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小喜鵲起床了
2025-01-29 23:10:25
作者: 默默小妖
衛公公說完,小太監那尖利的「退朝」聲就接著響起了;百里皇上便又在衛公公的攙扶下,艱難地坐上龍攆走了。
底下一派寂靜;大家除了吃驚還是吃驚。
很多人的想法,雖然這次季尚書府輸得不太光彩,可是皇上最多也只會來個震懾便是了;比如罰俸祿啦,或者讓他當庭做個痛哭流涕的表態啦,都是可以實施的手段。
這便叫隔山敲虎,也是謀略家慣常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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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皇上卻直接地將季尚書給革職了;這記重拳的力度,便出乎了大家的預料。
這樣的處罰,是不是太重了?還是說,這是皇上給出的一個信號?是說皇上已經有屬意的繼位人選了,還是說這只是一次聲東擊西是做法?
一時之間,所有的人都在暗中猜測;即便是四皇子那一派的人,此時都是同樣的想法。
因此,當「退朝」的聲音響起來的時候,所有的人都還震驚於這樣的旨意,而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
直到眼看著龍攆已快抬到殿門口的時候,才有人猛然反應過來;帶頭高呼「臣等恭送皇上」,其他人才猛然醒悟,一起附和著。
事後,才有人回想起來,那第一個反應過來的聲音,似乎便是四皇子發出的;當然,這個是後話了。
等龍攆走遠了,眾人便也三三兩兩地散了;說是散,也是不過是在這太和殿上散了而已,今兒出了這樣大的事,那是無論如何都要去各尋地方商議事情的了。
宋丞相的臉上已經陰得似乎可以滴出水來了,他只是用眼神凌厲地左右看了看,一句話都沒說就走了。
作為他那陣營里的人待會自然是會去他那府上的,只不過都會各自前往而已;而且,有的會從正門進府,有的說不準就是從後面的偏門而入了。
當然,季尚書是不會去了;哦,不,應該說季建輝是不會去了。
從今往後再無季尚書這個人,沒有了尚書這個官銜便沒有了利用的價值;而季建輝此時正和他兒子一樣,癱軟在地上,無法動彈。
不過這世上的事兒,是有人歡喜有人憂;此時的顧香冷小姐,就覺得今兒的天氣特別的好,似乎連那清晨的空氣都特別香甜。
如果歌曲可以表達她此時心情的話,她腦子裡盤旋的便是現代時聽到的一首少兒歌曲:太陽光,金亮亮,雄雞唱三唱。花兒醒來了,鳥兒忙梳妝。小喜鵲,蓋新房,小蜜蜂,采蜜糖,幸福的生活哪裡來?要靠勞動來創造!
自己此時就像是小喜鵲、小蜜蜂,有沒有?
雖說昨晚是過了丑時才睡的,可今兒早早地便起了;又想著在自己屋中梳洗完畢後,便該往主屋而去了。
她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心中想著游公子要來給娘親看病,早晨便自個兒醒了,也沒有感到絲毫的倦態。
只是在梳妝的時候,丫環們明顯感到自家小姐在衣裙的挑選上似乎用了一些時間;要知道以往的話,小姐是從來不會在意這些的,都是拿給她穿那身裙子她便穿哪一身的。
閉月和沉魚不由對看了一下,兩個人都沒有說什麼;只是沉魚在梳頭的時候更為小心,一邊梳著一邊想應該用什麼首飾來點綴的。
落雁見了,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被羞花一把拉到了旁邊,趁她還沒有開口的時候就先朝她瞪了一眼:「先去小廚房看看糕點都蒸好了沒,小姐要吃過後才好上妝的。」
「哦。」落雁迷茫地看了她們三個人一眼,破天荒地沒有反駁也沒有追問,應下後就乖乖地去小廚房了。
等顧香冷用完糕點,羞花給她薄薄地上了層妝,又仔細檢查了一遍,這才往主屋而去;這也是昨晚臨睡前決定的,今兒她和娘親就各自在自己的屋裡用早膳了,老夫人那兒就不去請安了。
只因著雖然知道游神醫不可能大清早地便過府,可是萬一醫生都到了,病人還要急急地從稻香村趕回主屋的話,那就似乎有些兒失禮了。
當然,蘅蕪院中蒸好的糕點已經是這幾處都送了一份了。
顧香冷向主屋一路走去,院中的下人早就在灑掃庭除了,看到了顧香冷忙忙地行禮;顧香冷見那地上掃得極為乾淨,便滿意地點頭算作是讚許。
顧香冷的丫環們只知道自己的小姐對此次上門的貴客十分上心,她們不知道的是,那個貴客對今天這事兒也很上心。
在蝴蝶山莊內,清風和蟲草頗為無語地看著自己公子的舉動。
清風以常年行走江湖的人格擔保,他只知道女子會為了到底穿何種衣物而絞盡腦汁舉棋不定,從來不知道男子也可能會為了這樣的事情糾結著。
眼前的男子,就是在糾結於這樣的事情;而這個男子,就是他的公子游庭鈞游少莊主。
從起床到現在,自家的公子一直在糾結於到底穿哪件長衫;這,你選哪件長衫穿在身上不都是一樣的效果嗎?難道衣服的顏色還會影響你診脈?
可是,這話清風是不敢說的;只要一說出口,明顯就是作死的節奏,所以,他就在一旁啞忍著,看自家的公子到底要選到什麼時候才算結束。
好不容易看著公子終於選定了一套白色的長衫,清風暗暗地舒了一口氣;心想,為了選這衣服,估計都用掉了一炷香的時間了,好歹總算是挑好了。
可是,還沒等自己高興一下,卻聽到了蟲草的聲音不早不晚地響起了:「公子,您還是不要選這個顏色吧;萬一顧小姐昨晚沒看清楚的話,會不會以為您沒換衣服?」
「噗—」清風剛想把這個音節給噴出口,可終於還是給忍住了;公子一直惦顧著蟲草身體不好,所以事事都會由著他,可是並沒有事事都由著自己啊。
也就是說,這話蟲草說是可以的,可如果換作自己說了,那便等著被下藥吧,而且還是那種稀奇古怪的藥。
於是,只能轉過身去,呼吸呼吸再深呼吸,真是忍得好辛苦。
果然,游庭均被蟲草這一說,只是手頓了一下:「那,顧小姐真的會如此認為嗎?」
「不管顧小姐會不會這樣認為,公子您另外選一個顏色不就行了?」蟲草頗為不解地回答。
游庭均的手終於從那件白色的長衫上離開了,轉身又去看剛才挑揀過的那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