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只許成功

  聽他喊出陰陽蛇蠱，陳敏兒大為震動：「你識得此蠱？」

  華紹棠從懷裡掏出一本《巫蠱軼聞》，翻到其中一頁，遞給陳敏兒：「你看，這裡有記載。」

  陳敏兒越看越心驚，渾身起了一層白毛汗。

  所謂陰陽蛇蠱，乃用七種雄性毒蛇與雙頭雌蛇交配後孵化的毒蛇，選一公一母，再以百種毒蟲餵養，方得此蠱，此蠱不僅毒性極強繁殖能力也很強，伏在人體之內，一月生長，二月交配，三月產卵，一次能產數百顆蛇卵，七天既孵化，到時候百蟲穿心，五臟皆腐，死的極其痛苦。

  穆恆把書拿過去看，霎時面色如冰。

  「糟了，剛才我摸到的第二條懶懶不動，不似第一條掙扎的劇烈，莫非是準備產卵的母蛇？」陳敏兒突然想到這個可能性，臉色發白。

  華紹棠慢慢點了點頭：「極有可能。」

  太子叫囔起來：「取出來，馬上給我取出來，就算是死，我也不要這破蛇在我體內做窩。」

  陳敏兒按住他的額頭，柔聲道：「你別激動，蛇蠱是能感知宿主的情緒的，你激動它也激動，別惹惱了它，我會想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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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和的言語，沉靜的眼神，有著安撫人心的力量，太子看著她的眼睛，慢慢冷靜下來。

  穆恆神情嚴峻：「陳敏兒，我們談談。」

  陳敏兒會意，跟了出去。

  「哎！談什麼？手術方案麼？我也參加。」華紹棠屁顛屁顛跟了來。

  「能取出來麼？你有幾成把握？」到了外間，穆恆沉聲問道。

  「理論上可以，但我只有五成把握，畢竟裡面的情形到底如何需要打開後才知道。」陳敏兒如實道。

  「你是說要剖開他的肚子，再看具體情況而定？」穆恆眉毛高高挑起，顯然對這個回答不滿意。

  陳敏兒定定望著他：「那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不取，他只有死路一條，取，他還有五成活下來的機會。」

  穆恆薄唇緊抿，眉頭緊鎖，他氣憤他壓抑但他更無奈，他能跟明著暗著的敵人周旋搏殺，卻沒有辦法對付太子體內的毒物，這種深切的無奈感，逼得他快瘋掉了。

  陳敏兒看他背著手在房裡踱來踱去，每一步都很沉重，她知道他此時內心的糾結痛苦，她也很想多給他一點希望，但她不能，身為醫者必須實事求是，不能樂觀的估計，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要是等蠱蟲產卵了，再取就遲了。」華紹棠急道。

  穆恆腳步一頓，脊背僵挺。

  陳敏兒默默嘆了一氣，說：「今天是個難得的機會，兩條蠱蟲都已經被我用銀針定住，下一次，恐怕沒這麼容易了。」

  穆恆慢慢迴轉過身來，眸底已是痛定思痛後的決然之色，還有孤注一擲的信任。

  「我把他交給你了。」

  陳敏兒剛要點頭，只聽得他又冷聲道：「只許成功不許失敗。」說罷穆恆甩袖往暖閣而去。

  呃！陳敏兒噎住，這個怎能保證？她又不是神仙。

  「這人向來這麼霸道不講理麼？」陳敏兒鬱悶地喃喃自語。

  

  華紹棠湊過來落井下石道：「豈止？還喜怒無常呢！」

  陳敏兒睃了他一眼：「你不是說確定了蠱蟲的位置就能取嗎？」

  華紹棠愣愣點頭，這話題轉的太快，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那好，我們一起動手，你有器具嗎？」

  華紹棠張大了嘴，旋即道：「有，府里現成的就有，你稍等，我馬上去取。」

  說著，華紹棠風一般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