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人性涼薄

  自從被殺手聯盟的人追殺，扈天就給了風烈一種感應氣機的法門。風烈苦修數天，略有成就。只要實力相差不大，目標不超過十里範圍，就能準確感應到。

  劍破蒼穹！

  風烈經過長期研究，把金屬性的力量和這一招結合，穿透性極強。一劍出，刺得虛空都隱隱扭曲。躲在暗中的殺手躲避不及，被風烈一劍刺中胸口，血水橫流。

  「他怎麼可能發現我？一定是猜的，一定是蒙的。」那名殺手冰冷的臉上露出一抹驚容，但很快平靜下來。作為一名種子殺手，他經受過最為殘酷的訓練，一步一生死活到現在，絕對不會被同境界的人識破。

  嘿嘿！

  風烈的嘴角彎起一抹詭異的弧度，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這一切，那名殺手看在眼中，不由打了一個寒顫，心裡發毛。

  「難道他真的知道我在哪裡？不會的，絕對不會的。」

  雖然心中一陣不安，但那名殺手還是強行冷靜下來，讓自己保持絕對的自信。只有這樣，才能準確判斷形勢，給予目標必殺一擊。

  劍嘯山河！

  水屬性力量和土屬性力量結合，這一招氣勢浩瀚，如浩蕩江河奔騰，如神龍出淵。浩浩蕩蕩的氣息壓迫而下，輔散方圓數百丈。

  

  轟！

  又一劍斬在黑衣殺手身上，黑色殺手口吐鮮血，面色難看至極。冰冷的眸子中寫滿了難以置信。

  「你！怎麼可能？」

  黑色身影現形，怒視風烈，瘋狂咆哮，握著一柄斷劍，整齊的斷裂口，鋒芒畢露，殺機凜然。

  「沒有什麼不可能。」風烈淡淡地笑道。

  「不，我不信。我不相信。」黑衣殺手瘋狂怒吼，聲音震天，很多人都朝著這個方向看過來。

  「沒用的，你必須相信，因為這就是現實，也是事實。」風烈的語氣很平淡，仿佛一個上位者在教育後輩。

  「不，我是殺手聯盟的種子殺手，我從死人堆里爬出來，我怎麼可能敗在這裡？我不會輸給你的，絕對不會。」黑衣殺手扯下面紗，一張傷疤密布，如同蚯蚓在蠕動的猙獰面孔，呈現在世人眼前。

  「你已經輸了。」風烈語氣依舊平淡。

  「我要殺了你。」那張傷痕密布的面孔猙獰無比，滿臉怨毒地盯著風烈，揮動斷劍殺了過去。

  「你活得太累了，我來幫你解脫吧。」

  風烈輕嘆一聲，一劍划過，斬掉黑衣殺手的頭顱，一道鮮紅的血柱從脖頸噴涌而出，染紅半邊天。殺手沒有任何抵抗，反而帶著一絲解脫，自己裝在劍鋒之上。

  「這年輕人，好強。」

  「年輕一代，什麼時候出了這樣一個人物？」

  「這是曾經禍亂離天域，攪鬧玄天道宗的那個人。」

  「他是死神？他就是離天域最年輕的戰神？」

  「殺！」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下，一聲聲議論中，風烈提劍而起，殺向其他的殺手。他行動如風，飄忽不定，在虛空中留下一道道殘影。

  一劍又一劍，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從世間消逝，風烈的劍在滴血，白衣勝雪，染上朵朵紅梅。

  一道朝陽緩緩從地平線升起，朦朧的日光刺破黎明的迷霧，照耀在這片戰場上。戰鬥不息，殺戮不止。

  殺手收割著同代人的生命，風烈收割殺手的生命。分神期的天驕隕落，和提起的棟樑倒塌。一個個年輕一代的天教倒下，血染長空。

  他們年齡最大的不足兩百歲，年齡最小的才二十歲。大好青春沒有煥發光彩，就這麼黯然落幕。

  太陽升起，第一縷陽光照耀大地，這一場殺戮終於停止。此時，無論是幾大門派還是殺手聯盟，都有些無法承受事態的嚴重。他們為了磨礪年輕一代，但最終的結果是，年輕一代死傷慘重。

  各大門派低估了殺手聯盟，殺手聯盟同樣沒有算到風烈的存在。

  殺氣散盡，天地間唯有濃郁的血腥，眾人皺著眉頭，眉宇間盡顯淒涼。

  「小子，殺我門人，今日以你之血，祭奠亡靈。」一道冰冷的聲音，響徹這片天地間，一位面容陰狠的黑衣老者，緩緩走向風烈。

  「你究竟是誰？」風烈如墮冰窖，渾身冰冷，那道聲音如同悶雷，在他耳邊迴蕩。冰冷的目光，仿佛透視鏡，要把風烈徹底看穿。

  「你小小年紀，殺人如麻，今天老夫就殺你祭天。」老者一步一頓，黑衣飄飄，如同黑無常，前來鎖魂。

  濃郁的血腥氣息，暴戾的殺戮之氣，牽引著風烈的負面情緒。黑衣老者嘴角掛著一抹冷笑，讓人脊背發寒。

  「殺得好，殺了他。」

  「殺了這小兔崽子，把他碎屍萬段，祭煉靈魂。」

  這一刻，神風教殘餘的弟子叫囂，太陰宗還活著的弟子也在怒吼。玄天道宗的人亦是氣勢洶洶。

  「這個人到底造了多少殺孽？這麼多人針對他？」

  「肯定是殺人不眨眼，得罪的人太多了。」

  「不對啊，剛剛他還大殺四方，力斬殺手，救了各大門派很多人呢。」

  「是啊，剛才如果不是他，我就被一個殺手殺了。」

  「或許他就是殺手聯盟的人呢，只不過在紅塵煉心罷了，殺那些殺手，也只不過為了掩飾身份。」

  「你有沒有想過，剛才他救了你，你怎麼能這麼污衊他？」

  人群中各種議論聲此起彼伏，雖然有支持風烈，不忍看著風烈被殺的人。但更多的是一副痛恨的表情，恨不得把風烈碎屍萬段。那些人有很多甚至不認識風烈，卻污衊風烈是殺手聯盟的人……

  一切的一切，風烈看在眼裡，聽在心裡。最卑微不過感情，最涼不過是人心。

  即使前一刻你把他從懸崖邊拉回來，下一刻他會反過來捅你一刀，而且毫不猶豫。在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是感情，最廉價的同樣是感情。唯一值得信任的，或許只有那些兄弟和親人。

  「他剛才救了你們那麼多人的命，你們竟然如此詆毀他，到底還有沒有一點人性，還有沒有一絲良知？」軒轅麟兒嬌喝，她銀牙緊咬，氣的香腮漲紅。

  「他本來就是殺人狂魔，殺太陰宗弟子，殺神風教弟子，斬太玄道宗弟子……他殺的人還少嗎？他的內心充滿殺戮，他的雙手沾滿鮮血，他值得我們同情嗎？」

  「他自稱死神，死神是什麼？那是死亡的代名詞，是殺戮的代名詞，就憑這一點，就能斷定他是殺手聯盟的人。」

  

  「如果不殺他，或許幾年後，將會出現一個代號『死神』的殺手，天下人都要遭受他的刺殺。」……

  軒轅麟兒剛說一句，就會有數十個人反駁。那些人一個個把風烈說的不堪入目，血債纍纍。

  還有些人想要說什麼，最終目光冰冷，選擇了沉默。

  大多數人看向風烈的眼神，都是那麼淡漠，那麼冷漠。仿佛這個曾救過他們性命的人，生與死和他們毫無關係，他們漠不關心。

  「這麼多人都要你死，你就安心去死吧。」

  黑衣老者走的很緩慢，每一步都輕輕落地，卻讓風烈如遭重擊。他冷冷地看著風烈，那雙眸子中只有冰冷，如同一隻野獸，沒有人類的感情。

  無邊的殺氣凝聚，籠罩風烈，風烈感覺渾身酸軟無力。而周圍的其他人，卻絲毫不受殺氣的影響。這一刻，風雷仿佛是放棄了抵抗，默認了眾人的指責，靜待死亡。

  「死吧，你死了，這個世界將會安寧，的自己也能得到解脫。」老者的聲音，放佛有一股魔性的力量，在風烈腦海中迴蕩。

  「你究竟是誰？到底是誰？」

  風烈在心中吶喊，拼命嘶吼，他的聲音卻只在嘴裡咕噥，無法說出來。這一刻，他仿佛被囚禁在一個牢獄中，那裡只有冰冷，只有恐懼，只有死亡……

  「死吧，死亡是你最後的解脫。」老者冰冷的聲音，重擊風烈的心神，讓風烈感覺心神模糊，意志受挫。

  風烈感覺死亡即將降臨，但他卻沒有任何反抗之力。這一刻，一道璀璨的銀色光芒籠罩，風烈瞬間掌控自我，憤怒咆哮。

  「你沒資格殺我，我也不會死。」

  「哼！」

  黑衣老者釋放出更強大的氣息，壓迫風烈，一步一頓。他要讓風烈感受死亡的恐懼，要讓風烈在絕望中面對死亡。

  「殺手聯盟的人，也敢在此猖獗，受死吧。」一道蒼老的聲音迴蕩，只見一位老者凌空而起，一掌拍向黑衣老者。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阿彌陀佛。」一聲佛號迴蕩，苦禪大師和苦難大師同時出手，對付黑衣老者。

  「哼！」

  黑衣老者冷哼一聲，向虛空拍了兩巴掌，隨後一掌打向風烈。那一掌正中風烈胸膛，風雷噴出一口血水，臉色蒼白。

  「殺手聯盟，那老者竟然是殺手聯盟的人？」

  「太可怕了。」

  「小兄弟，你沒事吧。」

  「小施主，你沒事吧？」

  出手的正是藥宗宗主和禪雲寺兩大高僧。扈天感應到屬於殺手特有的氣息，向這些人求救，卻終究晚了一步，風烈中了一掌。

  藥宗宗主，正是當時風烈他們無意中救下的老人。此時拿出一粒碧綠色丹藥，塞進風烈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感覺席捲全身。胸口劇烈的疼痛暫時舒緩，風烈艱難睜開雙眸。

  「多謝前輩出手相救。」

  「小兄弟救命之恩，老夫銘記於心，慚愧啊。」藥宗宗主輕嘆一聲，自嘲的搖了搖頭。

  噗！風烈再度噴出一口血水，臉色蒼白了很多，氣息也更加微弱。

  「走，老夫送你入游龍池，也要讓你活下來。」藥宗宗主抱著風烈騰空而起，絲毫不在意後方震驚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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