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他活不過今晚了

  「哼，你告訴他，我都是看在慕綰瑤面子上，他的清白與我何干。」寧越人嘴硬心軟，讓人把張白水帶了出來。

  張白水之前受傷嚴重，現在已經恢復了很多，可是被心愛之人下手，她這些天一直沒緩過來，吃不下飯，睡不著覺，整個人看起來蒼老了十多歲。

  「行了，一個臭男人還讓你茶不思飯不想的，等事情結束，我給你把刀，你刺他幾刀解解氣。」她的安慰一直都是這麼硬核。

  張白水苦笑著搖了搖頭：「我不是在想他，我只是在想我的孩子，他們過得好嗎，有沒有想我，徐春陽根本不會帶孩子，不曉得會不會打罵他們。」

  知道真相的寧越人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大手一揮：「欸，那個誰，你們把她帶走吧。」

  陸擇二人謝過寧越人，三人通通戴上眼罩，摘下時，他們已經在靈街街口，林風和陸擇知道張白水有傷，也不催，慢慢跟著她走。

  張白水一路無話的來到東宮，歐陽鄞在門口等著，為了不讓她見到徐春陽，給她安排了另一個房間。

  

  眾人期待的第二天終於到來，慕綰瑤醒來便看見宮女在伺候歐陽鄞穿朝服，她打著哈欠道：「都準備好了嗎？」

  「放心吧，一切就緒，張白水也在房間裡等著，我先和陸擇把徐春陽帶去朝廷，你再帶著張白水過來。」歐陽鄞扯了扯衣袖，走過來揉了揉她的腦袋：「害怕嗎？」

  「害怕什麼？」

  「第一次上朝，你待會兒見到的個個都不是簡單之人，害怕嗎？」

  「我又沒做錯事，不怕！」慕綰瑤沖他笑了笑。

  清兒也來了，是林風一大早接她過來的，清兒聽林風說過今天的事情，給慕綰瑤梳妝時猶如上戰場一般，妝容比以往精緻幹練。

  按照兩人說好的，陸擇把徐春陽押去了朝堂上，也正如歐陽鄞猜想的那樣，徐春陽看到庸王就反水了，也不承認是自己殺害了妻兒，只說之前是誤會了太子。

  片刻後，慕綰瑤帶著張白水趕到，徐春陽見到張白水身子都軟了：「你……你沒死？」

  「民女張白水參見皇上。」張白水不看徐春陽，可眼裡已有眼淚在打轉，她平淡的說出自己身上發生的事，她越是平淡，越在朝中掀起風浪。

  朝臣們指責徐春陽的聲音不斷，庸王也瞪著他，怪他殺人都殺不乾淨。

  「起來吧。」皇上終於開口：「朕會給你們母子三人一個交代的。」

  張白水頓時瞪大了眼睛，剛起身又跪下，顫抖著道：「陛下，什麼叫母子三人？」

  皇上一愣：「你還不知道你的兒子也去了嗎？」

  張白水猶如晴天霹靂，癱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一滴眼淚落下，她站起來，瘋了一般的沖向徐春陽，一拳一拳捶在他身上：「那也是你的親生骨肉，你怎麼下得去手的！」

  一個母親的嘶聲裂肺響徹朝堂，沒人為徐春陽說話，有些甚至恨不得自己也上去打兩拳。

  最終是張白水暈了過去，而徐春陽胸口上的傷再一次撕裂，地上全是血印子，楚乾帝嘆了口氣，看著慕綰瑤：「把他們倆帶下去吧。」

  慕綰瑤和清兒扶著張白水走，徐春陽則像狗一樣被陸擇拖著。

  他活該的，一點也不值得同情。

  張白水只是氣急攻心，加上好幾夜沒睡好，慕綰瑤給她開了點安定的藥，真相大白，逝去的人不可追，希望她能好好休息休息。

  朝堂上，楚乾帝看向歐陽鄞：「幾日前是朕錯怪了你，害你挨了三十大板，太子，苦了你了。」

  這番話也是說給朝臣聽的，當時聽得太子要出事，落井下石的可不少，他們也知道太子挨的三十大板裡面也有他們的功勞，紛紛站出來說辛苦太子，卻沒有一個自我反省的。

  「兒臣不苦，真相大白就好。」歐陽鄞低頭道。

  因著他的傷，皇上特地免除他的久站，說完重要事情後便允許他離開朝堂，他當然是第一時間回了東宮。

  「回來啦。」慕綰瑤站起來著急的道：「皇上怎麼懲罰庸王的？」

  「徐春陽沒說實話，此事沒有怪到庸王身上。」

  慕綰瑤皺眉：「那你私底下跟皇上說一說，能行嗎？」

  歐陽鄞搖搖頭，捏著她的肩膀，認真的看著她：「父皇比我們想像的要聰明，很多事情他不說不代表他不知道，我們越說越亂，讓他自己決定吧。」

  想想也是，即便知道是庸王做的，又沒對太子造成太大的傷害，皇上怎麼忍心對自己的兒子下狠手，不過也只是警告幾句，罰點俸祿，一些不痛不癢的懲罰而已。

  「那徐春陽呢，皇上也沒說結果。」慕綰瑤問。

  「徐春陽活不過今晚，父皇的懲罰也就無所謂了。」

  「寧閣主今晚就要動手嗎？」

  「我懷疑不是寧閣主，是庸王，庸王要殺人滅口。」

  慕綰瑤點點頭，確實也是，徐春陽留不得，太多人想要他的命了。

  午時，張白水終於醒了，醒來就開始嘆氣，徐春陽被提了過來，「白水，對不起，我是一時糊塗，求求你原諒我吧，我的前途無量，孩子還能再生，我們重新開始吧，好嗎。」

  慕綰瑤忍不住看了眼他，好歹也是一個新科狀元，殺了妻兒還覺得前途無量呢，咋想的？

  「不好，我不可能同意的！」張白水想也沒想的拒絕：「你要是能復活我的兒子，我就跟你重新來過，不是你生不是你養，你一點都不知道心疼的，是嗎？」

  「我不都說了嗎，我只是一時糊塗，你非揪著這件事做什麼，我現在有銀子，你跟著我也不愁吃喝，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徐春陽撇了撇嘴。

  「徐春陽，枉我們相識近二十年，我現在才看清你，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你竟然能說得這麼輕鬆，算我瞎了眼了，想我跟你和好，你做夢去吧！」

  本以為她要心軟，可看著她態度堅決，慕綰瑤忍不住鼓掌：「說得真好，就應該這麼對渣男！白水，你今後還會遇到比他好一百倍好一千倍的人，是他配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