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絕筆

  還未說完便被慕綰瑤打斷。

  「我同你們前去。」

  首領點了點頭，下令安排道：「所有人去準備一下，半個時辰後便在這裡集合，然後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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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散去。

  「小姐，這路途遙遠，您坐馬車吧。」清兒上前拉住慕綰瑤的衣袖，眼底滿是擔憂的神色。

  慕綰瑤想了想點了點頭。

  半個時辰後眾人身著盔甲，盔甲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銀光。

  慕綰瑤到達河邊眾將士也到達了河邊。

  「開始吧。」慕綰瑤一聲一聲令下，將士紛紛散開，搜尋著線索。

  冷冽的寒風刺骨，慕綰瑤咬著牙，依舊在這寒風蕭瑟的地方搜尋。

  「太子妃，這天氣寒冷，您先去馬車裡暖暖吧。」首領兩手通紅，聲音有些顫抖嚮慕綰瑤喊道。

  慕綰瑤搖了搖頭。

  「我同你們共患難，你們若累了便歇一歇。」

  首領點點頭，只見慕綰瑤說完便又開始搜索線索，單薄的身影在寒風呼嘯下顯得格外的孤寂和悲涼。

  搓了搓有些僵硬的手，再次一頭扎進河裡。

  夜空一點點黑暗下來，眾人都精疲力盡，慕綰瑤眼底的點點希望，逐漸熄滅，迷茫的看著流淌的河流，無助感遍布全身。

  「太子妃，沒找到……」

  「回太子妃，這河都找了三遍了還沒找到……」

  「是啊……」

  慕綰瑤點點頭，鼻子有些發酸，瞪著眼睛，不讓眼淚落下，用最平靜的話，緩緩的說：「今日辛苦大家，首領，您先帶他們回去，我們隨後便到。」

  首領有些為難的看了一眼慕綰瑤。

  「太子妃……我們……」

  慕綰瑤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你們先回吧，我想靜靜，放心吧，林風和清兒在這裡保護我。」

  首領看凍的瑟瑟發抖的將士，最後點了點頭，眾人策馬奔騰，很快聲音便消失不見，河邊又恢復了平靜。

  「小姐……」

  清兒上前心疼的拉住慕綰瑤。

  慕綰瑤眼淚奪眶而出，但是還是笑意盈盈的安慰著清兒，示意林風將她帶走。

  「清兒，讓我自己靜靜。」

  清兒還想說什麼便被林風拉走了。

  「是我錯了嗎？歐陽鄞你到底在哪？我快撐不住了。」

  心裡滿是酸澀。

  慕綰瑤就呆呆的站在河邊一動不動，任由冷風吹著自己的臉，眼淚早已流干，眼神空洞無神。

  盈盈螢火圍繞在慕綰瑤的身邊，帶來微弱的光亮。

  她記得歐陽鄞原來答應過她，帶她去看最美的螢火，可是現在她看到了，而他哪？卻不在她的身邊。

  苦笑一聲，悲涼的垂下眼眸。

  不經意間瞟到一抹黃色的紙封，慕綰瑤大驚，連忙挪開腳，輕輕將紙封從泥土裡抽了出來。

  「歐陽鄞親筆。」這五個字深深刺疼了慕綰瑤的眼睛。

  連忙將信封打開。熟悉的字跡出現在慕綰瑤的眼睛，她手有些顫抖，紙張隨著慕綰瑤的抖動，發出了細微的聲音。

  「若你們看到這封信，我應該已經身亡了，作為太子沒有守住邊塞是我最大的愧疚和自責……」

  慕綰瑤視線模糊，手抖得更加厲害，死死地咬著嘴唇，宣洩著自己的悲傷，一陣血腥味瀰漫在嗓子。

  「啊～」

  慕綰瑤對著平緩的河水怒吼道，聲音里滿是悲哀和不甘。

  清兒和林風聽到大驚，連忙嚮慕綰瑤的方向跑去，只見女子一口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小姐。」

  清兒頭腦一片空白，嘶吼道。

  慕綰瑤身形晃了晃，向後倒去，手裡緊緊攥著紙張，頭和地相接觸發出了巨響，眼睛最後定格在這漫天星辰，嘴角還殘留著血。

  「小姐，您怎麼樣了。」清兒連忙將慕綰瑤抱起，讓她半倚在自己的懷裡。

  林風從一旁撿起被風吹落的信封，輕聲的念著：歐陽鄞親筆。

  瞬間他瞳孔張大，擔憂的看著慕綰瑤。

  「小姐，這……」

  慕綰瑤嘴角微微勾起，滿是嘲諷。

  「若這是天命，我非不信命，不將他帶回去，我定不放棄。」

  鮮血不停的從嘴裡冒出，女子眼底滿是堅定的神色，紙張被濺到絲絲血跡，手緊了緊，紙張有些褶皺。

  「好，小姐，那您也要好好對自己啊，不能找不到太子，您先倒下啊。」清兒大哭起來。

  慕綰瑤想抬起手將清兒的眼淚擦掉，卻感覺自己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能臉色蒼白的笑著點了點頭。

  「小姐，我們先回去吧。」

  林風將自己的外袍脫下，遞給清兒，清兒連忙將衣服圍在慕綰瑤的身上，然後使勁將她扶起。

  慕綰瑤感覺自己的意識在流失。

  「小姐，您堅持住，林風哥，快快回軍營去。」

  清兒感覺慕綰瑤不對勁，連忙催促道。

  林風等二人坐穩，揮鞭離去。

  慕綰瑤靠在清兒的肩膀上，目光落在攥緊的紙張，無聲的留下淚。

  「小姐，您別這樣，清兒知道您心裡苦，但是你現在不是一個人啊，你還有小世子。」清兒上氣不接下氣哽咽的說道。

  慕綰瑤眉眼間滿是傷感的神色。

  「清兒，人們都說在世皆不易，萬事都是冥冥註定，所發生的都是自己的命，所以你信命嗎？」

  清兒搖了搖頭。

  慕綰瑤眼睛眨了眨，仿佛用盡了力氣，輕輕的說：「我也不信，我只信我的命和我的事由我註定。」

  說完便閉上了眼睛，失去了意識。

  「小姐，小姐您可別嚇清兒，您快醒醒。」清兒感覺肩膀一沉，扭頭便看著眼淚還未乾的女子，心底一陣害怕。

  林風聽到清兒的話，手裡的動作又加快了幾分。

  「清兒，一會兒到了我就去找郎中，你照顧好小姐。」林風看著閃著微弱燈火的營帳，心裡鬆了半口氣。

  馬車停下，清兒將慕綰瑤扶下。

  「太子妃，這是怎麼了？」首領率領小隊巡邏結束正準備回營帳，卻遇到了這一幕，連忙上前問道。

  「一時半刻說不明白，我先去找郎中。」林風連頭都沒有扭，將繩索解下，準備策馬離去。

  「那個，我會一點點醫術我能看看嗎？」一個黝黑的男子從首領身後站出來，靦腆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