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毀人證
2025-01-31 15:32:08
作者: 籃子
宮女一聽,仿佛泄了氣一樣,軟塌塌地跪在地上,卻還維持著最後的鎮定,千算萬算,沒想到竟然毀在一件衣服上。
「父皇,兒臣該問的都已經問完了,還望父皇明察。」
即便不用鍾九解釋,眾人也算聽明白了,宮女到浣衣局取衣服一事,必定有人在說謊。
倘若嬤嬤說謊也就罷了,倘若宮女說謊,那麼東宮看到鍾彥凡一事,是否也在說謊呢?
可兩人都如此肯定,又是這兩人昨日有過接觸,怎麼可能才過一夜,就截然相反呢?
「你們還有什麼話可說?」鍾彥廷陰沉著一張臉,不僅因為她們說了謊,而是因為她們,他與鍾九的打賭,落了下風。
「皇上,肯定是嬤嬤記錯了。」宮女臨危一亂,反咬一口,「十王爺藏起的那件衣服,一定是從奴婢房間找到的。」
鍾流朔從葉天申胸口抽出那件茶色長裙,丟落在宮女和嬤嬤眼前:「回父皇,這件長裙,的確是在宮女房間找到的,看來是嬤嬤在說謊,父皇面前,竟然欺上瞞下,實在罪不容赦,若是任由此等奸險小人繼續留在宮裡,後果實在不堪設想。」
人到了最危險的時候,自然會選擇自保為先,壓根沒有想到自保帶來的後果,這也是異常博弈。
嬤嬤一聽,這罪名她怎麼擔當的起,又怎麼能任由宮女栽贓自己,當即磕頭道:「皇上明察啊,奴婢是無辜的,奴婢從來沒有遺漏過一件衣服,這丫頭根本沒有到過浣衣局,完全是栽贓奴婢。」
「嬤嬤,你怎麼能血口噴人呢。」宮女怨怒道。
「死丫頭,你還敢裝無辜,我哪裡血口噴人了,是你無中生有污衊我,明明是你讓人給我遞了消息還留了銀子,只要證明你昨晚來過浣衣局取衣就行了。」嬤嬤叫囂道。
一時之間,嬤嬤和宮女互相冤枉,不知道誰的話真,誰的話假。
「住嘴,聖上面前,豈容你們兩個奴才放肆。」劉賢捏著蘭花指,實在看不過去,出口訓斥了一句。
宮女和嬤嬤這才醒悟過來,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又說了什麼掉腦袋的話,兩人跪在地上,匍匐在地上,顫抖不已。
「父皇,說謊之人的口供,豈可相信,還望父皇明察。」鍾九衣袖拂動間,雙手交迭於胸前,微微彎腰。
倘若鍾彥廷依舊堅信這名宮女的說辭,那麼,就是昏聵無能有眼無珠了。
寧可相信下人,也不願相信自己的手足,這事被人知道了,不是要貽笑大方嗎?
鍾彥廷頓覺顏面掃地,高聲喝道:「來人,將這兩個奴才拖下去……」
「父皇,且慢!」鍾九適時地阻止了一聲。
屢次被鍾九打斷,鍾彥廷眉頭深深蹙在一起,雙手握緊成拳,從來沒有人像今日這般挑戰他的忍耐力,挑戰他的威嚴。
「說。」
這一個字,短促而又蘊含力道,說明鍾彥廷的忍耐快到極限了。
鍾九也沒有再放肆,一左一右望了一眼,繼而選擇了宮女,聽方才的話,浣衣局對此事根本一無所知,倒不如這個宮女,隱藏了不少事情。
「你說父皇願意相信一個服侍主子幾年的宮女,還是更願意相信一個服侍主子三十年的嬤嬤?」鍾九的眼眸,帶著一絲慈悲之色,「你只是一名小小的宮女,怎麼可能與常年遊歷在外的和親王有怨,若是沒有不得已的苦衷,想必做不出此等陷害皇族子嗣一事,倘若你就此把事情原原本本地交代了,我可以向父皇求情,保你性命,倘若你還覺得自己有理有據,本王也無能為力了,只能說明你與行刺之人是共犯。」
鍾九的話,儼然在提醒眾人,一個地位卑微的宮女,怎麼可能做得出陷害王爺的大事,一定有人在幕後主使。
然而,即便不用鍾九提醒,鍾彥廷也知道,此事絕非一個宮女能夠策劃的。
「奴婢……」宮女嘴唇開開合合,哆哆嗦嗦,仿佛想要抓住最後的機會,可末了,還是緊要嘴唇,隻字不提。
「來人,拖下去,打到她們說實話為止。」
「皇上饒命。」
「皇上饒命。」
宮女和嬤嬤一邊被拖下去,一邊求饒,然而,鍾彥廷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父皇,相信所謂的人證,已經不足為據了。」鍾九侃侃而談,神情冷漠,絲毫沒有因為宮女和嬤嬤將面臨怎樣的酷刑而動容。
「是啊,父皇,這兩個奴才,不知道是自己的意圖,還是受人指使的,竟然如此膽大包天,做出這種事情來。」鍾流朔別有所指。
兩人一唱一和,顯得默契十足。
「人證不足為據,那麼物證呢,你又當如何解釋?」鍾彥廷將人證一事一語帶過,不想再提丟人現眼之事。
他拿出一塊玉佩,捏在手中,正面雕龍反面刻鳳,正是遺落在東宮的那塊,也是孫雯的那塊。
鍾彥廷正是仗著玉佩,才敢有恃無恐拿鍾彥凡問罪,他就不信,鍾九能把物證也毀掉。
然而,鍾九的反應,一點都沒有慌亂,反而成竹在胸,比起方才還要淡定。
這一次,鍾流朔並沒有參與任何事情,他也拿捏不住,鍾九會如何毀了物證。
「父皇,你確定你手中的那塊是真的嗎?」
鍾彥廷冷笑一聲:「笑話,不是真的,難道還是……」
鍾九從懷中取出一物,握住一端的紅線,輕輕一放,玉佩乍然展現在眾人眼前。
玉佩在鍾九的手中不停地旋轉,一面為龍紋,一面為鳳紋,玉色竟然與鍾彥廷手中的一模一樣。
鍾彥廷猛然站起身,盯視著鍾九手中的玉佩,似乎不敢置信,這是他今日第二次失態了。
別說鍾彥廷失態,就連鍾流朔,以及朝堂官員無不露出震驚的表情。
世上只有兩塊玉佩,一塊在孫雯那裡,一塊在莊沁那裡,孫雯的那塊,正在鍾彥廷的手中,莊沁的那塊,在皇陵之中,怎麼可能出現第三塊呢。
「哈哈哈……九弟,你難道不知道這世上只有兩塊龍鳳玉嗎,任憑你再怎麼巧奪天工,也休想以假亂真。」鍾定奚處處受到鍾九和鍾流朔的壓制,正無處發火呢,看到這麼一幕,大笑出聲。
別說鍾流朔,鍾彥廷也認定鍾九手中的玉佩就是贗品,若想使出這種手段,那麼就沒有什麼話好說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