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將軍且慢

  有些惱怒地皺了下秀眉，紫藍衫深紫色的雙眸中滿是殺意。「主人，紫藍衫讓你您失望了。」

  

  「的確是失望了。」輕描淡寫的掃過紫藍衫有些詫異地目光，S在此刻笑的讓人後背發涼。微微將身子前傾，他用五骨分明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

  像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S眼中的涼薄與他唇邊勾起的弧度都給人一種窒息的壓迫感和危險感。

  這讓本來就有些意外的紫藍衫頓時手足無措起來，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雙肩膽怯地聳了起來。

  「主，主人，藍衫……知錯了。」相比蒼崇的乾脆利索，S就顯得陰險涼薄了許多。紫藍衫好歹也算個聰明人，能依附在他身邊，除了需要他的幫助之外，更多的是懼怕他的冷血。

  S挑眉，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只是知錯了嗎？」

  紫藍衫搖頭，交迭在身後的雙手猝然收緊。「藍衫知道上一次的失手，主人您已經對我是格外開恩了。但是主人，您也知道楚家的結界……真的不是藍衫想破就能破掉的阿。」

  「然後呢？」S眯起眼角，看似平靜無償的問道。

  「藍衫一定會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引那楚家傳人出來的。」紫藍衫保證道：「只要主人您在給藍衫一次機會，藍衫一定不會再讓主人您失望！」

  S勾唇冷笑一聲，一雙黑如深潭的雙眼目不轉睛的看著紫藍衫。先是慢悠悠地將手掌收了回來，然後才轉過身，將目光重新放在窗外。

  這樣的沉默簡直對還站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的紫藍衫是種折磨，她的眼中充滿了惶恐和不安，就連那長而密的睫毛都此刻開始顫抖起來。

  唯唯諾諾的聲音猶如蚊叫，紫藍衫站在原地，僵著身子不知所措。「主，主人……」

  「藍衫。」幾分鐘過後，S突然不明所以的開口了。儘管他眼皮子都沒抬一下，但還是讓紫藍衫的身子一怔。

  「……是，主人。」

  S問：「你在我身邊，已經待了多少年了？」

  紫藍衫微蹙了下眉心，雖然不知道S問這句話究竟是什麼用意，但還是很快的動了動薄唇，如實答道：「已經整整七十五年了。」

  「時間過的真快，不是嗎？」S冷冷的勾了下唇角，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袖口，繼續說道：「現在，還那麼執念找到他嗎？」

  「……是。」紫藍衫猶豫，將頭低了下來。

  「我以前說過，你的事情和你的決定，我都不會過問。但是……」S轉頭，將目光放在紫藍衫的身上。「你答應我的事情，如果做不到。那麼我相信，你失去的不止會只有你所謂的『愛人』。」

  灰飛煙滅，只在他一念之間。

  就如同他有能力幫助紫藍衫成為了罕見少有的鬼仙，那麼他也有能力讓她徹底的失去一切！

  執念？果然是每個人最大的弱點。它可以讓你堅持過長年累月的孤獨和絕望，同樣，它也有辦法讓你成為任何一個人的傀儡和包袱。

  紫藍衫如此，楚念也一樣，甚至是那心高氣傲，能力不容小看的旱魃蒼崇，也逃不過它的魔掌。

  關心則亂，蒼崇……你還是輸了！

  ……

  離開雪樂大廈，蒼崇就用最快的速度來到了楚念家的窗外。

  看著眼前熟悉並且平靜的場景，蒼崇的胸口就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起來。

  他沒想到S竟然敢騙他？！甚至也沒想到自己……竟然還上了他的當！

  曾經戎馬一生，經歷了無數殘酷戰爭的歲月，自己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判斷失誤過。

  念兒，你果然是我心底唯一存在的弱點。

  血紅色的雙眸充滿了殺意，此刻的蒼崇恨不得離開返回雪樂大開殺戒。就算他知道S有可能早就跑掉了，就算他知道繼續濫殺無辜的下場是什麼。

  可是，心氣比天還傲的自己。又怎麼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身上纏繞的黑霧也因為他的憤怒變成了紅色，剛轉過身想要離開，蒼崇便聽到了楚念奶奶的聲音。

  「將軍，且慢。」

  蒼崇回頭，目光冷的像把刀子。儘管不知道她是如何察覺到了自己的存在，但是他還是停下了腳下的步伐，薄唇緊抿。

  奶奶上前一步，說：「將軍，儘管我不知道您是因為什麼而趕到這裡來的。但是您既然來了，那麼有些事情我想我還是有必要告訴您的。」

  

  「說。」

  「您的身份，現在是可以用魔力壓制住。可是當您雙手再次沾染鮮血的時候，您身上的氣味兒就會被人發現。」奶奶透過窗戶，看了眼還在熟睡中的楚念。「您也不想讓您怎麼久的努力……功虧一簣吧？」

  蒼崇皺眉，說：「是發生了什麼嗎？」

  奶奶說：「暫時還沒有，只是我覺得念念她……」

  「她怎麼了？」

  「今天上午她醒來的時候，突然問我知不知道關於旱魃的事情。」想起今天早上自己和楚念之間的對話，奶奶猶豫了好久，最後還是決定把這個事情告訴給蒼崇。

  站在對面的蒼崇明顯沒想到楚念會問她奶奶這樣的問題，心裡猛地像被人捏住了似的，目光怔怔的看向楚念奶奶。「……那你是怎麼回答她的？！」

  奶奶嘆氣，眉宇間染上一抹愁容。再怎麼說也是對自己的親孫女撒了謊，就算目的也只是為了她好。

  「將軍你放心，我只告訴念念，旱魃是一種世上罕見的血液。因為少見，所以她不知道也很正常。」

  「那她相信嗎？」蒼崇都沒發現自己在說這句話時，尾音都有些輕微的顫抖。

  奶奶點頭。「相信，畢竟您也知道我……我從不在她面前撒謊。」

  「……謝謝。」

  「將軍您言重了，我這麼做，也只是不想讓我孫女傷心而已。」

  奶奶有些苦澀的自嘲一笑，隨後又慎重其事地看著蒼崇說：「剛剛您的怒氣，連我都能感覺的到。可是將軍，假如您不想這麼早就讓念念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那麼有些事情，您現在除了忍，沒有別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