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不省心
2025-01-30 00:32:51
作者: 籃子
見問到點子上了,秦挽依這才裝模做樣地思考起來,帶著試探的口吻到:「七王爺不如給我們兩個進出秋家的手書,由我們前往?」
「你們?」鍾濟潮帶著懷疑之色。
「對啊,這一來嘛秋家人並不認識我們,不會傷害我們,二來嘛,這秋家不是出了事嗎,既然孰是孰非還未定論,我們也好藉此探探秋家人的口風,三來嘛……」
「三來的話,是不是有韻水在,她現在是醫聖高徒,想必秋家人不會為難反而還會當成菩薩膜拜?」鍾濟潮給秦挽依補充道,帶著一副瞭然的姿態,仿佛任何人在他面前,都沒有藏得住的秘密。
「我在不也是一樣嗎?大家都是醫聖高徒,即便容貌有差異,又怎麼只膜拜一尊菩薩?西天那麼多菩薩仙人,猙獰的有,美艷的有,清純的有,嚴肅的有,親和的有,但世人卻不止朝拜一尊,這難道不是一個道理嗎?」
鍾濟潮沒有料到,如今的秦挽依,口若懸河,伶牙俐齒,令人無法爭辯反駁,每一次爭鋒相對,都感覺落敗的總是他一樣。
「那你的其三究竟是什麼?」鍾濟潮也不想在這裡耗費時間與談論。
「我在想,興許我們還能從秋家藥庫之中尋得蛛絲馬跡,給他們翻案呢?」秦挽依裝聾作啞,在鍾濟潮面前,沒有承認早已知道秋韻水身份這事,否則,憑秋韻水與秋家的關係,有點嫌疑之人,要麼被抓到秋家看守著,要麼就留在這裡等消息。
「翻案?」鍾濟潮嘲諷道,「你難道不知道韻水與秋家的關係?在本王面前提翻案,不知道更會把秋家置於死地嗎?」
秋韻水一臉煞白。
「除了都是姓秋,還有什麼關係嗎?」秦挽依瞪著圓溜溜的雙眼,「跟你提翻案,怎麼可能是致人死地呢,除非秋家是被陷害入獄,否則,沒有什麼不能提的,七王爺該不會開玩笑吧,這笑話可不太好笑啊。」
鍾濟潮眯了眯雙眼,暗自沉思,這秋韻水並不知道韓木的身份,那麼,秦挽依是否也不知道其他人的身份,而且,但凡有人繼承藥王谷,其他人都會各自散去,知不知道身份,似乎無足輕重。
「是不太好笑,不過,如此看來,本王倒是覺得,今日好像是你計劃好了,只等告知本王一聲吧?」鍾濟潮想起秦挽依說要事相商,完全是自說自話。
「怎麼會,若是沒有七王爺的手書,我們又怎麼進得去被守得插翅也難飛的秋家呢?」秦挽依很是正經,沒人看到得出她在顛倒黑白。
「好,本王就准了你的請求。」說完,鍾濟潮從腰腹間解下一塊四四方方刻有紋路的玉佩,秦挽依馬上伸手,然而他卻轉了一個方向,遞給一旁沉默寡言的秋韻水,「這是本王貼身之物,有了這塊玉佩,沽州城內,任你出入任何地方,即便是城門,即便是縣衙牢房,都可以隨意進出。」
提到牢房,秋韻水當下抬頭,有了反應,只是沒有直接伸手,但卻心動了。
「韻水不敢要嗎?」鍾濟潮將玉佩攥在手中,透著一絲興味地望著對面的秋韻水,他已經放出話,就看她們敢不敢了。
想著獄中的父親,還有床上的韓木,秋韻水伸手,帶著一絲謹慎地從鍾濟潮手下握住流蘇輕輕一扯,卻沒有扯動。
「七王爺……」秋韻水帶著一絲羞怒。
兩人隔著桌子,兩兩相望,鍾濟潮好整以暇地將玉佩懸在半空中,想要從他手中拿走想要的,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這塊玉佩,是母妃給本王的成年之禮,你可要好生收藏,不能有絲毫損毀。」鍾濟潮說得一本正經,只是眼神帶著猥瑣的神色,他的尾指,居然還有意無意地下滑,靠向秋韻水的手指。
秋韻水進退不得,若是鬆手就沒了通行的憑證,若是不放,又不想與鍾濟潮貼的如此靠近。
「民女知道了。」
「本王知道韻水是謹慎小心之人。」鍾濟潮的尾指慢慢移向秋韻水,「不過,本王不習慣玉佩離本王太久,所以,午時之前,本王希望看到玉佩已經交回在本王的手中。」
「七王爺,我們知道這塊玉佩的重要性了,謝謝。」秦挽依本與秋韻水坐在一塊,她將手覆蓋在秋韻水手上,重重一拉,玉佩從鍾濟潮手中脫手而去,「七王爺,我們還有正事要辦,也不耽誤你的正事了,告辭。」
拿到玉佩之後,秦挽依片刻不想停留,帶著秋韻水,匆匆忙忙離開。
「什麼時候,秦挽依也變得有點意思了?」鍾濟潮站在亭子出口的台階上,望著兩人離開時的背影,彎起唇角一笑,他伸手一點,「你們兩個,給本王暗暗地跟著她們兩個,她們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語,必須一五一十地匯報。」
「是,王爺。」兩名原來跟隨秦挽依和秋韻水的守門士兵,只能緊步跟上兩人的步伐。
待所有人離開,亭子之中只剩下兩人的時候,鍾濟潮負手而立,問道:「陳繼,京都情況如何了?」
「目前沒有異動,但過不了多久,等范燁風將消息傳遞至京都之時,工部尚書李堂只有被革職查辦,免不了一死,而太子就會失去羽翼,一個不慎,很有可能牽連其身。」陳繼匯報導。
「八年前,太子尚未與李堂勾結,只是如今走得這麼近,這樣一宗陳年舊案都會被翻出來調查,可想而知,這個時候,太子應該想著自保為先了,否則,那些明的暗的勾當被查出來,誰知道太子之位能不能保得住。」鍾濟潮不甚在意,這團火,燒的越烈自然越好。
「貴妃的意思是讓王爺按耐住,最好暗中讓五王爺插手,到時候王爺就可以坐山觀虎鬥。」陳繼傳話道。
「也罷,這兒畢竟離京都遙遠,本王也不能把手伸的太長,回去告訴母妃,五哥哪兒,我自有主張,至於太子那邊,讓她多多提防皇后的舉動,皇后可不是省油的燈。」鍾濟潮負手而立,仿佛掌控一切朝局,越是讓他遠離京都,他偏偏要一步一步走回去,「邢業的底細調查清楚了嗎?」
陳繼將調查的消息告知道:「他的祖籍,的確在橫州,親人也意外死於那場瘟疫,家世清白,無親無友,走到今日這一步,全憑他自己的本事。」
「他與戚少棋有什麼關係?」鍾濟潮問道。
陳繼搖了搖頭:「目前沒有任何發現,但因為此次南下之故,兩人走得比較近。」
「越是清白,越好利用,本王就不信沒人在暗中幫他。」鍾濟潮勾起唇角,「反正明日也該到了,究竟有什麼背景,到了本王的地盤,不信浮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