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229 宮中姐妹敘話
2025-01-29 23:08:42
作者: 默默小妖
宮婢端上茶盞,放在兩人面前一人一杯;裡面泡著的就是顧繆茆茆拿進宮來的明前碧螺春,清香撲鼻。
「妹妹,口渴了快喝一口;姐姐這兒的好東西,可還都是你送給姐姐的呢。」
伊皇后微微抿了一口茶,笑著說。
「姐姐又拿茆茆打趣了。」顧氏抿嘴一笑,輕輕說道:「都不是什麼稀罕的,姐姐願意把玩,才是給妹妹賞臉呢。」
話音落下,玉環捧著一隻木盒子輕輕上前。
盒子為松木製成,不算大;盒身上沒有雕一絲的花紋,甚至都能聞到新鮮木材的香味。
伊皇后不由得笑了,心想:這個盒子倒是難覓;心念起,便眼角含笑地看向了顧氏。
顧繆茆茆示意玉環將木盒放在自己面前的桌上;看到皇后的表情,不由得也是笑了。
「妹妹,這隻木盒是從哪兒找到的?」
松木,放在顧府便是極為普通的木料;這樣的木料甚至普通到,在顧府要刻意搜尋才能找到的。
而用松木製成的盒子,會讓大奶奶的貼身丫環巴巴地捧進宮來;也難怪皇后要笑了,總覺得為了這樣一隻盒子,顧氏所花的心思應該不少。
「姐姐您別笑話我。妹妹是想著要做一隻不起眼的盒子,好不容易讓人在柴房裡找到了一截木料。」
說完,卻是親手打開了盒蓋;又將盒子轉了個向,這才輕輕推到皇后的跟前。
伊皇后抬眸看去,只見盒內並無別無,只有迭得整整齊齊的銀票,放了滿滿的一盒。
待看清面上那張,是一萬元的面額;饒是貴為皇后,心中也是不免一驚。
伊皇后定了定心神,便伸手拿出幾張;粗粗看了一下,都是同樣的面額,這才重又看向了顧氏,目光中有著一些說不清楚的情緒。
顧繆茆茆見皇后如此反應,自是在自己的預料中;這滿滿的一盒子銀票到底有多少的價值,任誰都比不過自己這個經手人清楚。
至於接下來該說的話,那是進宮之前就反覆推敲過的。
「一直承蒙姐姐關照,顧府自當湧泉以報。」
這句旁人聽來語意不清的話句,卻是兩位當事者都清楚的。
不僅清楚這句話的真實含義,而且清楚這句話到底代表著多少的分量;同樣,也清楚可能因此的血雨腥風。
「如此,便謝謝妹妹了。」
畢竟是中宮之主,伊皇后並不矯情。
「姐姐放心,顧府自會鼎力。」
這一句,更是一個承諾。
顧繆茆茆的話音還是嬌嬌弱弱的,卻不由得多出了一種可以被稱之為豪邁的情感;一說完,兩姐妹都笑了。
一種默契和約定,便在這樣的笑意中最後確定下來。
「姐姐,妹妹此次進宮,有一事相求。」
契約已定,便無需多作糾纏;顧氏笑著轉移了話題,順勢提出一個請求。
「是關於小香兒及笄的事吧?」
伊皇后自然不是愚笨的,更何況對顧府的熟悉和了解;顧氏剛提了個開頭,皇后娘娘便知道了到底是何事。
「娘娘不愧是人中之鳳,可真真是什麼都逃不脫您的法眼呢。」顧繆茆茆感慨地說。
雖說這句話里也是有著奉承的意味,可是卻也是顧氏的真心話。
兩人當初同在泰學書院求學的時候,顧氏就常常感慨;畢竟是當代大儒的獨女,真真是個聰慧的。
當然,伊皇后也對顧繆茆茆的蘭心蕙質頗為欣賞;兩人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才會走得如此之近的。
誰料,伊皇后此時並不贊成顧氏的話。
「你呀,對小香兒的心思,那是整個京城的人都知曉的;又哪裡需要我聰明了?」
伊皇后頗為好笑地看著顧繆茆茆說道。
「也是。」被這一說,顧氏也是止不住地笑了。
「本也想著,給香兒送什麼禮呢。」皇后隨意說道。
「這哪成?您能來做正賓,為香兒行禮;妹妹還要謝謝您呢,又怎麼能再讓您給破費的。」
伊皇后也不再說話,只是慢慢地端起茶盞,細細飲茶;少頃,抬起頭,輕輕問道:「妹妹,一紙婚書可好?」
顧繆茆茆猛地一驚,放在茶盞邊的右手都猛地顫抖了一下;還好手裡並沒有拿著茶盞,否則不要說將茶水潑出,就是一個失手將茶盞跌落到地上都是極有可能的。
顧氏再仔細看向皇后,卻發現皇后也是一臉認真地看著自己;那雙眼睛裡透著一種叫做真誠的情緒,至少目前為止,顧氏還沒有找到算計這樣的內容。
顧繆茆茆慢慢地把心放回了肚子裡;現如今,皇后至少還是沒有惡意的。
要給香兒一紙婚書為禮物的話,那也就是要將香兒許配給皇后之子了。
皇后名下一共有三個皇兒。
二皇子是過繼給皇后的,自然不在考慮之中;八皇子倒是和香冷年歲相仿,是個富貴閒散皇子,可是看眼下情形,顯然皇后所說的並不是他。
那剩下的一個,便只有四皇子了。
雖說四皇子府上並無正妃,即便側妃良人都沒有;僅有兩個侍妾,實在也是王孫貴族中妻妾比較少的了。
香冷如果嫁入四皇子府,正妃的位置是不可能有的;但是憑著皇后的關係,這側妃的身份想來還是可以有的。
換作尋常人家,這便是天大的喜事;從此飛上枝頭變鳳凰,家人也可以一起雞犬升天。
而且顧府和四皇子之間,也可應著這樣的紐帶而變得關係更為密切;雙方各自擁有的強大的勢力進行結合後,便會更加牢不可催。無論從哪個方面看,都是一件好事。
可顧繆茆茆只有一個女兒,又是疼惜異常;只希冀能找個簡單人家做個堂堂正正的當家主母便好,壓根不想讓她涉及大宅子中的勾心鬥角。
再說了,如果真的嫁入四皇子府上,如果四皇子事成,那還算是皆大歡喜;萬一事敗的話,香冷又如何能夠平安摘出?
所以無論如何,這事都是不妥的!
想到這兒,顧繆茆茆正了正心神,清清嗓音說道:「姐姐,香兒生性頑劣,恐怕是無福消受的。」
說完,便小心翼翼地看著皇后的神情。
「無妨。」伊皇后看著顧氏謹慎的神情,開口安慰道。
細細一想,顧香冷那樣的脾性,似乎倒真的不適應宮中的生活;自己也只是擔心香冷到現在還未議婚嫁,又同時對雙方有利而已。
此時見顧氏不願意;這話題,便不再提及。
兩人便細細推敲起顧香冷及笄禮上的所有細節,饒是皇后也是興致勃勃;或許也是因著膝下並無公主的緣故吧。
泰學書院的一處樹蔭下,閉月也是拉著春燕,把香冷告訴自己的話,一五一十地拷貝給春燕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