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對不起

  「你阿，還真是孩子。」王亮頗為無奈的笑道：「你覺得我偶像有困難的時候，我會不聞不問嗎？」

  「那要是沒有你偶像，只有我呢？」

  「只有你阿？」佯裝嫌棄的打量了下楚念，王亮摸摸下巴。「如果只有你落難的話，那我就得考慮考慮了。」

  「混蛋！」楚念笑罵道，抬手拿起一根筷子砸向他。

  ……

  因為有王亮的加入，所以今天的這頓午飯吃的極為歡樂。楚念還是時不時和王亮互損幾句，到最後都讓坐在椅子上一直沉默的蒼崇笑了。

  正當大家商量下午要去哪兒玩的時候，楚念的電話響了。從上衣口袋拿出電話，低頭看了眼上面顯示的號碼，楚念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

  蒼崇和王亮同時察覺到了她的情緒，王亮看了蒼崇一眼，然後就安靜的閉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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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崇說：「是誰的電話？」

  楚念沉默幾秒，答道：「樂瑜。」說完，她也沒管有些詫異的蒼崇。起身走到一旁，按下了接聽鍵。

  楚念說：「樂瑜，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電話那頭的人明顯在沉默，過了一分鐘後，對方才開口。「這兩天……過的還好嗎？」

  聽到樂瑜這句不咸不淡的問話，握著電話的楚念，心都涼了。

  她承認自己在看見電話上面顯示的號碼時，還異想天開的以為她是打來跟自己和好的。

  這麼客套，這麼疏離。

  她們之間是真的回不去了嗎？

  楚念苦笑，口氣里的嘲諷不知道是在諷刺樂瑜，還是在諷刺自己。「樂瑜，你打電話來，就是為了問我這個嗎？」

  電話這頭的樂瑜無聲的嘆了口氣，沉默了幾秒，她說「昨天晚上校園網的那帖子我看到了，你和蒼老師……沒事吧？」

  「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同學之間出了事情，關心也是應該的。」長長的睫毛掩住了她雙眸里的苦澀，樂瑜握著電話的手指都開始泛白。

  「我明白了，謝謝你出於同學的關心，我很好。」楚念笑的心涼，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她說：「樂瑜，我能問你個問題嗎？當然，你有權利選擇不回答我。」

  「問吧。」

  「從半個月前到現在，我一直沒想明白我和你之間是出了什麼問題。從小到大的朋友說沒了就沒了，你總該給我個理由吧。」

  「……跟雲軒沒有關係的。」

  「這個我知道，你也可以放心，我也從來沒往這上面想過。」

  「我知道了。」

  「那你現在該可以告訴我是為什麼了吧？」

  「楚念，我……」樂瑜難過的閉上了眼睛，猶豫了半天說了句對不起就將電話掛斷了。

  站在原地的楚念酸了鼻子，直愣愣的看著牆面，一動不動。

  對不起這三個字從來都不是情-人之間才能用的上的專屬，就算是從在乎的人嘴裡說出來，也同樣會讓人覺得難受至極。

  楚念不明白樂瑜是怎麼了，甚至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樣對待自己。

  接近十五年的友情被砍成了兩半，原來，這個世界上最脆弱的不止只有愛情。

  蒼崇用眼神示意王亮先離開，然後起身走到楚念身後。

  就算他不知道楚念剛和樂瑜在電話里說了些什麼，但是自己依然能感覺到她的心因為剛才的那通電話，碎的七零八落。

  伸手從背面抱住楚念，蒼崇說：「別難過，有些事情總會過去。」

  楚念苦笑，閉上雙眼點點頭。

  ……

  坐在床上的樂瑜哭紅了雙眼，楚念難過，她同樣心痛的要死。

  一小時前，正在用電腦看新聞的樂瑜無意中看見了校園網上的那個熱門帖子。儘管上面的馬賽克讓人無法看清照片裡的男女是誰，但是樂瑜的直覺告訴她，帖子裡的主人公正是自己從小到大最好的朋友楚念和她的男朋友蒼崇。

  因為擔心她會生氣，擔心她會不開心，所以慌了心神的樂瑜想也沒想就打通了楚念的電話號碼。

  

  只不過……當自己在聽到她的聲音時，樂瑜的心又重新冷靜下來。

  楚念問自己為什麼要這麼樣對待她，要自己給她一個理由。

  樂瑜想說，可是……她也明白自己不能說。

  跟個懦夫一樣的掛斷了電話，樂瑜雙眼中的淚水就像崩提的大壩洪水，怎麼止都止不住。

  給樂瑜去拿水果的墨雲軒一推開門就看見了她臉上布滿的淚水，急忙的將水果放在桌子上。他走了過去，抱住樂瑜。「怎麼了，怎麼好端端就哭了？」

  樂瑜顫抖，將頭倚在墨雲軒的胸膛上。「雲軒，我好難過。」

  「是因為楚念嗎？」

  「嗯。」

  墨雲軒沉默，猶豫了幾秒之後才開口說道：「樂瑜，你確定這樣真的是為了楚念好嗎？你明明還在乎她這個朋友，為什麼突然之間會變成這樣？。」

  樂瑜咬唇，痛苦的閉上眼睛。「很多事情不是說在乎就不會去傷害到對方，就是因為在乎，我才會這樣。」

  「但是你和她都不開心阿。」墨雲軒皺了眉頭，抬手幫樂瑜擦去臉上的淚水。「我是覺得你們明明都那麼在乎對方，根本就沒有必要走到這一步。而且樂瑜，你能告訴我，你是為什麼會覺得這樣就不會傷害到楚念了嗎？」

  樂瑜和楚念為什麼會一夜之間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墨雲軒還真的是一點都不知道。

  除了上次自己問樂瑜原因的時候，她說她這樣對待楚念是為了她好之外。其他的，就算是自己也問不出來個所以然來。

  剛開始的時候，墨雲軒還以為是樂瑜真的不想和楚念做朋友了。可是現在看來，不是這樣。

  這其中是出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問題嗎？還是有人在樂瑜耳邊說了些什麼？

  樂瑜從墨雲軒懷中出來，將身子背向他。聲音還帶著很強的哭腔，她說：「對不起雲軒，這些我不能告訴你。」

  墨雲軒垂眸，他就知道樂瑜的答案會是這樣。

  默默的嘆了口氣，他說：「你不想說我也不會逼你。但是樂瑜，我希望你明白我和楚念之間的誤會都過去了。以後，我也不會讓你再像以前一樣為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