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105 魔尊大婚
2025-01-30 02:20:26
作者: 沈遇見
破舊的木屋內。
貌美的女子臉上帶著陰鷙的光,虎視眈眈的望著半躺在地上的女子,嘴角儘是譏諷的笑意。
「顧溫嬋,以往你仗著師叔和師兄的庇佑,在我面前總是那麼囂張趾高氣昂,現在看你對我這樣阿諛奉承不斷討好的樣子,還真是有些不習慣呢。」水墨色單手捏著顧溫嬋的下巴,暗暗使著力氣,咬牙切齒的說道。
「呵呵,師姐,你定是誤會了,以往我便對你十分敬仰,又怎麼敢在你面前囂張呢。」顧溫嬋硬著頭皮繼續說道。
水墨色嗤笑一聲,緩緩鬆開了鉗制著顧溫嬋的下巴,看她吃痛的揉捏著下巴,說道,「顧溫嬋,違心的話我也聽夠了,不過你心裡應該清楚的很,我已跟隨我爹投奔魔界,左護法對你恨之入骨,我身為她的下屬,自然不能讓你好過,別以為我會被你蒙蔽。」
顧溫嬋也沒有那麼天真,以為說幾句軟話便會讓水墨色放過她,先前的那些不過在拖延時間,好讓自己做點準備罷了。
顧溫嬋倔強的抬起了頭,目光熠熠的望著水墨色,說道,「水墨色,以往即便你再怎麼任性刁蠻,但在我的心裡,還是把你當做師姐,到了現在,我才知道你根本不配。」
「啪」的一聲,重重的一巴掌落在了顧溫嬋的臉上。
水墨色的眼中帶著憤恨,咬牙切齒的說道,「顧溫嬋,你有什麼資格這樣說我,我會淪落到今天的地步,全都是因為你。」
「呵。」顧溫嬋冷笑一聲,並未在意臉上的傷痛,她清楚的知道,這耳光不過開頭而已,待會還有更甚十倍的疼痛等待著她,既然躲不過,索性就讓她將心中的話,全都倒出來吧。
「水墨色,枉你為蓬萊仙島的公主,見識卻連蜉蝣都不如。你憑什麼把你所經受的所有強加在我的身上,你有沒有想過這樣對我公平嗎?對,沒錯,你的生活不如意,但我的生活又很好過嗎,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少次差點喪命,即便如此,我也未曾像你般把苦痛強加在別人的身上,更沒有因此墮落墜入魔界!」顧溫嬋毫不退讓的對視著水墨色的雙眼,說的極其慷慨激昂。
水墨色絕美的臉上籠罩著層怒氣,陰陽怪氣的說道,「終於把心裡話說出來了,心裡很舒坦吧?師叔師兄從來都把你當成救世主,對你百般優待,可說真的,我真是半點沒看出來,你跟傳聞中的鳳闕上神有任何相似之處。」
「鳳闕上神瞻仰九天,以身為殉,拯救蒼生無數,而你,顧溫嬋,所到之地帶來的皆是苦難和死亡,師兄那樣風華絕代的人也因為你碧落黃泉,到現在,你可曾拯救這世間,你可曾對抗魔帝,除了灰溜溜的逃走或者讓人拼了性命來救你,你又做過什麼?」水墨色緊接著說道。
顧溫嬋微微有些怔住,水墨色說的沒錯,到目前為止,她所帶來的只是傷害,連身邊最親近的人都保護不了,又何談拯救蒼生?
顧溫嬋忽的安靜,眼神中充滿了迷惑和未知,收了張牙舞爪的脾性,脆弱的讓人心疼。
「別以為你裝作可憐的樣子,我就會放過你!」水墨色卻絲毫不為之動容,從袖中取出顆藥丸,捏住顧溫嬋的下巴,強行塞了進去,「這是我爹爹煉製的丹藥,雖說沒有土靈珠的功效,但絕對會讓你生不如死。」
顧溫嬋才剛把藥丸服了下去,便感覺全身上下像是被螞蟻撕咬著般,心口處更是如同被刀割般,鑽心的密密麻麻的疼痛不斷腐蝕著她的神經,蒼白的額頭上,滴滴豆大的汗珠滑落,原本清秀的臉蛋此時變得猙獰扭曲。
看著顧溫嬋如此痛苦的模樣,水墨色哈哈大笑,眼角有顆晶瑩的淚珠滑落,癲狂的說道,「顧溫嬋,我所承受過的痛苦比這藥丸多的多,現在你就慢慢享受這種滋味,不出幾日,你要面對的,會把你完全擊潰。」
*
北陵山。
「先前,我派弟子去往黑暗之境的必經之路,觀察魔界的動靜,可是據他回報,並未看見小嬋的身影。」沉木淡淡的說道。
「你是說,眠歌並未將鳳闕帶回黑暗之境?」鳶夏皺著眉,問道。
「看情況,應當是如此。」沉木點了點頭,說道。
隨後,雋澗說道,「若真如你所說,抓鳳闕很有可能不是高漸離的命令。」
「若真是眠歌自作主張,這就好辦多了,只是她到底有何目的?」沈晝疑惑著問道。
「這些我們不得而知,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眠歌關押鳳闕的地方,在高漸離發現她之前救她回來。」鳶夏沉著的說道。
「眠歌身為魔界的左護法,行事素來小心謹慎,此次更是未曾留下蛛絲馬跡,我們該怎麼找到鳳闕上神呢?」沈晝再次問道。
「這……」鳶夏猶豫了許久,並未想出對策。
倒是先前失控的雋澗,此時變得分外安靜,摸著光滑的下巴,反覆思量,說道,「既然不能憑我們的能力找到鳳闕,不如就派人盯緊眠歌吧。」
「目前也僅剩這個方法了,雖說眠歌的目的,我們不得而知,但她若想跟小嬋見面,必定不會派她手下的人去,人多嘴雜,難免會傳入高漸離的耳朵里,因此她必定親自出面。」沉木贊同著說道。
雋澗自告奮勇的說道,「我去。」
「這次,我們都要去。」沉木忽的說道。
「眠歌對鳳闕恨之入骨,還不知會用怎樣的方法對付她,或許鳳闕會因著此被逼上絕路,從而恢復法術呢。」鳶夏將她的推測說了出來。
沉木並未反駁,是以默認。
「師弟,不知你們可否方便,我有事相告。」就在眾人剛商議完後,門外忽的傳來了辛簡掌教的聲音。
眾人各自坐了下來,沉木說道,「師兄請進。」
辛簡掌教入了門,一一朝諸位上神行了禮。
「師兄,有何事,直說便是。」沉木開口。
辛簡嘆息,說道,「魔界傳來消息,秦淮遇與眠歌不日即將大婚,高漸離親自主持婚禮,四海八荒早已傳遍了。」
「什麼?秦淮遇與眠歌大婚?」鳶夏頗為震驚,怎麼可能?
雋澗輕蔑的合了眼,說道,「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眠歌遲早會成為魔界的後。」
鳶夏的心緒千迴百轉,有些事情惟獨她清楚,不能向旁人解釋些什麼,秦淮遇,他明明對鳳闕的愛那麼深,又怎會甘心娶別的女人?
沉木的著眼點卻並非此,他說道,「六界素來各自為政,而此次高漸離卻將秦淮遇與眠歌的婚事昭告天下,明擺著要拉攏那些至今仍在外的妖魔鬼怪們,到時他的兵力恐怕更盛啊。」
雋澗聽聞沉木的話,臉色瞬間垮了下來,沉吟著說道,「當今天下,遲早兵分兩路,要麼站在高漸離那邊,要麼站在我們這邊,趁此機會,我們也可看個清楚,前去參加婚禮的人,便是與我們為敵。」
沉木望了望外面的天色,白雲悠悠,而這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等了這麼久,這一天終於還是到了。」
「可鳳闕還未恢復法術,我們該如何對抗高漸離?」鳶夏擔憂的詢問道。
「我相信鳳闕,絕不會讓我們失望的。」雋澗不知哪裡來的自信,忽的說道。
「現在,我們唯有選擇相信。」沉木說道。
沈晝忽的像想明白什麼似的,說道,「眠歌抓走鳳闕上神的目的是否就是此?數萬年前,雖說秦淮遇潛入神界只是逢場作戲,為了欺瞞過鳳闕上神,可看他的神情來說,應當是動了真感情。否則,鳳闕上神死後,秦淮遇與眠歌的婚事也不會拖到現在。」
「眠歌那樣眼高於頂的女人,自然容不得被拋棄,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她便想讓鳳闕上神親眼目睹這場婚宴,好扳回一局。」沈晝推測著說道。
鳶夏思索片刻,說道,「沒錯,依照眠歌狠毒的心腸,她很有可能做出這樣的事,藉此打擊鳳闕,讓她傷心難過。」
「既是如此,那我們就不會費心蟄伏在眠歌周圍了。」沉木說道。
「為何,你不想救鳳闕了?」雋澗上前一步,問道。
沉木已經習慣了雋澗的口不擇言,說道,「當然不是。眠歌存心讓小嬋難堪,必會讓小嬋親眼看見秦淮遇與她的婚禮,到時,我們只需去往魔界,參加這場婚禮,總會找到小嬋並救出她的。」
「你瘋了?到時參加婚禮的全都是來自四海八荒的妖魔鬼怪,我們若是進去,還不被他們生吞活剝?」雋澗雖說擔心顧溫嬋,但還不至於丟了腦子,急忙反駁著說道。
「怎麼,雋澗太子不敢?不是口口聲聲說,願意為了鳳闕上神付出一切嗎?」沉木淡淡的說道。
「我當然敢,但我不願意白白送死。」沉木的激將法並未奏效,兩人很快的爭鋒相對起來。
鳶夏在旁,看著兩人,卻只能幹著急,說道,「沉木上仙,你是否早已想好了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