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八章 暴走（上）

  「不！」蔡少芬看著無面人一點一滴的消失在白玉石門，不由發出了一聲哀嚎。

  哀嚎聲中夾雜著憤怒、不甘更多的則是淒涼。

  緊接著，蔡少芬像是瘋了一樣，用手不停的在陣法光幕上敲打，光幕終於承受不住蔡少芬的猛烈攻擊，「咔嚓」一聲徹底破碎。

  一時間，我的心不由猛的怔了一下，瞳孔緊縮，生怕蔡少芬干擾到最後的封印工作。

  然而，在光幕破碎的剎那間，無面人的臉終於消失在白玉石門上。

  位於白玉石門前的常逸白和冷凝霜紛紛輕呼了一口氣，臉上不由露出悵然的表情。

  「呼！」我也不忍深呼了一口氣，道：「終於成功將無面人封印了。」

  三叔、上官叔叔也稍微舒展眉頭，看來是將心裡的一塊大石頭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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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軒，你說這個無面人真的會是血禍尊者嗎？」上官叔叔徑直來到我的身旁，向我輕聲發問。

  這個問題也一直困擾了我許久，至今為止，我仍沒有一個準確的答案，便同上官叔叔說道：「即便不是血禍尊者，那也和血禍尊者脫不了干係。既然他被封印的話，那麼血禍尊者籌備多年的計劃，也可以說是已經流產了！」

  「不錯！」不知何時，三叔的聲音傳入我的耳旁。

  向著聲音發出的方向瞥了一眼，發現三叔已經站到了我的身後，只不過還是有些勉強，需要靠廖警官攙扶。

  迎上我的目光後，三叔繼續道：「幾經波折，我們也算終於成功了。不過，這件事情還沒有徹底結束......」

  說話間，三叔又將目光投到了蔡少芬的身上，眼神中充滿忌憚目光。

  三叔擔心得不錯。

  即便是我們已經成功將無面人封印，可是仍舊沒有徹底解決這裡的事情。

  畢竟蔡少芬還活著，而且還完整繼承了血禍尊者的力量，就算繼承的過程有些瑕疵，可能夠爆發出的力量也足夠我們喝上一壺。

  蔡少芬眼睜睜的看著無面人消失在白玉石門。

  當即，向著白玉石門猛衝了過去。

  常逸白和冷凝霜對視一眼，然後抽身避讓。

  「轟！」蔡少芬碩大的身軀直接撞在了白玉石門上，造成的撞擊聲，迴響在整個祭壇中，不絕於耳。

  常逸白和冷凝霜則是退回到我們身旁。

  不過，二人同樣沒有說話，而是再次將目光投到了蔡少芬的身上。

  其餘幾人也是如此。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蔡少芬的身上，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蔡少芬並沒有立刻爆發出復仇的火焰，而是一個勁的衝撞白玉石門，似乎想硬生生的將石門撞開。

  只可惜白玉石門並不是之前的陣法光幕，無論他如何用力，白玉石門就是巋然不動，甚至沒有一絲裂痕產生。

  蔡少芬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白費功夫，絲毫沒有產生任何回應，反倒將自己弄得傷痕累累，身軀上的血液一層一層的刷新著。

  我站在不遠處觀望，甚至都有些於心不忍。

  「尊者大人......」蔡少芬每叫一聲，便用拳頭怒錘一下，直到他的拳頭徹底潰爛，露出森森白骨這才終於消停了一些。

  他雙膝一軟，整個人跪伏在白玉石門前。

  臉龐上的血液不停被淚水沖刷，不過由於他早就是一個血人，所以沖刷下來的只有鮮紅的血液，而不是純潔透明的眼淚......

  「張軒，這究竟又是怎麼一回事兒？他看上去似乎......很傷心！」站在我身旁的廖警官出聲打破空氣中的寂靜，輕聲向我發問。

  我點了點頭，道：「從某種意義上來講，無面人算是蔡少芬的再生父母。」

  「嗯？」聽到這話之後，就連一旁站著的三叔、上官叔叔，甚至是兩位豐都衙門來的鬼差都不忍豎起耳朵，仔細傾聽。

  我並沒有吝嗇，而是緩緩將我在蔡少芬意識世界裡的所見所聞，告訴了眾人。

  眾人聽後，除了常逸白和冷凝霜外，其餘四人，無不嘆息，感慨蔡少芬的身世。

  「這麼說來，蔡少芬就是因為得到了可以復仇的力量，這才變成如今這般模樣？」三叔不忍念了一句。

  我頓了頓，道：「無面人賜予他力量之後，他確實發生了一些改變。但我能夠看得出來，他心裡應該還存在著一絲善意，而善意的來源主要是源於他的親生母親。」

  這點我也是可以確定的。

  畢竟，他在得知自己母親在石壓地獄中承受的一切後，臉上曾經露出了憐憫的表情，甚至在孤寂的墳堆里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此後，他才真正的開始變化。

  不對，或許可以說，從那個時候，他就不再是自己，而是一個接受虛無縹緲使命的機器。

  如今，他身上背負的使命淋漓破碎，所以，他心中的諸多情感，才在這個時候一股腦全部宣洩出來。

  而他這一輩子，對世間所有的一切、包括人在內，全部都是憎恨，唯獨對自己的親生母親以及幫助自己擺脫地獄生活的無面人有著非常深厚的感情。

  甚至後者還要超過前者。

  「想不到，他這種窮凶極惡的人，居然還背負著如此悲慘的身世。」冷凝霜輕哼了一聲，儘管給人的感覺依舊十分冰冷，但是確實也算是真情流露。

  相比而言，常逸白的臉上可看不到任何一點悲傷的神情，反而露出了一副頗為古怪的笑容。

  緊接著，他湊到我的身旁，用無比肉麻的聲音說道：「小軒軒，我還是比較關心你。你，沒事吧？」

  「常大人，讓您憂心了。我並無大礙！」聽到我的回應後，常逸白道：「我們接下來，是不是應該解決這傢伙了。」

  常逸白指的自然就是蔡少芬。

  對此，冷凝霜點了點頭，道：「他本來在剛出生的時候，就應該去衙門報到。如今在人間滯留了二三十年，也應該雖我們走了。」

  顯然，常逸白和冷凝霜並沒有打算放過蔡少芬。

  二人對視一眼，然後各施神通，向著悲傷至極的蔡少芬圍了過去。

  只不過，還不等二人靠近蔡少芬，蔡少芬就像是一頭髮瘋的猛獸，振臂冷呼：「是你們殺了尊者大人，我要讓你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