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洗澡的人

  看著廖警官用床單綁在床架上的男子，我越發覺得熟悉，再加上他癲狂話語中透露出的信息，讓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陳立，那個川菜館的老闆。

  心中有了答案後，仔細端詳了幾眼面前的男子，愈加確定心中的猜想，於是從地上站起來，來到坐在床邊安撫王倩的廖警官身旁。

  廖警官見我走過來，從床上坐了起來，輕聲道：「張軒，有什麼發現嗎？」

  我點點頭，回應道：「嗯，這個男子，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你筆記本上記錄『兒童走失案』的受害人，陳立！」

  「嗯？陳立！」廖警官聽到，不由驚訝出聲，同時從我手中接過手電筒，看著被自己綁在床架上的男子，足足看了兩三分鐘這才認出來，眉頭緊皺，臉上不由露出疑惑的神情，道：「從外貌上看，確實是陳立，只是我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聽後，我沉默許久，隨後輕聲開口：「從廖警官交給我的筆記本上看，他丟失兒子已經足足一個月，從他剛才聽到警察後的表現來看，說明他已經對警察失望至極，所以不排除他親自來找兒子的可能。」

  「但，我前幾天見他的時候，他的精神狀態還相當穩定，根本不會變成現在這般樣子，所以，我猜測他一定是看到了什麼，才導致變成這般瘋癲的樣子。」我一邊分析，一邊將目光投到了在病床上休息的王倩。

  雖然她是剛才意外的受害者，但卻非常可疑，當時房間內明明就由我們三人，按理來說我們三人被躲在門後的陳立攻擊的可能性相同，然而在最後關門的時候，陳立才果斷出手，像極了一開始的目標就是……王倩！

  「喂，你那是什麼眼神？我明明都成這個樣子了，你就不能過來安慰我一下嘛！」坐在床上，從剛才驚嚇中緩過來一點的王倩察覺到我的眼神後，從我幽怨的道了一句，隨即冷哼：「你們男人，都是大豬蹄子！追求的時候相當熱情，可是一旦有更好的目標，立馬就變得冷淡起來！」

  王倩委婉話語中，表達的意思相當明確：認為我對她的冷淡，只不過是由於我身旁出現了比她更美麗的廖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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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多數男人，也許都是這個樣子，但我一開始就沒有對王倩有過想法，所以顯然不符合「大豬蹄子」的定義。

  「好了！王護士，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就不用再動肝火了。」心中輕念幾句後，就對病床上冷哼的王倩回應一句，同時道：「要不然，我和廖警官還是將你送到一樓休息吧！」

  一聽這話，王倩當即搖頭拒絕，並且出聲哀求：「不，不要將我一人丟下，我……怕！」

  廖警官輕呼一口氣，旋即道：「張軒，這棟病房太過危險，還是將王護士帶上吧！」廖警官作為警察，顯然不希望剛才的那幕再次上演，建議帶著王倩一起行動。

  我並沒有拒絕，只是感覺王倩也許並不是一個簡單的護士，在今夜上演的戲碼中，也許扮演者極其重要的角色。

  王倩臉色恢復後，我們三人就走出病房，當然在我們離開之際，陳立並沒有從昏迷中醒來，這對他而言，也許是個好事。

  為了保險起見，廖警官讓王倩將這間病房鎖住，避免陳立醒來掙脫身上床單的同時也防止其他人進入，傷害到陳立。

  將三樓的一切都處理妥當後，我們三人再次沿著地上留下的血跡，踏著三樓的樓梯來到四樓。

  相比之前的樓層，四樓更加陰暗，陣陣陰風從樓道兩側敞開的窗戶中吹拂而來，使我不由抱緊雙臂，抵禦寒冷。

  當然，地上的血跡也沒有消失，反而留下的血痕更加明顯，踩一腳上去，甚至還能感到滑。

  怎麼會有人的血，越流越多呢？

  瞬間感覺格外詭異，廖警官臉上也是面帶困惑，至於王倩則是緊緊的依偎在廖警官的肩膀上，兩個女人做出這般舉動，多少會讓人有些詫異。

  我和廖警官並沒有說話，而是利用眼神相互交流，最終沿著地上的血漬向前，腳底越來越滑，差不多在樓道里走了一半的距離後，留存在地上的血竟然已經扎堆出現。

  「這……」看著地上的鮮血，我不由頭皮發麻，甚至小腿已經開始輕微，繼續相前，我不清楚會發生什麼事情，但王猛的求救聲，卻在我腦袋裡不斷迴響，迫使我繼續向前，一探究竟。

  我們三人，剛沒走兩步，耳旁就傳來「嘩啦啦……」的水聲，不像用淋浴頭將水澆在自己身上，都是用盆自上而下，流水聲格外的大。

  「難道有病人在沖澡？」我不由輕聲向著王倩詢問，王倩聽後，一臉疑惑的搖搖頭，道：「住院部四樓，已經有一段時間沒人住過了，所以……」說到這裡，她臉上的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很久沒有住人了嗎？那為什麼會有……水聲，難道是王猛求救電話中，所指的那些東西。

  「咕嚕」吞咽了一口唾沫後，我就順著水聲，緩步向前，廖警官和王倩跟在我的身後，警惕著四周。

  傳出水聲的地方是四樓走廊的公共衛生間，而且「嘩啦……」「嘩啦……」基本就是拿面盆接水然後直接倒在身上。

  我示意廖警官和王倩在外等待，而我則是小心翼翼的向著公共衛生間一寸一寸的挪動腦袋，看到眼帘中呈現的場景時，整個身子開始輕微地顫抖。

  廖警官看到我有些不對勁，就連忙用手搖晃我的手臂，而我雖然可以感覺到，但依舊貼在牆壁上，不敢移動分毫。

  公共衛生間靠近洗手池的地方，站著一個人，他將面盆放在洗手池中，等面盆中的水溢出來後，便直接將水澆在自己的身子上。

  一邊衝著，身上的沾染的血簌簌往下流，由於下水道被粘稠的血液堵住，導致地面上鋪了一層血水，而且血水中甚至浸泡著人或者動物的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