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熟悉的人
2024-05-09 00:28:27
作者: 酸菜粉條
「噩夢、清醒、敲門聲......血液」我仔細分析王海奶奶講述的事情。
唯一有可能和血液相關的就只有噩夢以及敲門聲。
等等!
難道王海奶奶並沒有真正的清醒過來,而一直在夢中......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畢竟夢境也同樣有深淺之分。
在淺層夢境中,你會很清醒的知道,自己是在做夢,甚至可以強迫自己醒來。
但是在中層夢境中,根本無法分清楚自己是在夢中還是在現實中,即使你最後知道只是在做夢,但是你無論使用任何方法都不可能從夢中醒來,除非有人從外界將你吵醒。
當然,最可怕的還得屬深層夢境。只是一般人,做夢的時候只會停留在淺層和中層夢境,根本不會進入深層夢境。
畢竟,他分得清楚現實和夢境,但有些人已經厭惡現實,甘願沉淪於夢境之中,不想清醒過來,永遠活在自己大腦創造的另一個世界中,對自己創造的這個世界,不會產生任何懷疑,相反外界的一切在你的眼中全部都是虛幻。
按照這個思路分析的話,王海奶奶確實沒有從夢境中清醒過來,她方才應該處於中層夢境,依靠自己是根本無法清醒過來的。
那樣的話,她看到被子、床單上湧現的鮮血不過是自己臆想的產物罷了,畢竟根據李鎮長的講述,在王海奶奶的家中並沒有發現任何染血的東西。
自然也包括被子、床單。
不過,王海奶奶死亡的具體地點倒是在床上。
「王奶奶,接下來發生什麼了呢?」既然她死亡的最終地點是在床上,說明後來一定又發生了什麼。
王海奶奶站在我的對面,依舊不由的顫抖著身體,看樣子依舊沉浸在剛才的恐懼中。
無奈之下,我只能再次出聲,嘗試喚醒王海奶奶。
功夫不負有心人,身軀輕顫的王海奶奶再次開口:「血似乎不是我的,而且正在消失。漸漸的,沾染在床鋪上的所有鮮血如潮水一樣褪去,不知去了什麼地方。」
能從王海奶奶的聲音中聽出來,她鬆了一口氣,可是沒過多久,臉上消退的恐懼又再次席捲而來。
「我懷著忐忑的心情重新回到床上,沒睡一會,便再次察覺到不對。敲門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拖沓的腳步聲。」
「腳步聲?難道門外的那個東西進來了?」我不由小聲嘀咕,而王海奶奶的聲音再次變得顫抖起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向著我的臥室走來。」
「『咯吱』門被打開了,他進來了,我看到他了!他是......」王海奶奶由於眼角皺紋和緊縮的眼睛突然瞪大,用一副恐懼到極點的眼神看著我。
一邊看著我,一邊指向自己倒在地上的屍體。
「嗯?」看到王海奶奶這般舉動,我不由輕困惑出聲:「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王海奶奶當時看到的人和自己的屍體有些某些相似的地方?相似的地方有可能是......」我頓了頓,旋即忽的明悟過來。
所謂的相似之處指的就是:被吸血後相似的症狀。
這樣的話,將王海奶奶從中層夢境嚇醒的人,也是吸血事件的受害者,可是究竟是誰呢?
在上岩鎮因此事死亡的人,前前後後共有十多人,所以......
「王奶奶,你認識他嗎?」想到這裡,急忙向王海奶奶問道,不過王海奶奶並沒有回答我,只是一個勁的搖頭,似乎想向我傳達自己並不認識的意思。
「不認識嗎?」我嘀咕一聲。
在上岩鎮遇害的十餘人,幾乎全部都是外來人,王海奶奶不認識也很正常。
等等!
也許王海奶奶向我傳達的信息並不是不認識,而是不熟悉。
兩個詞語就字面上的意思而言,相差無幾,但真正要表達的東西卻並不相同。
不認識意思是之前也完全沒有接觸過,相當於陌生人。
而不熟悉想要表達的意思是以前見過,但是就是不太熟悉,有可能就是自己身邊不太關注的人。
王海奶奶不熟悉的人,意味著可能是上岩鎮上的人。
而上岩鎮上的人因為吸血事件遇害的除了王海奶奶之外就只有老爺子的兒子......周偉!
「呼!」聯想到此處,我不由輕呼了一口氣,不過並沒有放鬆,而是向王海奶奶繼續詢問道:「王奶奶,你看到的人是鎮上死亡的那些外來人嗎?」
王海奶奶聽後,依舊一個勁的搖頭,而且在搖頭中,她的身影逐漸開始慢慢潰散。
看到這裡我這才意識到,招魂的時間快到了,以我現在的境界,頂多只能維持一個小時。
如今眼看著就要到臨晨一點,王海奶奶的身影自然即將潰散。
不過好在,我想知道的事情基本已經全部知曉,對解決小鎮吸血事件又增添了一分成功的可能。
「王奶奶,您放心,我一定會揪出幕後的真兇,讓您和王海在下面安心。」我對著王海奶奶即將擴散的身影嘀咕一聲後,原本處於恐懼狀態下的王海奶奶,竟然露出了一抹滿足的笑容,似乎放棄了自己很多的執念。
「嘩啦!」王海奶奶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我的身旁,整個太平間內又只剩下我一人。
我將裝著王海奶奶屍體的裝屍袋拉鏈拉住後,就將裝屍袋抗在肩頭,重新放到原來的冰櫃中。
「咔嚓!」一聲,我用手使勁按住冰櫃,將鎖也施加在冰櫃的門上。
做完這一切後,我並未離開,而是趁著思路清晰,從口袋裡取出一支煙,然後靠在粉刷著「逝者安息」的牆壁上,將煙點燃,一邊抽著,一邊細細分析著上岩鎮吸血事件。
「也罷!具體情況會不會像我猜測的那樣,還要去祥龍旅館確認一下,才能下定結論。」念叨一句後,我便用手將菸頭掐滅,隨手帶走。
畢竟我可不想第二天,有人打掃太平間時,又會傳出「死人吸菸」的荒唐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