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得手

  「難怪！難怪！」聽到準確的答覆後，上官叔叔臉上的疑惑盡數消失，一連念叨了好幾聲。

  「等等！」上官叔叔似乎猛的又記起了什麼，沖我叫了一聲。

  我輕聲回應道：「怎麼了？上官叔叔？」

  「剛才那隻黃皮子前蹄上沾染的應該是你的血液吧！」面對上官叔叔的詢問，我再次點頭。

  而上官叔叔聽後，猛的一震：「這麼說來，怒血化煞咒是你用自己的血液繪製的，也就是說......現在的你已經可以繪製上乘符篆了？」

  他的臉上寫滿了震驚，仿佛根本不敢相信我擁有繪製上乘符篆的本事。

  「咦！你們張家，不是不能修行術法嗎？你是從哪裡學的制符本領，還有你手上的刀是從那裡來的？」上官叔叔上下打量我，似乎有一腦門子的疑惑需要我來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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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額額......」我頓了頓道：「上官叔叔，這些事情說來話長，等將這裡的事情告一段落，返回私塾，我在向你娓娓道來。」

  「好！」上官叔叔，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才開口詢問我的狀況，我表示身體並無大礙，只是被計生射出的血箭刺中的地方也就有些疼痛罷了。

  在我和阿妹、上官叔叔交談的時候，麻衣女子也走到我們身旁。

  不過，她對我們所談論的內容絲毫不感興趣，一直將目光緊緊的投到奄奄一息的計生身上。

  注視了片刻後，立刻抬起手，似乎想利用手中的絲線直接取走計生的性命。

  見狀，我連忙輕呼：「霜大人，何必這麼著急，反正它也撐不過半個鐘頭了。」

  麻衣女子聽到我的話後，立刻將冰冷的眼眸抬起，沖我看了過來，凝視了我片刻之後，冷哼一聲：「看在你也出了不少力的份上，我就給你個面子。」

  麻衣女子說話的方式依舊令人感到厭惡，總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若不是情勢所逼，我倒不介意讓這傢伙多吃一點苦頭。

  至於我為何攔著麻衣女子取走計生的性命，是因為，我心中還有一些疑惑需要計生來解答。

  想到這裡，我便讓阿妹摻扶著我，走到計生的身旁。

  計生感知到腳步聲後，非常艱難的將頭抬起，一雙尚未褪去血色的眼眸緊緊的注視著我：「為何不讓她徹底殺了我？難道是想看我悽慘的樣子。」

  「我承認是我考慮不周，被你鑽了空子，可是在我面前，你依舊是一個有點頭腦的養分罷了！」計生承認自己的失誤，不過話語中依舊帶著高傲和不屑。

  我並沒有和他計較什麼，畢竟他只是一個將死之人。

  我無奈的聳了聳肩，輕聲道：「計生，我從未想過想要嘲諷你，又或者是用言語奚落你。因為在我眼裡，你也只是一個可憐人罷了。」

  聽到我的話後，麻衣女子和上官叔叔紛紛向我投來疑惑的目光。

  他們所疑惑的正是「可憐」這個字眼，認為用在眼前的計生身上有些不恰當，畢竟埋葬在那片墓地中的所有人，都是計生所害。

  換句話說，計生就是導致夜燈村滅村的罪魁禍首。

  這樣一個十惡不赦的人，又怎麼會稱得上「可憐」呢？

  「你是在說我......可憐，真是可笑！」計生說話間，猛咳了一口血，才斷斷續續的將話說完。

  從他的這個小舉動，足以看出，他內心確實藏有不為人知苦衷。

  「你覺得很可笑嗎？就像所謂的獻祭儀式一樣可笑嗎？」我隨口說出了一句話，瞬間讓嘴硬的計生沒了聲音。

  「計生，你本來生在一個美滿的家庭中。本以為自己可以在夜燈中無拘無束的生活一輩子。可是突如其來的變故改變了你，也讓你的生活脫軌......」我所講述的話，都是從宗譜上的世系繁衍以及記錄的重要事跡推測出來的。

  計生沉默不語，不過死寂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憤恨的神情。

  「對！就是這樣的表情。你對村子裡的獻祭儀式一直都不怎麼理解，甚至感到厭惡。不過直到有一天，你的父親計賈青竟然被選為獻祭者，你看著你的父親被你口中的血種吞噬，然後消失在祭祀高台的頂端。」

  「你的內心充滿絕望，對生活所有的幻想全部破滅。可惜，屋漏偏逢連夜雨，在一年後你也被選為獻祭者。」

  「你當時憎恨整個村莊的人，恨不得死的是他們，而不是你......所以你逃跑了......」

  「只可惜，他還是找到了你。他告訴你，只要聽從他的吩咐，就可以讓你實現願望，讓你......」

  我剛要繼續說下去，卻直接被一聲怒吼打斷：「住口！你給我住口！」

  「村里人，不是我殺死的！而是他，一切都是他指使我做的，我只不過是一個提線傀儡，無法選擇自己的命運，只能被人操控。」計生用雙手捂住臉頰，口中發出憤慨的聲音。

  一旁站著的麻衣女子、阿妹以及上官叔叔紛紛皺緊眉頭，似乎在尋思計生口中提到的「他」究竟又是何人。

  而我則是循循漸進，繼續用言語刺激計生：「哦！不是你殺的！你會成為血禍尊者嗎？」

  「不！不！不是你想像的那個樣子。」

  「什麼樣子？在你成為血禍尊者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人在瀕死的時候，往往會產生懺悔，回顧自己的一生，再加上計生此刻的情緒有些激動，所以並不能問出當時發生在計生身上的事情。

  「我確實憎恨村裡的所有人，但憎恨的根本是那個荒誕的獻祭儀式！什麼吸血詛咒，什麼失血，對我而言都是狗屁！憑什麼，我的父親和我都要因此而死。」計生開口緩緩講述。

  我也不再用言語刺激他，而是在一旁豎耳傾聽。

  阿妹、麻衣女子包括上官叔叔也是如此，在我的身旁充當安靜的聽眾。

  計生繼續道：「站在祭祀高台上，我曾想過就這樣安靜的去死！可是真的當那血腥的蟲子，我卻後悔了，心中的畏懼催促著讓我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