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談心3
2025-01-30 13:44:38
作者: 湖心柳
聽到神醫的解釋,我心裡難過極了:「楊默明明知道我和瘋子的朋友關係,也因此考慮了我的感受。那他為什麼還非要置家文於死地呢?等他當了山主,把家文殺了,我還是會為瘋子難過的呀!」
神醫搖搖頭:「若他當了山主,定會想辦法把一切消息都封鎖。到時候他編個理由說家文回京城父母身邊了,你能知道?楊默這人平時溫文爾雅,但是遇到了他的仇人,他是絕對不會手軟的。」
「這是真的嗎?你沒有騙我吧?」我還是不太能接受這樣的楊默。
神醫想了想,說道:「你還記得你在獨闖中山碑時的那個給你下毒的軍官嗎?」
我一聽,忙叫道:「我怎麼會不記得那個人呢?那傢伙化成灰我都會記得,不要臉的人。」
「他在押送回京的路上被楊默派人暗殺了。楊默做了個此人突發疾病暴斃的假象蒙蔽了朝廷。這人敢動你,就是找死。」神醫輕描淡寫地說道,仿佛楊默做這種事是家常便飯一樣,而這個軍官純屬活該。
「送那個軍官回京的花非玉因此沒少吃朝廷的刑罰,這就是為什麼他之後對你的態度一直不太好的緣故。」神醫繼續道。
聽到這裡,我又打了個冷戰。神醫看到我的反應,忍不住把我抱在了懷裡。
「在你上山前還發生過一件事情。」神醫補充道,「楊默府里的一個丫頭,當時很想做他的妾,想盡一切辦法接近他。有一次,那個丫頭給他的茶水裡下了迷魂藥,並脫了衣服躺在他的床上,希望能藉此機會獻身給他。沒想到楊默警覺,發現了茶水的蹊蹺。最後…這個丫頭被楊默偷偷處理了。屍身都不知到哪裡去了。」
「不!」我對神醫哭道,「你別說了。楊默,他…他不是那種人。他的性格那麼善良,怎麼可能?我不信,我不信。」
神醫輕輕撫了我的頭髮:「他是一個對朋友善良,對敵人兇狠的人。他不愧為皇帝的嫡子。他具備的,是做皇帝的基本素質。」
「可是…可是…他對我那麼好,他對你也很好呀!他知道你喜歡我,都沒對你怎樣,他之後不是還把我託付給了你嗎?」我幫楊默辯解道,「他不是那種人,他不是的。」
「靈兒!你知道楊默唯一的軟肋是什麼嗎?」神醫問我。
我搖搖頭,我還真不知道楊默軟肋在哪裡。
「他的軟肋就是你。」神醫看著我說,「他愛你愛得近乎痴狂。為了你,他能和任何人為敵,為了你,他又能和任何人為友。他知道我是除了他,唯一一個能用生命保護你的人,所以他一直視我為朋友。他明白,如果我有什麼三長兩短,你定會傷心欲絕,所以他從沒想過要傷害我。而我一直在努力撮合你們,也是他沒有視我為敵的最大原因。」
「哦!」我鬱悶得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神醫了,只好抹了抹眼淚,發出了網絡最讓人討厭的回覆。
「楊默唯一放過的敵人,就是家生。」神醫突然對我說。
「什麼?」我一驚,「原來楊默還有心軟的時候?他為什麼會放了瘋子呢?」
「這是家生的私事,我知道得並不詳細,以後你再具體問他吧!我也是到風沙假死,棺木離開漉山時,才知道家生還活著。」神醫居然沒有對我坦白。但是今夜的談話,又足以讓我三天睡不著覺了。
我想了想,問神醫:「你怎麼會如此了解楊默?」
神醫笑道:「我上漉山的時間並不比楊默晚,這裡的是非曲直,我還是了解一些的。楊默和我的關係,一直是不冷不熱,直到你上山後,我們因為你,才開始關注起對方。」
「那你為什麼到現在才對我說關於楊默的這些事情?」我還是心存疑疑惑。
神醫無奈地看著我:「你覺得,之前我們的狀態,能以平常心談論他嗎?若不是今日你主動提起他來,我也不會順著你的話繼續說的。」
「那之前呢?我還沒下山時,甚至更早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對我說。我今日才發現我根本不了解他。你甚至都比我了解他多。他仿佛有許多事情都瞞著我。」我苦惱地對神醫說道。
神醫見我眼淚又要出來了,忙扶我躺在了床上。他側躺在我身邊,對我說道:「以前,我只是一個外人。你心裡只有他,我說的話,你會相信嗎?恐怕你還會認為我是在挑撥你們的關係。這些事,我當時認為在你們婚後,他會告訴你。」
我搖了搖頭。其實,以我對他的了解,無論婚前婚後,他都不會告訴我的。他肯定要保持在我眼裡那個溫文爾雅的形象。何況,我也有事情瞞著他,不是嗎?我想到這裡,不禁在心裡嘲笑自己:你對他隱瞞的後果就是,他也不會對你交心,你們註定就是這樣的結局。
神醫見我沉默了,繼續對我說道:「其實,靈兒,楊默對我說過,他之所以如此愛你,就是因為你心思單純,說話直爽,待人誠懇。他在你身邊活得簡單而又幸福。他和你在一起,根本不需要去費腦子思考那些勾心鬥角的事情,更不用害怕你會去算計他。他這一輩子最仇恨的就是有人算計他。所以,他能在你這裡獲得他最想要的幸福生活,也不想讓你去參與那些讓人變得複雜功利陰險毒辣的事情。」
「可他卻不能給我我想要的生活。」我的眼淚流了出來,「我不喜歡官場,不願意去皇宮,不願意做福晉。我是不願意去參與勾心鬥角,更不能接受他的另一面,心狠,毒辣,可以把他的仇人毫不留情地置於死地。我怕,怕哪一天他也這樣來對我們。」
「他已經努力了,他也無法選擇他的人生,他這輩子是被當成皇帝來培養的,他知道你不喜歡皇宮,所以他不得不放棄你了。」神醫抹去我的眼淚,「三年了,你應該能理智地面對這個現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