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神盜天機
2025-01-29 08:19:17
作者: 飛鴻白翎
「放開我,放開我,放開我……」少年像一隻小雞仔一樣,被風烈拎著在天上飛。不停拳打腳踢,卻始終碰不到風烈。
一座清秀的小山峰上,風烈停下腳步,像是扔垃圾袋一樣把少年扔在地上。少年幾個蹌踉才面前站穩,惡狠狠地看著風烈。
「我對你很好奇,能告訴我你師父是誰嗎?」風烈笑道。
「我師父就是我自己。」少年撇了撇嘴,一臉自豪說道。
「不到六年的時間,你修煉還真不是一般的快啊。但你說你師父是你自己,我卻不怎麼相信。」風烈饒有興致地看著少年。
「只要你給我足夠的靈石,我就告訴你。」少年目光灼灼地盯著風烈的儲物戒指,恨不得一把衝上去搶了。
「行,只要你的答案真實,並且讓我滿意,剛才那些人的靈石全都是你的,我還可以帶你去參加三域交流會。」風烈笑道。搶了玄天道宗,器宗那些弟子的靈石對他來說不過是一點零頭而已。
「好,一言為定。」兩個人擊掌為誓。
「想當年,我才三歲的時候,住在一個小鎮上,那時候就已經偷遍天下,鎮長孫女的肚兜、王二麻子的煙杆子、村頭李瘸子的殺豬刀……」少年一臉緬懷,深情回味過往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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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停停!說重點,就說你如何修煉就行了。」風烈聽到什麼肚兜、煙杆子、殺豬刀就感覺一陣頭大,這小子淨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
「嘿嘿!」少年嘿嘿一笑,臉色開始變得凝重。
「那是一個孤獨的秋天,落葉紛飛,鳥獸哀鳴,一位少年走在泥濘的山路上……」
「我讓你說重點呢,你小子誠心耍我是不是?」風烈臉色一黑,呵斥道。
「行行行,我就是偷了一個老頭兒的一本書,然後開始修煉的。後來那老頭兒找到我,要我拜他為師。我看他長得一臉猥瑣,機智地說下次再見面就拜師,然後揚長而去。那老頭兒還傻乎乎地送我靈石,想想都好笑。」被風烈打攪了興致,少年一臉不耐地說道。
「小子,你又在背後罵老夫呢?屁股又痒痒了是吧?」一道蒼老的聲音迴蕩,但聽起來似乎又有些猥瑣。
「老頭兒,你怎麼會在這兒?我都跑到南天域了,你還不肯放過我啊。」少年哭喪著臉,滿臉不情願地看著飄然而至的老者。
「晚輩風烈,敢問前輩尊姓大名?」風烈抱拳施禮。
「你小子有前途,能讓玄天道宗吃癟,老夫看好你。可惜啊,老夫縱橫數千年,卻沒能偷來玄天道宗的聖女。」老者皺巴巴的臉上閃過一抹遺憾。
「您就是傳說中的神盜天機前輩?」風烈震驚道。
神盜天機,那是修真界的一個傳說,戰鬥力也就一般,但一身偷盜功夫出神入化。仿佛算盡天機,對危險有提前預知的能力。即使他對三大仙門也下過手,即使三大仙門也曾派人追殺。但最終神盜天機逍遙自在,沒人能抓住他。
「想不到你竟然知道老夫,既然如此,是不是該孝敬一下長輩?」老者一點沒有前輩的風範,仿佛一個貪婪的孩童,目光灼灼盯著風烈手上的儲物戒指。
「晚輩自覺沒什麼寶物能入前輩法眼,特給前輩送來天賦卓絕的天才一名,望前輩笑納。」風烈面帶微笑,把少年推出去當擋箭牌。
「鬼靈精怪。」老者笑罵一聲,卻並沒有計較什麼,只是看向少年的時候,眸子中有興奮,有慰藉,還有一絲不忍。
「小子,還是不肯拜我為師嗎?」老者看著少年,笑道。
「我為什麼要拜你為師?要不,你給我取個名字吧,我長這麼大,卻沒有一個名字。」少年說到這裡,臉上掛著一抹淒涼。從小到大,都是街坊鄰里把他養大,教他認字,卻沒有人給他取名字。甚至因為他從小盜竊,大家都叫他小賊。
「從今以後,你名『向天問』。老夫傳你神盜天機完整傳承,望你好自為之。」老者說完,手指輕輕一點,一道白光閃爍,沒入少年眉心。
少年盤膝而坐,開始消化吸收老者的傳承。一道道朦朧的氣息籠罩,清瘦的少年物我兩忘,開始修煉……
「老夫托大,稱呼你一聲小友,有事相求,不知小友能否答應?」老者說完,躬身就要跪伏下去,被風烈一把托住。
「前輩,有什麼事但說無妨,只要我能夠做到,決不推辭。」風烈說道。
「我們神盜天機一脈,向來一脈單傳,所修功法舉世無雙,算盡天機,卻也因此而遭天妒。當年恩師留下傳承,黯然離去,再也沒有出現過。老夫修行數千年,卻也因為當初年少輕狂,偷窺天機,遭到報應。三年之後老夫天劫將至,沒有任何活路……老夫別無所求,只希望你將來能夠幫他一把,帶給我這徒兒一線生機。」
老者說完,已經是老淚縱橫。他算盡天機,卻算不透風烈的命運。他堪破古今,卻看不穿風烈的未來。這才出言相求。
「若有那能力,晚輩自當盡力。」風烈感受到老者的真情流露,心中很感動。儘管那是對少年的真情。
「謝謝。老夫這一生唯一的遺憾,恐怕就是他始終不肯叫我一聲師父吧。」老者嘆息一聲,整個人仿佛瞬間蒼老了許多,沒有再回頭看一眼,破空而去。
「南天道宗,火之本源。」這是老者臨走時的最後一句話,傳音依舊迴響在風烈的腦海。
盜盡天機,卻依舊無法擺脫命運的主宰;算盡古今未來,最終依舊要湮滅在塵埃中。這到究竟是修行之人最終的歸宿,還是我輩修行者的悲哀……
向天問?有朝一日,舉首問蒼天。為何天道無情,剝奪那最後一絲生機。為何天意弄人,卻不是人定勝天。為何人類無法主宰自己的命運,卻始終要生活在天道的擺布下……
有朝一日,笑傲蒼穹,俯瞰蒼天。或許這一切,是我內心的奢望吧。
了解的越多,越感覺到天道無窮,天意難違。神盜天機,算盡一切又如何?到頭來,不過是化作一抔黃土,終成空。
「南天道宗有火之本源嗎?看來還必須去一趟了。只是不知道五行圓滿之時,會發生什麼事。」風烈輕聲喃呢道。
「師父。」
三天之後,向天問緩緩睜開雙眸,兩道精光射向天際。這一刻,他不再是清瘦的少年,身材仿佛瞬間高大了起來。虎目灼灼,卻流露出一抹哀傷。老者和風烈的對話,他一字不落記在心裡。
「當你沒有和我計較的時候,我就已經當你是我的師父,只是我沒有勇氣說出來。或者說我只是感覺說出來會很沒面子。你放心,終有一天,我會代師而戰,逆上九重天。」向天問的眸子中充滿堅定。
「走吧,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風烈心意一動,兩個人出現在九重陰陽塔內。扈天正盤坐在草地上修煉,冷秋雨一個人坐在木屋中,臉上除了冷漠,再無其他表情。
「這是什麼地方?」感受著濃郁的天地靈氣,向天問心中驚嘆,忍不住問道。
「你在這裡安心修煉就好,到了南天道宗,我會叫你出來的。對了,修煉中有什麼疑問,都可以去問那個傢伙。他叫扈天」風烈指了指正在閉目苦修的扈天。
「小子,這是你從哪裡拐騙過來的少年兒童?」扈天騰地一下站起來,瞪著大眼睛看著風烈。
「剛交的一個朋友,身負特異功能。」風烈笑道。對於神盜天機的事,還是不要說出來的好。要不然以扈天的性子,說不定會出什麼餿主意。
「扈天?我叫向天問。」
「扈爺終於熬出頭了,以後有你在,扈爺就輕鬆多了。」扈天似乎想到了什麼,嘴角抽搐道。
「發生什麼事了嗎?」風烈面不改色,悄悄給扈天傳音道。
「甭提了,自從你出去之後,那娘們兒整天哭哭啼啼,扈爺上去勸她,卻被一陣狂轟亂揍。從此以後,扈爺的冬天就來了……」扈天滿面愁容。那是風烈的女人,他不敢下重手,但冷秋雨卻無所顧忌,把扈天當成出氣筒,每天都要揍他一頓。
「兄弟,苦了你了。」風烈輕輕拍了拍扈天的肩膀。
對於冷秋雨的事,的確有些難以處理。風烈現在甚至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那張冷傲的臉,那個高傲的女子,竟然會留下淚水,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你來幹什麼?滾出去。」冷秋雨聽到風烈的腳步聲,冷冰冰地說道。
風烈什麼話也沒有說,看著那張憔悴的臉,他的心仿佛被無數把尖刀在剜割。他不知道這幾天,冷秋雨的心究竟受了多少苦,風烈只知道自己對不起這個女人。
「滾開,滾啊。」冷秋雨冰冷的聲音,沒有多少感情波動。
「對不起,但作為我的女人,我不允許你不開心。」
風烈不理會冷秋雨的話,自顧上前,將冷秋雨一把抱在懷裡,輕撫那柔順的秀髮,細嫩的腰肢,一道溫熱的氣息,在冷秋雨的耳邊輕吐。
「混蛋,你就是一個混蛋。」冷秋雨掙扎不開,只能大聲喝罵,但那雙纖嫩的藕臂,在已經緊緊抱住精壯的身軀……
兩天之後,終於到達南天道宗,四個人並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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