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王海過往

  鐵皮大門從里拉開，一道沙啞、乾澀的聲音傳來：「誰啊！」

  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嫗，雙眉很淡，臉上長著稀稀落落的老年斑，脖子上有一塊拳頭大的傷疤，似乎被火灼燒過。

  老嫗的年紀看上去要比祥龍旅館的老爺子還要高大上不少。

  就在我用目光掃視老嫗時，她也探出頭，上下打量我和阿妹二人，長滿老年斑的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尋思了一會兒工夫，開口道：「你們是誰？我似乎並沒有見過你們。」

  在來之前，我就已經想好應該如何回答面前老嫗的問題，給我和阿妹編上了一個新的身份。

  輕咳一聲，非常平靜的道：「您好，請問您是王海的親人吧！」

  聽到我的話後，站在門內的老嫗臉上有明顯的神情變化，位於枯黃暗淡的眼袋上方的眼睛不由緩緩轉動。

  我看到這裡，更加確定老嫗認識王海，便輕聲道：「奶奶是這樣的，我們是王海的朋友，王海他在城裡出了一點事情，所以......」

  「什麼？小海出事了？」老嫗聽我提到王海出事，立刻不由輕呼出聲。

  長滿老年斑的臉上儘是擔心的神色，這種表情，我在已故的奶奶臉上也見過，只有對自己疼愛的人，才會露出這種表情。

  看來我的猜測完全正確，站在我面前的老嫗毫無疑問就是王海的奶奶或者外婆，不過奶奶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嗯！他在城裡出了點事情，導致......意外......死亡。」雖有些不忍說出王海死亡的事實，但想要從老嫗的口中得到我想要的信息，就必須這麼做。

  只有當老嫗相信我們是王海的朋友，才能獲取她的信任。

  「什麼？小海......小海死了！」下一刻，老嫗的口中發出兩聲驚呼，然後就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我和阿妹見狀，連忙將老嫗攙扶進了屋中。

  「奶奶，王海曾經向我們提過，您是他最喜歡的人，也是對她最好的人，所以我們遵循他的遺願，前來看望你！」等老嫗情緒稍微穩定一些後，我繼續故作淡定，編造著虛假的言語。

  老嫗聽後，不由老淚縱橫起來，一滴滴略為苦澀的眼淚一個勁的從她乾枯的臉頰上滑落，演繹著最真摯的情感。

  淚水中夾雜著悔恨、心疼、失望......諸多情感足以表達出老嫗對王海究竟有多麼疼愛。

  我和阿妹站在一旁，悄然無聲的看著。

  身旁的阿妹不由小聲在我耳邊念叨：「張軒，我們這樣做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嗯！」我重重點點頭，隨即低聲回應道：「可是要想知道小鎮的怪事，以及獲得和吸血事件相關的線索，只能這麼做。」

  「孩子，真是辛苦你們了。能給我說說，我家小海是怎麼......遇害的嗎？」稍稍平靜一些的老嫗，向我輕聲開口詢問王海的死因。

  我頓了頓，開口編造道：「王海在市里混得風生水起，手下招攬了不少小弟，然而由於生性好鬥，所以招人了一位商界巨鱷，導致......哎！」我輕嘆了一口氣，然後頻頻搖頭嘆氣。

  「不說了！不說了，王海這傢伙就是太自以為是，我曾多次勸阻過他，不要招惹這位商業巨鱷，可是他就是不聽，最終落得一個被害收場。我......」

  老嫗在我繪聲繪色的講述中，也不由輕聲開口嘆息，道：「小伙子，你說的太對了。我們家小海，是就是有點太過任意妄為了。」

  緊接著老嫗說了王海少年時乾的一些事情，比如捅鄰居家屋頂上的馬蜂窩、和同村的小夥伴打架、去街上扒年輕女子的褲子......

  不聽不知道，一聽還當真嚇一跳。

  沒想到這小子以前幹過這麼多混蛋事情。

  「小海以前並不是這個樣子，小時候的他乖巧懂事，就算偶爾有些頑皮，也是非常聽我話的。」老嫗說著說著，就從王海少年談到他小的時候。

  「嗯？」聽到這話，我不由有些疑惑，便開口問道：「奶奶，是王海家中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嗯！」老嫗緩緩點點頭，並沒有著急講述，而是招呼和阿妹坐下來，然後到廚房拿了兩個比較老式印花的鐵杯，在杯子的邊角還有磕碰過的痕跡，足可見年代久遠。

  不過這也意味著，我們和老嫗之間信任關係已經初步建立。

  這對我而言，這是個好消息。

  接過水杯後，我和阿妹同時致謝，而老嫗則是搖搖晃晃的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緩緩開口講述導致王海性情大變的原因。

  講了一通之後，我也大概了解了一些。

  王海小時候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可是在他三歲的時候父親就由於一次車禍意外去世了，而自己的母親帶著王海這個拖油瓶受到不小的委屈後，別叫王海獨自扔給老嫗，最後改嫁。

  王海也是從這個時候，性情大變，脾氣極為暴躁，不斷尋滋挑事，到最後甚至被驅趕出鎮子，不得不去城裡發展。

  看來，類似王海這種地痞流氓，也有一段可憐的過往。

  但他的做法始終太過消極，當然，讓王海變成這般模樣的，缺少不了老嫗蜜罐式的疼愛。

  「哎！若是我當初好好管管他，也許他便不會這樣，說到底還是我這個做奶奶的失職。」原來老嫗也意識到了這點，難怪他的淚水裝帶著後悔的味道。

  我和阿妹開導傷心的老嫗片刻後，老嫗就表示要給我和阿妹做一頓飯。

  我們二人對視一眼，並沒有拒絕，畢竟吃飯也是可以增進信任的。

  老嫗雖然年紀已大，但手藝還是非常不錯，菜餚十分可口，我和阿妹一口氣吃了很多。

  「慢慢吃，我再去給你們做。」老嫗倒也算熱情。

  吃完飯後，我直奔主題，開口道：「奶奶，不知道小鎮上最近發生了什麼怪事？導致大家都非常害怕外來人！」

  聽到我的話後，老嫗猛的一個激靈，如遭雷霆一樣，直接暴跳起來，道：「差點忘了，你們是外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