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美好的吻

  四周，忽然安靜下來！

  空氣也悶得讓人幾乎無法呼吸……

  他們互相凝視著，彼此的眸子裡都是滿滿的痛苦！

  她因他而痛著，而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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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知道他全部的痛都是因為她，所以，她更痛了！

  緩緩地，她的小嘴微張，失神地說：「你真的要送走我嗎？」

  她的語調很慢，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哀傷……還有絕望！

  言清忽然有些覺得自己可惡……明明不想這麼地嚇她的，她還是一個九歲的孩子！

  他嚇到她了，傷了她的心了！

  他試著走過去，伸出修長的大手緩緩地撫著她帶淚的小臉，略粗糙的指腹輕輕地搓著她的下眼瞼，想將她的眼淚擦乾淨，但是他卻是溫柔，她的眼淚越多……

  一顆一顆地落到他的手掌上……

  雖然忍不住掉淚，但是她仍是勇敢地望著他……大眼睛裡滲透的東西讓言清幾乎不敢看。

  他的手像是燙著了一樣，想挪開，但是她的手飛快地覆在他的手上，聲音像是貓一樣：「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言清的心一抖，他的目光難解地看著她。

  明明面前的是謹歡，但是他，卻感覺到在他面前的是……他的楚楚！

  她的小手那麼用力地將他的手按在她的小臉上，濕濕冷冷的，難受極了……

  但是他卻一點也沒有想挪開！

  凝視著，他的心在動搖，在搖擺不定，在和自己天人交戰——

  良久，他像是認輸一樣，大手將她攬進自己的懷裡……

  聲音低沉而暗啞，「怎麼會不要！」

  他將她的小身體貼合在自己的身體上，感覺溫暖而有種心安的感覺，心底那塊空蕩蕩的地方全部都圓滿了！

  他終於屈從於現實的溫暖……只要，只要他不做過份的事情，應該可以吧！

  大手顫抖地將她的小臉用力地按著，將她按在自己的懷裡。

  他的俊臉徽微上場，卻有熱燙的液體緩緩落下，從他的面孔沿著好看的下巴，一直落到她的發心……

  楚楚一動也不敢動，頭頂上熱熱的東西，她不用想也知道什麼！

  他哭了……

  她不知道，他的心裡藏著多少的絕望，才會抱著她『謹歡』哭泣，而她什麼也不能做，只能用力地抱住他，用盡全身的力氣，給他一點兒的溫暖！

  靜靜的下午，他們相擁著，用自己的方式去溫暖對方，但是卻溫暖不了自己！

  最後，他牽著她的小手，為她洗了臉，還讓人送來了一套衣服讓她換上，之前的那套，實在是皺得不能看了！

  楚楚自己去換的，乖乖地換上後，漂漂亮亮地走出來，小手拉著他的手，可憐巴巴地說：「晚上說好的晚餐，還有嗎？」

  言清坐在沙發那裡處理文件，抬了眼看著她：「去睡一會兒，等我忙完了叫你！」

  他的心裡還是有些波動，不太看她的小臉。

  楚楚有些失望，她還以為他願意帶她去逛逛呢！

  言清看著她聳著肩的失落模樣，淺淺一笑，暗自嘆了口氣。

  收留她幾天，差不多就讓龍澤接她回去吧！

  總之，未來……或許在謹歡結婚前，他都不適合去見她了！

  而這些天，僅有的溫暖，已經是他偷來的了！

  他不應該禍害她，不應該用她對長輩的感情來對她索取更多，再說，他清楚地知道，所有的感覺……全來自於她像楚楚。

  在她的身上，有著太多楚楚的影子！

  所以……所以，他才會這麼地情不自禁！

  言清手裡的筆頓下，好久才回神！

  事實上，是沒有什麼公事的，他只是需要時間來平復一下心情，緩解自己那顆跳動得太快的心臟！

  如果再放任下去，他真的會將她完全地當成楚楚……

  他必須克制，必須時時地提醒自己，她是謹歡……是謹歡……

  到了下午六點，他收拾了一下桌面，這才走進臥室里。

  她睡得正熟，小小的臉精緻極了，垂下長長的睫毛，像在如雲的大一床上，就像是一個公主一樣！

  那么小，那麼地脆弱，像是一眨眼，就會消失一樣！

  言清坐在她的身邊，看著她的眸子溫柔極了……

  這個時候，他放任自己，放任自己想像著她是楚楚，是他愛著的那個小人！

  緩緩低了頭，他的唇往她的唇上親過去，但是在即將親到的時候，他的自律讓他換了個方向，最後親吻了她的額頭……

  就在這時，楚楚醒了過來，雙眼看著他，眸子亮得出奇。

  她的聲音因為哭泣仍是有些啞，許久，她才輕聲問：「言清，你親了我？」

  言清微笑著，沒用躲避，而是用十分長輩的語氣說：「是的！謹歡高興嗎？」

  他又加了一句：「謹歡很可愛，叔叔喜歡謹歡！」

  小捲毛眨了一下眼睛，心裡直吐槽，你才不喜歡呢，剛才差點兒將我打死！

  不過，被這麼溫柔地親吻，而他又坐在他的身旁守著，她感覺很高興，小手拽著他的手，貼到她的小臉上，厚著臉皮：「叔叔，歡歡要再親一次！」

  這是屬于謹歡的部分，言清說服著自己，再親一次好了，讓她高興一下，不姑娘之前哭得挺可憐的！

  於是又是溫柔地一吻！

  美好而安靜！

  她睜開眼睛，和他四目相對，他的雙手撐在她的小身體兩側，想起身，但是被她那樣的目光看著，他感覺自己動也不能動，只能這麼地看著她！

  不行，不行，他的心裡警鐘敲打著，太暖一暖了……

  可是她忽然笑了起來，笑得甜甜的，小身體將他拉下，接著，那隻小人直接地坐到了他的腰上，將他當馬騎，還打著他的屁一股！

  她這樣胡鬧，言清反而不那麼地有壓力了，而是躺著，手枕在腦後，任她鬧著……

  

  他的眼裡有著寵愛和縱容，楚楚打了一氣，撲在他的懷裡：「叔叔抱！」

  言清伸手抱住她，他的心裡有些悲哀，他和謹歡這種關係，其實已經開始扭曲……可是他應該怎麼辦？

  但是他又拒絕不了這樣的誘一惑！

  晚餐是在某法國餐廳用的，他親自開車帶她去的，應她的要求，他讓她坐在身邊……

  楚楚看著他的側臉，吱吱地笑著：「叔叔，你是不是不高興？」

  「是啊，還在生你的氣！」言清笑了一下，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

  楚楚皺眉，「我的一點肉都被你捏完了！」

  言清收回手，專心開車……

  在一個轉角的時候，前面來了一輛車，有些斜斜地過來……

  其實那車開得並不太快，可能是角度有些偏，但是這已經足以讓言清的面孔出現近乎驚恐的神情。

  他急急地將車打到一旁，吱地一聲，車子剎住。

  楚楚的頭撞在後面的椅背上，都有些疼了，才想抱怨，卻側頭看著言清雪白的面孔！

  他喘著氣，修長的雙手還死死地握著方向盤，整個人像是石化了！

  楚楚一時震住，小嘴抿緊了！

  忽然，他轉過身體，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楚楚的心痛著，想安慰他，但是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的手顫抖著解開安全帶，高大的身體朝著她飛快地靠了過來，下一秒，她落在了他的懷裡……

  他的氣息籠罩了她一身，他喘一息著，聲音又低又啞：「楚楚，對不起！」

  對不起，如果我當時再小心一些，如果我不開車，我們坐在后座，也許你就不會出事……

  對不起，直到今天，我才能對你說句對不起！

  他用力地抱著她，力氣大得她疼痛極了！

  楚楚感覺到他的顫抖，感覺到他高大的身體整個都僵著……

  他在極度的恐懼……

  難怪，他說他六年都不怎麼開車……原來，他還沒有走出那個陰影。

  她的心裡疼著，伸手撫著他的黑髮，用自己的身體給他溫暖！

  這個時候，她才感覺到他是脆弱的，比她大了這麼多的他，一直是無所不能的，他強大，總是幫她解決各種事情，但是他將他的害怕和恐懼，藏了整整的六年……

  車子裡，是他的喘一息聲，還有她輕輕的安慰！

  她說了無數次的沒關係……每一聲，都撞在他的心上！

  安靜的夜晚，他們靜靜地相擁著！

  他的情緒沒有辦法再開車，最後，楚楚拿起他的電話，打通了他的秘書的電話。

  秘書很快就來了，替他將車開到他的公寓！也幫著楚楚將言清送到樓上！

  「要不要幫你們叫些吃的？」秘書看得出來，這兩隻一定是沒有吃飯！

  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老闆這會兒這麼脆弱了！

  楚楚的目光盯著言清，聲音輕輕的：「麻煩你了！」

  祈雲愣了一下，這語氣……根本就不像一個孩子！

  而且，她看著老闆的神情，根本不是一個普通小孩對長輩的占一有一玉，而是一個女人看一個男人的神情！

  天哪，這……

  她不敢再去想，連忙打了電話叫了外賣！

  等東西送來，她就退下了，只是讓楚楚有事就叫她！

  楚楚關上門，回頭看時，言清已經去他的房間了！

  她打開門進去，看到他和衣躺在床一上，一動也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