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太子中毒

  "去東宮。"明元帝臉色一變，抬眸望了慕綰瑤和歐陽屹一眼，"你們兩個也一起去。"

  明元帝帶著慕綰瑤和歐陽屹，一路暢通走進太子寢宮。

  屋舍里侍女在垂帳子布置裡間，外廳上鋪上華麗的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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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衣四角是金麒麟香爐鎮住，空氣里蔓延著龍涎香的味道。

  太子歐陽鄞躺在床上，面色鐵青，像是中毒所致，四周圍滿了無用的御醫。

  杜皇后在侄女杜箬珠的攙扶下大把抹著眼淚。

  一見明元帝，淚水如雨水落下，聲音哽咽著∶"皇上，鄞兒他，怕是不行了。"

  "皇后娘娘瑤節哀順變啊！"太醫們紛紛跪下附和。。

  明元帝扶著杜皇后坐下，抬眸望向顧燁，問∶

  "還有其他辦法嗎?"顧燁急忙跪倒，垂淚道∶能想的辦法全都想了，微臣實在是無能為力了。"

  聞言，元明帝無奈長嘆了一口氣。

  皇后再也支撐不住，倍感悲觀栽倒在明元帝懷中。

  整個寢宮充斥著壓抑的氣息。只見慕綰瑤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明元帝面前娓娓道來∶

  "皇上，臣女想給太子殿下瞧瞧，不知可否?"

  "笑話，太子殿下豈是你這樣的人能碰的?"

  杜箬珠看著眼前的艷麗女子一臉敵意，她身為皇后的侄女，自認為高人一等。

  慕綰瑤不悅，這命都要沒了，還在乎這些，這女人難道腦子進水了？

  "你懂醫術?"太醫顧燁目光狐疑地望著她。

  慕綰瑤一臉從容∶"讓我診一下脈不就知道了?"

  "太子殿下不喜女人碰觸，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杜箬珠攔住慕她的去路。歐陽鄞低沉的聲音從床上傳來∶

  "母后，給她一塊絲絹，讓她過來診脈。"

  看著他面色漲紅的樣子，杜皇后安慰道∶「鄞兒你不要生氣，母后答應你。"

  慕綰瑤來到歐陽鄞床邊，隔著絲絹為他診脈。

  歐陽鄞整以暇地望著她，問∶"可還有救?"

  慕綰瑤點頭∶"有救。"歐陽鄞一愣，不敢置信地望著她。

  連顧燁都無能為力的事，她哪裡來的自信？

  他之所以答應讓她瞧瞧，並非不相信她的醫術，而是心裡想要戲弄，就當臨死前給自己樂子。

  沒想到，這丫頭的膽子比他想的還要無法無天。

  還真是有意思！

  在眾人聚集的目光下，慕綰瑤洋洋灑灑寫好藥方給顧燁。

  顧燁接過藥方一看，瞬間變了臉色。

  眾人湊過去一看，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她居然敢用蛇毒做解藥，這簡直就在找死。

  "太醫覺得如何?"歐陽鄞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顧燁急忙道∶"以毒攻毒的確是個好辦法，但是此舉風險太大，劑量很難控制，用多了會有性命之憂。"

  太醫們紛紛點頭附和。

  歐陽鄞墨眸微沉，目光打量在慕慕綰瑤身上，問道∶"你手裡可有把握?"

  "有。"

  慕綰瑤環顧四周，從容地解釋道∶"蛇毒之所以風險大，是因為無法控制劑量，我有把握。"

  顧燁搖頭不贊同∶"劇毒如今蔓延到太子殿下的五臟六腑，因為不知劇毒含量，無法判斷用多少蛇毒。"

  慕綰瑤冷靜道∶"這個簡單，驗個血就可以。"

  驗血?眾人臉懵逼。聽過滴血驗親，但是這驗毒從未聽說。

  歐陽屹滿臉驚訝。這女人，難道瘋了？

  他急忙上前一步，在明元帝耳旁低聲說道∶

  "父皇，她就是個草包，兒臣看是腦子出問題了，你千萬不能信她。"

  明元帝尚未開口，卻聽到歐陽鄞低聲道∶

  "看來是孤低估了你的膽量，你要比這些太醫勇敢多了。"

  慕綰瑤回道∶"臣女並非勇敢魯莽，是胸有成竹，我敢肯定以毒攻毒並無任何風險。"

  前世，身為孤兒她苦心專研醫術，考上最好的醫學院，大部分時間都在實驗室里度過，這一身醫術後可不是浪得虛名。

  "夠自信。"

  歐陽鄞清冷的聲音響起，如冰泉般清脆悅耳∶"只是，萬一你一不小心把孤治死了……又當如何?"

  "自然是以死謝罪！"慕綰瑤面不改色。

  歐陽鄞—愣，隨即輕聲笑道∶"孤還以為你瘋了，看來是沒瘋，你不過是狂妄而已。"

  只有百分百把握的人，才有資格說自己以死謝罪。

  否則，好端端的，看著自己要斷氣里。

  別人躲都來不及，她何必上趕著找死?

  沒想到她如此狂妄。

  慕綰瑤笑道∶"那太子殿下可敢跟臣女賭一把?"

  "殿下，萬萬不可啊。"太醫們嚇得全都變了臉色，紛紛出言阻止。

  「若是這慕姑娘的母親仙醫傳人，尚在此處，或許可以一試，但是如今……」

  說到底還是不信任她。

  首席太醫跪在地上進言∶

  "殿下的性命如此的金貴，怎可隨意嘗試?"

  命都塊沒了，還在這裡瞎扯什麼金貴?

  歐陽鄞眼帶怒意，鳳眸輕掃嗤笑一聲∶"你行你上？"

  "太子殿下恕罪。"

  太醫嚇得急忙磕頭，不敢再亂說話。

  "行了，都起來吧。"歐陽鄞怒聲道。

  太醫們紛紛站起身，寢宮內死一般的寂靜。

  歐陽鄞抬頭，看著他們雙親，寒冷的聲打破了沉寂∶

  "父皇母后，兒臣既然已是將死之人，倒可以試—試。"

  不試是死，試了，或許死馬能當活馬醫。

  他歐陽鄞不怕死，但不會等死。

  帝後無奈，只能點了點頭。

  歐陽屹驚愕的張口想要阻止，卻見明元帝陰冷的掃視他一眼，他立刻將嘴裡的話全都咽回去。

  既然帝後也同意了，慕綰瑤就放心開始了。

  只見拿起狼毫將所需的東西全部交給首席太醫。

  然後她又向顧燁要來一根銀針，找到一隻消毒乾淨的杯子，在歐陽鄞指尖刺破取了一點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