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誓言

  苦禪大師和苦難大師雙雙望著風烈，眸子中帶著一絲激動，一絲期待，還有一點緊張。舌尖輕舔乾巴巴的嘴唇，半天沒說出話來。

  風烈愣愣看著這兩個佛門高僧，這兩個人眸中精光放射，臉上卻略顯緊張，仿佛兩個小孩子領獎狀時的表現。

  「兩位大師，找小子前來，所為何事啊？」風烈看到那兩個人的模樣，感覺很好笑，但公然嘲笑兩位前輩顯得有失禮節，因此開口打破現在的氣氛。

  「能不能拿出那一塊黑色石碑給我們看看？就是之前你拿出來抵擋老殺手一掌的那塊石碑。」苦禪、苦難兩位高僧用祈求的眼神看著風烈。仿佛怕風烈不願意，兩個人又補充了一句。

  「我們只是想看看，沒有別的意思。」

  「你們是說這個嗎？」

  風烈拿出一塊黑色石碑，正是當初從噬魂派得到，後來傳承給他真魔秘典的那塊石碑。但現在，石碑上那四個滄桑的大字，不知何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通體黝黑的石碑，不知道什麼材質煉成。

  「是它，真的是它。多少前輩苦苦尋找一生，卻沒有任何線索。沒想到一百萬年之後，我們竟然有機會看到它。佛祖保佑，佛祖保佑啊。」兩位高僧看到那塊石碑，喜極而泣，眸子中閃爍著淚光。

  「大師，你們認識這塊石碑？」風烈疑惑道。這是源真魔主的遺物，難道和禪雲寺有什麼聯繫不成？

  「這是傳說中的鎮魔石碑，和鎖妖塔一樣，是我佛門開派祖師所留。一百多萬年前，一位佛門前輩走火入魔，從此墜入魔道，帶走了鎖妖塔和鎮魔石碑。從此，就再也沒有人見過那一位前輩，也沒有人再見過鎖妖塔和鎮魔石碑……」

  

  兩位高僧說起那一段往事，心情十分沉重。當年那位佛門前輩墜入魔道，嗜殺成性，禪雲寺險遭滅門之禍。後來艱難挺過去，數百年之後才逐漸恢復元氣。

  「鎮魔石碑？」風烈更加疑惑，難道那位源真魔主，竟然是佛門的開派祖師？

  「對，就是鎮魔石碑，雖然不及鎖妖塔，卻也能夠鎮壓世間邪靈妖魔，是一件無上佛器。但無奈的是，自從開派祖師離開，就再也沒有人能夠完全使用那兩件佛器。」

  源真魔主究竟是佛門那位前輩墜入魔道，還是佛門的開派祖師，亦或都不是，風烈無從定論。但毋庸置疑，那是一代絕世強者。這一點從『真魔秘典』就可以看出來。那麼既然這是佛門的鎮魔石碑，應當如何處置呢？

  直接送還佛門，風烈心有不甘。儘管他已經得到了傳承，但這塊不知道材質的石碑，也可以當做兵器來使用，威力還不小。但自己就這麼據為己有，風烈覺得對禪雲寺而言，有些不公平，畢竟兩位高僧對自己也算不錯。

  就在風烈猶豫之際，苦禪大師說話了。

  「小友，鎮魔石碑出現在你的手中，說明你和它有緣，我佛不強求。鎮魔石碑出現，鎖妖塔也將會在不久之後出世。小友得到鎖妖塔的可能，在五成以上。一切皆是緣，小友今後就是我禪雲寺的朋友，只要能幫得上忙，禪雲寺任何人都不會推辭。」

  「小友儘管放心，關於鎮魔石碑的事，不會有多餘的人知道。只希望小友閒暇之際，道禪雲寺坐一坐，我們也算是有緣之人。」苦難大師嘴角掛著笑意說道。

  「前輩大義，晚輩銘記於心。只是不知我那劣徒如今可好？」風烈問起了自己那徒兒屠天。

  「那孩子天賦異稟，修煉如魚得水，短短半個月，便達到金丹中期。只是……」苦禪大師欲言又止。

  「只是什麼？前輩但說無妨，天兒頑劣，如果有什麼得罪的地方，還望前輩海涵。」風烈擔心屠天頑皮，調皮搗蛋。但在禪雲寺，人身安全卻無需擔心。

  「小友有所不知，那孩子雖然天賦異稟，卻並不恃才傲物，反而謙遜有禮。但是就在三天前，他偷偷溜出禪雲寺，不知所蹤。直到現在，禪雲寺弟子都沒能找到他的蹤跡。」說到這裡，苦禪大師顯得有些慚愧。

  「天兒頑劣，讓前輩費心了。既然找不到，那就由他去吧。只要還活著，終有相見之日。」風烈嘆息道。

  對於屠天的關心太少，風烈幾乎只顧自己修煉。除了血滴子傳授的功法之外，風烈也就親自指導過一次。如今屠天不知身在何方，風烈雖然沒有表現出什麼，但內心深處，卻還是覺得有些對不起他。

  「這盞魂燈小友收好。只要魂燈不滅，就說明那個孩子還活著。一百里之內，魂燈感應到主魂的氣息，會變亮，小友將來可以藉此找到那個孩子。」

  苦禪大師拿出一盞銅燈，燈芯是一團微弱的幽藍色火焰，如同鬼火。黃豆大的火焰中央盤坐著一個小人，模樣和屠天一般無二。微弱的亮光，預示著屠天還活在世上，風烈看到這一盞魂燈，至少安心一些。

  「前輩費心了。」風烈雙手合十，對苦禪大師行禮。

  魂燈比靈魂玉簡更高級，也更難以製作。煉製一盞魂燈所需要的材料，能趕得上一劍極品靈器。而且複雜程度，比極品靈器還要繁瑣十倍，且更難煉製成功。一旦失敗，所有材料盡皆作廢。從這一盞魂燈，足以看出苦禪大師的誠意。

  「小友也不必過於擔心。那孩子命中當有一劫，過不去一切成空，過得去海闊天空。」苦難大師補充道。

  「我們就此告辭，小友有時間的話可以到禪雲寺一敘，老衲隨時歡迎。」說完，苦禪苦難兩位高僧凌空而去。

  「扈天，你有沒有看到麟兒，你知道她在哪兒嗎？」這麼久沒看到軒轅麟兒，風烈心中一緊，擔心她出事。

  「她沒事，只是被離天道宗的人帶回去了。」扈天說道。

  「離天道宗？」

  「對，軒轅麟兒好像是叫那老頭兒沐前輩。」扈天想了想，說道。

  「沐前輩啊，那就沒問題了。」風烈暗暗鬆了一口氣，生怕軒轅麟兒出什麼意外。殺手聯盟的人實在太可怕了。

  「喂，大笨蛋，我在這兒呢。」

  風烈轉過身，只見一道魅影跑過來，婀娜的身姿，玲瓏的玉體，熟悉的聲音，甜美的笑容，無一不是深深印在風烈腦海。

  「麟兒，你不是隨沐前輩回去了嗎？」挽著軒轅麟兒纖細的腰肢，輕聲道。

  「沐前輩放我回來，讓我和你告別。」軒轅麟兒調皮一笑，說道。

  「是不是你又拔沐前輩的鬍鬚，沐前輩才放你回來的？」風烈輕輕刮一下軒轅麟兒的瓊鼻，笑道。

  「討厭啦，人家就是想看著你安然無恙嘛。」軒轅麟兒輕輕扭動，對風烈表示不滿。

  沐前輩給軒轅麟兒放了三天假，允許她和風烈單獨相處三天。三日之後，將會踏上回歸離天域的路程。

  

  這三天，風烈帶著軒轅麟兒，在藥宗欣賞山川美景，感受自然的韻律，體驗輕鬆自在。兩個人如同遊山玩水的小情侶，沒有修煉，沒有紛爭，沒有煩惱。有的只是深情，有的只是濃濃的依戀。

  「我要走了。」軒轅麟兒臉上帶著一股淡淡的失落。

  「我知道，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很快就會再見面。」風烈攬著軒轅麟兒的纖腰，輕聲說道。

  「你要去離天域找我，不許超過三年。」軒轅麟兒輕輕靠在風烈的肩膀上，揉捏風烈的衣角。

  「我答應你。」風烈柔情地回應。

  「臨走之前，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一個小小的要求？」軒轅麟兒羞澀地看了風烈一眼，悄悄低下頭，臉頰微紅，有些發燙。

  「你說吧，我什麼都答應你。」風烈很認真地說道。

  「我要成為你的女人。」軒轅麟兒輕輕趴在風烈的耳邊，喃呢道。聲音很輕，但她很羞澀，說完之後，就把頭縮進風烈懷裡，不敢抬起來。

  風烈愣了一下，輕輕攬著軒轅麟兒的腰，良久，沒有說任何話，甚至沒有動，呼吸都有些緩慢。

  難道他不想要嗎？是不是我的要求太倉促了？可是我不想離開他，不想失去他，我好害怕，我只想給他留下最深刻的記憶，讓他永遠記住我。在任何時候，都不要忘記，離天域有一個深愛著他，靜等著他的女子，她叫軒轅麟兒。

  就在軒轅麟兒胡思亂想，情緒開始波動的時候，風烈終於說話了。

  「好，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女人，是我風烈的女人，是死神的女人。」風烈溫熱的氣息，吹出來，讓軒轅麟兒臉頰更燙，更紅。

  一個簡陋的山洞，一道簡單的禁制，一張柔軟的大床。兩個人纏繞在一起，抵死纏綿，彼此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能感受多對方的心跳。這一刻，兩個人不分彼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一場翻雲覆雨過後，留下梅花點點。軒轅麟兒香腮貼著風烈的胸膛，靜聽那有力的心跳聲。努力呼吸，似乎要永遠記住那種氣息，那種味道。

  「我該走了。」軒轅麟兒臉上掛著一絲淚痕，眸子中滿是不舍，放心微痛。

  「記住我們的約定，我等著你。」軒轅麟兒說完，在風烈的胸膛狠狠咬了一口。

  「下次見面，這道疤必須還在。」

  「我很快就回去找你，到那個時候，沒有人可以阻止我們在一起。我會讓三大仙門和八大門派的所有高手，都來慶祝我們的婚禮。我會向天下人宣布，軒轅麟兒，是我風烈的妻子。」風烈忍者心中的痛，努力不讓淚水掉下來。

  這一瞬間，軒轅麟兒心中充滿了幸福。風烈輕輕給她擦乾淚水，目送她離開……

  給讀者的話:

  風烈終於有女人了，朋友們，頂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