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劍痕
2025-01-29 08:23:28
作者: 飛鴻白翎
最強一劍沒有任何效果,風烈不再做無謂的嘗試。逐漸平復心境,風烈開始在這片封閉的空間中走動,尋找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出路。
「這片空間,沒有靈氣,也沒有生命,只有我一個人孤零零的。」風烈抬頭看看天,眸子中閃過一抹自嘲。雖然還活著,但是如果永遠出不去,和死了有什麼區別?
「對了,我還有一個地方沒去過,也許能在那裡找到一線生機。風烈虎軀一震,忽然想到了什麼,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飛向地面。
一條黑黝黝的大峽谷,橫貫整個封閉空間,散發出一道道詭異的氣息。神識無法深入峽谷,肉身也無法靠近。風烈立身虛空,冰冷的眸光掃視,只見這一道峽谷兩頭微微收攏,中間開闊,仿佛一條兩頭尖尖的船。
「根本無法靠近,卻要如何深入峽谷?」風烈眉頭緊鎖,陷入沉思。
「對了,問問向天問,好久沒看到那小子了。」風烈微微一笑,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出現在九重陰陽塔中。
「混蛋,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你把我關在這裡六十年了,怎麼出不去啊!」風烈剛進入九重陰陽塔,便聽到一聲尖叫,只見一道雪白的身影呼嘯而來,手中抓著一柄利劍,閃爍寒芒。
「喂,小狸,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搞不好會出人命的。」風烈瞪了小狸一眼,心中也有些自責。當時也沒想太多就把小狸送入九重陰陽塔,而後就沒再理會這丫頭。在九重陰陽塔第五層,五十倍時間流速下,的確是過了將近六十年。
「哼!混蛋。」小狸美眸中閃爍寒芒,輕咬紅唇,死死盯著風烈。
「別胡鬧,現在我們在一片封閉的空間中,難以出去,我有事要找向天問幫忙。」風烈瞥了小狸一眼,說道。
「難得你還能想起我啊。」向天問笑呵呵地走過來。
「不錯嘛,已經是渡劫中期了。」風烈驚訝地看著向天問。
「在這種別人求都求不來的好地方修煉,數百年還不能從合體期修煉到渡劫期,那我也算是白活了。」向天問不滿地白了風烈一眼,感覺風烈太小看他了。
「呆子,剛才你說我們被困在一個地方出不去了,怎麼回事?」小狸目光灼灼地看著風烈,聲音清脆道。
「……」
向天問沒有再問什麼,整個人盤膝而坐,手心抓著一塊墨綠色的龜殼,一道道詭異的力量繚繞龜殼,散發出莫名的光芒。向天問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一道道印訣閃爍灰色光芒,瞬間沒入墨綠色龜殼。
咔嚓!
一刻鐘之後,墨綠色龜殼裂開數道傷痕,向天問緩緩睜開雙眸。就在這時,那一雙明亮的眸子中閃過一道寒芒,一口鮮血噴涌而出,噴在龜裂的龜殼上。
「向天問,你怎麼樣了?」風烈還沒來得及開口,小狸便已經率先扶著向天問,狠狠地瞪了風烈一眼。
「我沒事,這片空間雖小,卻涉及太多隱秘,我現在的修為還無力查探。即便是稍微觸及,也會遭受強烈反噬。」向天問擦乾嘴角的血跡,臉色顯得有些蒼白。
「那你就不要管了,那個該死的混蛋把我們弄到這裡來,讓他自己想辦法救我們出去。」小狸輕輕扶著向天問,美眸中閃過一抹心疼。
「死神,唯一一條生路,就在那條峽谷中。我能做的只有這些了,再多的我已經無能為力。」向天問臉上閃過一抹苦笑,有些遺憾地說道。
「你好好養傷,剩下的就交給我吧。」風烈沒有停留,也沒去打擾正在修煉的秦英,整個人瞬間出現在陰陽塔之外。
「唯一的生路?」
風烈緩緩落在地面上,一步一頓朝著大峽谷走過去。詭異的氣息悄然瀰漫開來,一道無形的壓迫力量壓在風烈身上,仿佛一座山嶽,沉重無比。
「這是?劍的氣息。」
風烈敏銳的嗅覺,察覺到一股不同尋常的韻味。常年用劍,對七星劍訣感悟也越來越深,對劍的認識,也越發深刻。逐漸接近峽谷,風烈感受到一股浩浩蕩蕩的劍意在涌動,如同滔天海浪,如同億萬星河,浩瀚無垠;細心感悟,卻又像細雨纏綿,清風荷露,婉轉輕柔。
「難道這一條峽谷,是被人一劍斬出來的?」
風烈心神劇震。自己最強的一劍,足以秒殺任何大羅金仙修士,即便是九天玄仙初期高手,也不敢硬接。但是在這片空間,卻無法破開一寸土地。能夠一劍斬出如此峽谷的存在,恐怕仙帝級別的高手也無法做到。
距離峽谷只有五十里的時候,風烈便無法再前進。恐怖的壓迫下,風烈甚至都無法保持直立。
「就在這裡吧。」
風烈盤膝坐下,開始細心體悟空間中瀰漫的那種詭異波動。雙眸緊閉,靜氣凝神,風烈感覺置身一片劍氣的海洋,整個人都被劍氣籠罩。
「沒有強大的靈力波動,甚至可以說,靈力波動很微弱。但是那一道道劍氣,閃爍冰冷的鋒芒,天地都無法阻擋。這究竟是什麼劍法?」
風烈嘗試在心中演化那種劍法,沒有任何靈氣波動,就仿佛一個種田的老漢,拿著一把木劍在揮動。每一招每一式,風烈都盡力去模仿,去嘗試。
「為什麼沒那種感覺?」
十遍,百遍,一次次失敗,風烈並不氣餒,或許只是自己嘗試的次數還不夠多,還沒有找到那種感覺。
嘗試了十萬次,依舊是有形無神。風烈的每一劍,無論是出劍還是揮劍亦或是收劍,都能夠做到沒有絲毫誤差。但是卻沒有相應的氣勢,只是單純在揮劍而已。
「六十年風雨滄桑,六十年血淚飛揚,六十年鐵血沙場……六十年,我等了整整六十年啊。那五個兄弟,他們究竟在何方?天狼的兄弟,一個個歸於塵土,保家衛國,我們雖死猶存。唯一的遺憾,就是不見那五個兄弟。」一個垂垂暮年的老人,穿著一身墨綠色迷彩,坐在輪椅上,渾濁的老眼中泛著淚花……
「等了你七十年,看來是等不到你了。如果有來生,我一定會選擇隨你而去。」一個佝僂的老嫗,滿臉皺紋,稀疏的白髮如霜……
「十年了,主人依舊沒有歸來,我們共赴洪荒,他日回歸,戰亂仙界,為主人報仇。」一道冰冷的聲音迴蕩,一名粗獷大漢點了點頭,兩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整整十年,風烈的一顆心都在痛苦煎熬。十年的苦修,卻沒有絲毫進展。感受著浩瀚的劍意,風烈的臉上蒙著一縷陰霾。
「何謂劍?」
風烈仰天長嘯,恐怖的音波蕩漾四方。沒有任何人回應,沒有任何人理睬。風烈仰天問劍,換來的只有枯寂和冰冷。
「練為戰,不為看!」
忽然間,風烈回想起曾經參軍的經歷,他的教官,是一位鐵血戰士。練兵不是為了上級檢閱,而是為了戰鬥,為了戰爭。和平時期也有戰爭,和平年代也有流血犧牲。正是因為有那樣一位鐵血教官,曾經的風烈才更注重實戰。
「難道我練劍,就是為了看,就是為了模仿別人?」風烈捫心自問,發現一點致命的錯誤。曾經練劍是為了殺人,但這十年,似乎只是為了模仿那一道劍痕中的意境。
「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路,每個人的劍也都不盡相同。有些人的劍冰冷嗜殺,有些人的劍剛猛霸道,有些人的劍綿轉悠長……而我的劍,堂堂正正,浩浩蕩蕩。」風烈放下手中的劍,逐漸陷入沉思。
「既然我的劍和他們不同,那又何必要模仿?他們的劍,對我或許有借鑑作用,但卻不一定適合我。」風烈緩緩睜開雙眼,瞳孔中射出兩道厲芒。
此時,風烈再看那一道劍痕,再去感受那浩瀚的劍意,卻感覺比之前清晰了很多。一道道劍意,仿佛有形的實體,真實顯化在眼前。
風烈放下手中劍,隨著自己的心意,中指和食指併攏,在虛空中隨意勾勒,任意刻畫。每一道軌跡,都顯得那麼隨意自然,瀟灑飄逸。
漸漸地,風烈忘記了時間,忘記了自我,整個人陷入一種玄妙的意境中。劍字訣十萬八千符籙緩緩流淌,在風烈的心中凝成一柄巨劍。此時不再是一道劍影,而是有形的劍,似可觸及。
風烈隨意在虛空中刻畫,玄之又玄。不自覺中,風烈已經在向前走,繼續靠近峽谷。但是那一雙眸子緊閉,似乎對自己的變化沒有任何察覺。
兩指輕輕划動,一道劍芒沖天而起,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卻讓虛空都微微震顫。血肉之軀,散發出冰冷鋒利的金屬光澤,浩瀚的劍意逐漸凝實,收斂。
不知過了多久,風烈已經走到峽谷的邊緣,但他依舊緊閉雙眸,劍隨心動,沒有睜開雙眼的意圖。
從遠處看,風烈仿佛是由億萬鋒利冰冷的劍組成,整個人鋒芒畢露,散發出滔天劍芒。然而,這一切依舊不伴隨任何靈氣波動。
浩浩蕩蕩的氣勢瀰漫,風烈仿佛是一尊神明,君臨天下的威壓自然散發,不怒而威。聖劍輕吟,閃爍著銀灰色光芒,化作一道白芒飛到風烈手中。
風烈似有意似無意,輕輕舉起聖劍,對準虛空輕輕划動。
轟隆隆!
沒有任何力量的波動,虛空瞬間裂開一道數百丈的裂縫。風烈依舊沒有睜開雙眸,而是繼續前進,縱身跳入峽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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