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心所屬
2025-01-31 15:32:27
作者: 籃子
貴妃這話逼到這個份上,太皇太后若再推諉,就是看輕朝中官員的分量,看不起他們的女兒,可若隨便指婚,又實在對鍾九不負責任。
「那貴妃可有中意的人選?」太皇太后答應了貴妃的提議,卻把難題丟回到貴妃的身上。
眾目睽睽之下,說誰家的女兒,都難免得罪人,而且,鍾九的身份,畢竟不同於鍾定奚和鍾流朔等人,也不見得人人都想攀上這門親事。
只是,貴妃似乎並不在乎是否得罪人,當真說出了中意之人。
「母后,臣妾覺得范將軍的女兒倒是端莊得體,仙姿玉色,與璟容十分般配,不知母后和皇上意下如何?」
秦挽依側首一看,范歆桐就在她的旁邊,哪裡端莊得體,仙姿玉色,這都是裝出來的,范歆桐能安什麼好心,秦挽依在心裡吶喊,可惜沒人聽到。
請記住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秦挽依剜了貴妃一眼,這個毒舌婦,黑心婦,就會給她樹情敵。
然而,眾人眼中,貴妃還真沒有虧待鍾九,范歆桐家世背景,首屈一指,而且姿容不凡,的確般配,然而,這等女子,做太子妃都不遑多讓,更何況是給無權無勢的九王爺當王妃?
這完全是在陷鍾九於不利的境地,而且,當初鍾九可是向皇上提議考慮考慮范歆桐為太子妃的,如今若是把范歆桐攬上身,就是攬禍上身。
「你也這麼想的嗎?」果然,鍾彥廷立刻將矛頭指向了鍾九。
若是與范家結親,鍾九這一路,當真能夠平步青雲了,什麼皇位,什麼權勢,還能得不到嗎?
忽然之間,秦挽依覺得鍾九的風采有些刺目。
鍾九見問,只能擱下手中的茶盞,施施然站起身:「兒臣多謝父皇和貴妃的好意,兒臣自知才疏學淺,一貫懶散,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只想閒雲野鶴,懸壺濟世,行醫救人。」
「璟容謙虛了,皇上哪能真讓你堂堂一個九王爺當一名普普通通的山野大夫,而且,你怎麼知道範家小姐對你無意呢?」貴妃既然已經說出口,又豈能浪費如此大好機會,她對當年鍾璟容、秦挽依和范歆桐三人之人的糾葛熟悉不已,當下問道,「范家小姐,你的意思呢,若是願意,點個頭,若是不願意,就搖個頭。」
當年,范歆桐對鍾九傾心,過去這麼多年,如今乍然被提親,居然沒有反感,反而帶著竊喜之色。
她想要滿口答應,然而考慮到將軍府的立場,又有些猶豫,又或許嫁給鍾璟容,是否就能避免猜忌呢?
眾人齊刷刷望著范歆桐,范歆桐也算鎮定,居然沒有慌亂之色,倒是端莊大體。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范歆桐回了一句,只是眼眸望向鍾九的時候,明明是有情的。
然而鍾九的眼眸,卻是冰冷無情。
范計廣和范燁風對突如其來的指婚一事,實在措手不及。
范家暗中效忠鍾九,倘若鍾九和范歆桐能夠結為夫妻,這不管對鍾九還是對范家,都是更加牢固的契約。
只是,范燁風知道,即便范家答應,鍾九也未必能夠答應,而且,鍾九和秦挽依兩人之間,又豈能是自己妹妹可以插足的,倘若真的嫁了,也不過是傷心一輩子,與其下半輩子痛苦,不如現在痛苦。
范燁風在范計廣之前站起身,面向太皇太后和皇上:「多謝太后、皇上和貴妃抬愛,臣妹已心有所屬。」
這儼然就是在拒絕。
「哥……」
范歆桐沒有想到,范燁風竟然會在關鍵時刻,毀了她一生的所愛,明明只要點頭而已,如此簡單。
「心有所屬啊,倒是可惜了,不知道是哪家公子,竟然比璟容還優秀,是否在這兒呢?」貴妃笑問一句,被大臣女兒拒絕,顯得很失顏面。
范燁風完全是杜撰出來的,根本沒有想到貴妃還有此一問。
秦挽依望著范燁風的背影,知道他這一切,都是為了她。
「貴妃何必咄咄逼人呢,心有所屬就是還沒有確定關係,這麼招搖,會毀人親事的。」知道範燁風在幫鍾九,鍾流朔自然也不能讓范家獨面刁難。
「安王如此緊張,莫不是范家小姐心儀之人,就是你?」貴妃借勢而上,立刻將矛頭指向了鍾流朔。
鍾流朔一噎,指著自己。
怎麼老是把愛慕鍾九的女人往他身上貼呢,莊楚楚一個,現在又來一個范歆桐,他吃得消嗎?
「安王遲遲不答,莫非真的是你?」貴妃加重了確定的口吻,「放眼這裡,能比璟容還玉樹臨風之人,怕是沒有幾個吧?」
貴妃步步相逼,今日若非問出個所以然,她絕對不會罷休,不管范燁風是否因為欺君被問罪,還是終究是否接受范歆桐而遭猜忌,哪種結果都不好。
突然,鍾流朔仿佛做了什麼決定,站起身,露齒一笑:「還真被貴妃說中了,兒臣與歆桐有過一面之緣,頓時心生好感。」
此話一出,對鍾流朔傾心之人,立刻掩面默默黯然神傷。
范歆桐瞪大了雙眸,這完全是子虛烏有的事情,然而,一個王爺的話,遠比一個大臣女兒的話令人信服,她若想解釋,最後的結局,只能給將軍府帶來災難。
難道,這就是她拆散范燁風和秦挽依的代價嗎?
如果真是,她認了。
鍾彥廷一聽,立刻冷眼掃向鍾九,當時鐘九的說辭,可不是這樣的。
鍾九淡定地端著茶盞,慢慢飲了一口,對鍾彥廷視而不見,對鍾流朔的話絲毫並不震驚。
當初若非硬是要冤枉鍾彥凡,想要趕盡殺絕,對秦挽依又勢在必得,鍾九的確想過退讓,然而退讓的結果,差點讓最親的人喪命,若非早些布局,後果實在難以想像,他實在不知為何還要相讓。
經此一事,他早已明白,如果貴妃還權傾一時,那麼,他們幾個人的性命,仍然飄搖不定,倘若這帝位之上所坐之人還是鍾彥廷,那麼,他們幾個人的宿命,永遠操控在鍾彥廷手中,隨時可以被鍾彥廷拋棄。
那麼,與其做一枚任人擺布的棄子,何不做那掌控生死的執棋之人。
這一次,賭得不只是這帝位,而是他們幾個的生死,他們幾個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