掙扎著站起,向剛剛收回弒神槍的天降道:「秦掌派果然厲害,松鶴輸的心服口服,告辭!」當下一抱拳,對身後諸人招了招手,踉蹌著上路了。
天降想解釋卻不知道怎麼解釋,所以伸出了一半的收和張開一半的嘴都定在了那裡,見幾人走遠,才施施然的放下手,嘆了一口氣。他也納悶呢,剛才生死關頭心中一動,弒神槍就出現了,還造成那麼大的動靜。
崆峒山三清殿上,神態安然、坐如古鐘的清虛等人似是早已入定,衣衫都不見飄動半分,整個大殿靜悄悄的,落針可聞。
突然,清風真人長眉一動,睜開眼眸,一道精光爆射而出。其餘幾人也同時從入定狀態醒來,齊齊看向了他。
清風真人沉聲道:「有消息了!」隨即起身往山下激射而出,眾人忙跟上。
有頃,幾人在距下河村約十公里外的山林中,遇上了行色匆匆的松鶴一行人。見似乎只有他一人受傷,都是鬆了口氣。
清風上前邊查看松鶴的傷勢,邊問道:「是與他動上手了嗎,看來我們不需要清理門戶…」話說了一半就嘎然而止。皺著眉頭、瞪大眼睛緊張的道:「怎麼會有如此暴虐的氣息,快說,到底怎麼回事?」
松鶴咳嗽兩聲恭敬道:「師父,弟子也是不知,剛才我本要與秦掌派比試,但他死活不同意。無奈之下,我便……我便用了殺招想逼他出手,突然一股暴戾之極的氣息出現,我感覺自己像是被山撞了一般,長劍瞬間斷為數截。」說著拿出斷為數截的長劍讓眾人觀看。
幾人看著那幾乎是被大力碾成粉碎一般的一堆廢鐵,心中震驚的無以復加。因為他們所用的這種劍並不是簡單的由鋼鐵打造,而是摻入了很多天材地寶,至少是由地火祭煉而成,並由修道之人以心神滋養多年。已經不能簡單的稱為長劍,而應該稱為法寶。且把把都是削鐵如泥,風力無匹,可何曾見過斷成這種模樣的啊?
清虛上前抓住松鶴的肩膀道:「秦師弟到底入魔了沒有?」
松鶴怔了怔,怯怯的道:「弟子,弟子也是不知,應該……應該是沒有。」隨即指了指後面道:「那邊有個山洞,秦……秦掌派就在裡面。」
清虛放開他,劍一般射向他所指的方向,其餘人也緊緊跟上。
天降在山洞中無聊的看著石棱上滴下的水一滴滴打落在下面一個凹槽處,突然旁邊的銀狼警惕的爬起,全身狼貓根根豎起,似是遇到了大敵。
天降上前拍了拍它道:「又有人來嗎?」
話音剛落,一個聲音就傳進了洞來,似乎在耳邊響起:「秦師弟,還請出來相見。」
天降愣了愣神,那聲音又道:「秦師弟,我知道你在裡面,還請出來相見。」聽著不像有惡意,天降看了看銀狼,為它理了理毛髮,邁步走了出去。
眼前出現的一群道士、和尚還有尼姑讓他很是詫異,卻發現面前的五人同樣在打量自己,便上前一步抱拳道:「諸位是在找我嗎?」
幾人足足將他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打量了個遍,相互對視幾眼,清虛才上前一擺拂塵道:「秦師弟,是老道在找你,你沒事吧?」
天降撓了撓頭道:「你找我有什麼事嗎?我能有什麼事兒啊?」
「額……」,一句話將清虛問住了,這才想起來天降還沒恢復記憶呢,又道:「我是崆峒清虛,這幾位少林、武當、峨眉、華山掌派,以前我們見過面的。」
天降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後面幾人,皺眉道:「真不好意思,我想不起以前的事了,你們找我有事兒嗎?」這麼說著,心中卻在思忖:「這幾位看年齡都快行將就木了,還能跑到這深山老林中來,看來的確有點兒本事,看來什麼門派之類的應該是真的。」
清虛剛要說話,卻聽一個聲音在後面嚷嚷道:「師父,就是他。」眾人轉頭看去,原來是清風真人的弟子松鶴趕了上來。
清風真人對清虛使了個眼色,警惕的上前朝天降抱拳道:「秦先生,剛才小徒可是被你所傷?」
天降看了看松鶴,尷尬的道:「對不起了這位道長,剛才這位大哥確實是被我所傷,但是我也不知道怎麼會讓他受傷的。是他纏著要和我比試,我一急之下不知怎麼回事兒,只聽的咔嚓幾聲,睜開眼一看他已經倒在地上了,手裡的長劍也斷為了幾截。」
幾人又交換了一會兒眼神,清風真人道:「可否請你按剛才傷我徒兒的辦法,擊斷前面那顆大樹?」說著手指向了南邊十步外碗口粗的一株楊樹。
天降搖頭道:「實不相瞞,剛才我真不是故意傷害貴徒的,您現在讓我使出來我還真不會。」
清風道:「看來我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老道來陪你過幾招吧!」手一招,一把明晃晃的長劍就握在了手中,劍光凌凌,遙遙指向天降。
清虛急忙上前展開拂塵,擋在了清風與天降之間,急道:「師兄,這……」
清風輕輕搖了搖頭,低聲道:「放心吧,我只是試探一下。」見清虛讓開一小步,便欺身上前,手中長劍向天降眉心刺來。
天降見他這劍無法躲過,連忙就地一個驢打滾閃開,急擺雙手道:「道長,我真的不會功夫啊,再這樣會出人命的。」
清風不理他,劍招一變又向他削了過來。天降在地下難以閃避,情急之下忙一歪頭,一縷頭髮便被削了下來,隨風飄開。
清風急道:「你要是再不還手,我下面這劍可就真要了你的命了。」
天降連連擺手道:「我真不知道怎麼還手啊,幾位都是得道高人,就不要再逼迫於我了吧?」清虛見天降如此,也有些於心不忍,對清風道:「師兄,我看不必再試了吧?」
見清風點了點頭,天降剛鬆一口氣,準備站起,卻見清風迅疾無比的一劍直直向自己的咽喉刺來,劍芒掃到臉頰,似乎麵皮都被揭開了一般。大驚之下,「啊」的一聲驚呼,閉著眼睛頭一歪,雙手下意識的向前擋去。
但長劍刺穿手掌的聲音並沒有聽到,卻聽到長劍折斷的叮噹聲。睜眼看去,清風老道手中的長劍正如松鶴手中的一般寸寸斷裂。他卻沒有像松鶴一般跌坐在地,因為其餘幾人都將手搭在了他的後背,神色緊張的與那根弒神槍對持著。
天降心念一動,長槍瞬間被收回體內。只見眼前的幾人誰也沒有說話,都是立即盤膝在地,擺出奇怪的姿勢,一動也不動。
天降好奇的叫道:「道長、道長?你們怎麼了?」沒人理會他,天降覺得他們的姿勢挺好玩,又挺無聊,便學著他們的樣子盤膝而坐。收斂心神後,突然感覺非常舒服,腦海中又浮現出了那清心咒,口中便喃喃的吟誦了出來。
剛開始聲音極小,但隨著他腦海空明,似乎感覺到清心咒的節奏中蘊含著天地至理,隨著他嘴巴的一張一翕演出無窮變化,漸漸的整個世界似乎都剩下了他的吟誦聲。清虛等人原本黑氣纏繞的臉龐上覆蓋上了一層金色,接著,黑氣慢慢消退,幾人悠悠的醒了過來。
但天降那蒼涼的吟誦聲讓幾人感到一種天地的律動,似是有所頓悟,都不忍脫離這種狀態,便繼續修煉了起來。
一旁的松鶴見自己師父和幾位掌門掌派都沒有醒過來,雖然心中焦急,但只好立在一旁為他們護法。但隨著天降的吟唱,他也不知不覺的進入了入定狀態。
就在幾人一動不動的沉浸在那奇妙的節奏中時,天上的烏雲慢慢聚集,片刻後就下起了鵝毛大雪。大雪揚揚灑灑的飄落下來,幾人身上漸漸多了一層白衣,過了一個時辰後,已經看不清幾人的身影了,遠遠的只能看到幾個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