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123

  回想起昨晚，顧溫嬋有些恍惚，心卻是跳個不停，如同打鼓聲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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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回到棲梧山，便見染久慌慌張張的撞了上來，「姐姐，你可算回來了。」

  「發生了何事？」顧溫嬋強裝鎮定的問道。

  「高漸離對你下了戰書。」染久的聲音里有些懼意。

  顧溫嬋淡淡的應了聲，說道，「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自我甦醒，便知會有這天的到來。」

  「你去看看便知道了。」染久本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住了口，說道。

  顧溫嬋心中狐疑，便加緊了腳下的步伐，往前走去。

  才剛進山，顧溫嬋便感覺烏煙瘴氣，似是有淡淡的魔氣繚繞。

  進入谷內，顧溫嬋面色大駭，凌霄派的弟子們均被綁著，嘴唇變為黑紫色，額頭有黑色的字若隱若現。

  「決戰明日，天命我定。」

  顧溫嬋的心裡泛起陣冷笑，想不到高漸離已自負到這種程度，妄言天命歸屬。

  「把他們扶進去，我為他們祛除魔氣。」顧溫嬋說著，便往屋裡走去。

  「不行，明日你便要與高漸離大戰，若現在為他們祛除魔氣，必定有所損傷，高漸離的功力高的難以琢磨，我們不能冒險。」雋澗連忙上前阻止道。

  顧溫嬋眉眼冷淡，「難道我們就要眼睜睜的放任同伴不管？」

  高漸離將凌霄派的弟子傷成這樣，明顯的是想給他們個下馬威，其實，這場戰爭，自她收到戰書的那刻，便已經開始了。

  顧溫嬋繞過雋澗，便朝大廳的方向走去，身後的鳳凰族親兵，幫忙抬著弟子的身體。

  費了好大番功夫，顧溫嬋終於將凌霄派弟子全都救活，白潔的額頭上布了層薄汗，她甚至感覺有些力不從心了，沒想到，高漸離的法術竟精進到如此地步，她使了全力，才能將那些弟子解救，他這個下馬威著實有了效果。

  將凌霄派弟子全都送走後，屋子終於清靜了許多，顧溫嬋獨自站在窗前，夜色如涼，將她的影子拉的老長。

  片刻後，另一個拉的老長的影子慢慢靠近。

  顧溫嬋並未回頭，僅僅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桃花味，便能猜測出他的身份了。

  「把要辦的事都做完了？」灼華站在與顧溫嬋並肩的位置，溫潤的開口。

  顧溫嬋點了點頭，輕聲說道，「算是吧。」

  灼華也並未再多問，畢竟這是她的私事，便轉移了話題，說道，「明天決戰將至，你……」

  「灼華，你不必擔心，我已找到了對付高漸離的方法，明日之戰，我們必回勝。」顧溫嬋臉上帶著光華，說道。

  灼華狐疑的看了眼顧溫嬋，儘是不確定的神色，想開口問些什麼，卻終究未開口。

  倒是顧溫嬋看出了灼華的猶豫，很隨意的說道，「想問什麼便開口，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婆媽媽的？」

  灼華俊臉紅了紅，說道，「你說，憑你的能力，無法對抗高漸離，這幾日，你除了跟我們談談心，便未做過其他事，怎會突然找到方法，莫不是為了寬慰我，騙我的吧？」

  顧溫嬋忽的大笑，說道，「灼華，你當真把我想的太過高尚了。」

  灼華看著顧溫嬋的側臉，幽幽的說道，「相處多年，我自是了解你的秉性，為了天下蒼生，你願意獨自做出犧牲。萬年前，那場神魔大戰，你不也未曾考慮到旁人的感受，毅然決然的走上了這條路？」

  「萬年前，那是情勢所迫，來不及做對策，為了阻止高漸離獨大，只能如此，但現在，我已有幾天的時間想方設法對付他，又怎會不好好利用呢。」顧溫嬋反駁著道。

  「若此話當真，那你便將事情的原委說與我聽，否則，我決計不會相信你的。」灼華自然比不過顧溫嬋的伶牙俐齒，索性也就不再與她爭執，直截了當的問道。

  顧溫嬋卻是眉毛輕佻，張揚的說道，「喏，這可不能告訴你，若你是高漸離派到我身邊的內奸，那我豈不是虧大了。」

  原本只是開玩笑的話，卻惹得灼華生了氣，背對著顧溫嬋負手而立，怔怔的望著月色出神，不再說話。

  「灼華，不要那么小氣嘛，我只不過開個玩笑。」顧溫嬋悻悻的摸了摸鼻子，討好的說道。

  灼華沉默。

  顧溫嬋窘迫，撇著嘴說道，「好了好了，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還不成？」

  「說吧。」灼華腹黑的開口。

  顧溫嬋兩眼一翻，深深覺得她陷入了灼華的圈套，偏偏她已經一頭栽進去，逃不出來了。

  「當初，我才甦醒，便心覺比不過高漸離，確實有幻術的作用在作祟，不過大部分原因，還是因為我未找全五靈珠，不能將神界寶物的能量發揮到最強。」顧溫嬋說到這，故意頓了頓，往前走了兩步，不再說話，吊著灼華的胃口。

  灼華平素著實是淡如水的性子，可事關重大，事關鳳闕，他卻也不能如此不咸不淡的了，連忙上前了步，說道，「你怎麼不早說，就算拼著不要性命，我也會幫你把靈珠找回來的。」

  「就怕你是這種反應。」顧溫嬋嘆了口氣，「好在，現在金靈珠已經在我手中了，你便安心吧。」

  眼角的餘光撇了眼灼華，像是明顯舒了口氣的模樣，顧溫嬋在心中嘆息，方才他著急的模樣還真是跟雋澗如出一撤，讓這麼多人失了本性，承擔了如此的深情，真不知是福是禍。

  「既然，你能敵得過高漸離，那我便安心了。」灼華突地開口。

  「若我不能敵得過他，又能如何？難不成，你要帶我逃走？」顧溫嬋嘴角揚起抹笑意，說道。

  灼華被戳中了心事，看了眼顧溫嬋，不再說話。

  

  就讓這秘密長久埋藏在他的心中，他愛她，自始至終，都是他一個人的事，從未想過被人知曉。

  顧溫嬋說的沒錯，原本，他是有帶她逃走的打算，將她帶到安全的地方，然後再獨自回來，替她面對，這兇險的一切。

  可，現在看來，似乎是他想多了呢。

  「不管怎樣，明天你都要勝。」千言萬語，灼華最終只化為一句話，叮嚀道。

  「嗯。」顧溫嬋輕聲應答，如蚊蠅般。

  兩人沉默了許久，忽的，顧溫嬋說道，「你稍等會，我去拿件東西送給你。」

  說著，還不等灼華回答，她便轉身回了屋子，在床鋪前拿了兩個盒子，遞到灼華的面前。

  「小盒子送給你，大盒子送給染久，你幫我轉交了吧。千萬要等我跟高漸離決戰後再打開他們，到時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哦。」顧溫嬋故作神秘的說道。

  灼華心中不解，但面上未露神色，接過了兩盒子，說道，「好。」

  見灼華滿口答應，顧溫嬋不禁心情大好，再次說道，「對啦，明日大戰，你們就不要來觀看了。」

  「為什麼？」灼華皺眉，問道。

  「你想啊，我與高漸離之間的強強決戰，必定是驚天動地，讓天地都變色，你們跟在身後，我還要分神照顧你們，擔心你們會被魔界的人捉住。高漸離那麼陰險狡詐，萬一拿你們的性命威脅我，那我豈不是對付不了他了。」顧溫嬋說的有板有眼。

  灼華的眉頭皺的更緊了，雖說實話總是讓人不舒服，但細細想來，好像顧溫嬋說的也沒錯，高漸離身為魔族中人，才不會講究什麼公平公正公開呢，這種情況也不是沒可能發生。

  他自是不想成為顧溫嬋的累贅，但他又擔心她會遭遇不測，到時身邊連個幫襯的人都沒有，若是因著他的過錯，害死了顧溫嬋，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像是看出了灼華的擔心般，顧溫嬋再次說道，「你別擔心，我已經見過秦淮遇了，有他和扶搖姑姑照應著，不會有人輕舉妄動的。」

  「你見了秦淮遇？」灼華猶豫的開口。

  顧溫嬋點了點頭，坦然的承認，說道，「沒錯啊，我相信他不會投靠高漸離，便約他見了面。看樣子，果真如此，可惜高漸離拿扶搖姑姑做人質，他不得不聽從高漸離的命令，到時，你們便在外接應，救出扶搖姑姑，我沒了顧慮，自然能全力以赴。」

  灼華似還有些猶豫，總歸不放心她獨自去面對高漸離那個大魔頭，數萬年前，他若早知鳳闕有此難，絕對會衝上神殿，護在她身側，管他什麼世人的眼光。

  「灼華，灼華，你在想什麼？」顧溫嬋伸出纖細的五指，在他面前晃了晃，聲調由低到高的喊道。

  被顧溫嬋喚回了神，灼華有些恍惚，為何在這關鍵的時刻，他竟回憶起了萬年前，那個不怎麼好的畫面，難道……？

  不容許自己再多想，灼華點了點頭，臉上帶著和煦的笑，說道，「既是如此，那我們便不給你添亂了。」

  顧溫嬋釋然，灼華凝重。

  走出顧溫嬋的房間，灼華戀戀不捨的回頭看了眼，在心裡默默說道，對不起，鳳闕，我是絕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陷入火海而置身事外，既然你不想旁人涉險，那就讓我獨自尾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