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198 姐妹分頭行事
2025-01-29 23:07:29
作者: 默默小妖
歐陽盼兮聽著含貝的陳述,臉上已經是恢復了平靜;等含貝講完了,想了想,終於是伸出手接過了那隻新做的荷包。
用兩根蔥白的手指,從那荷包里夾出了一張迭好的宣紙;將荷包放在桌上後,這才將宣紙慢慢展開。
歐陽盼兮將紙條上的內容看了,又看了;臉上的神色在燭光的搖曳中顯得明明暗暗的,讓含貝覺得有些兒奇怪。
然後,歐陽盼兮示意含貝將紙條在燭火上點燃了。
「你還沒用晚飯吧,也該是餓了;快去吃吧。」歐陽盼兮的聲音里透出了一絲疲憊的情緒。
「是。」含貝退了出去;隔了一會兒,束素進屋,服侍著小姐洗漱睡下。
歐陽盼兮睡下了,右手的手心還捏緊了那隻荷包;此時的心緒並不平靜,甚至可以說是拔涼拔涼的。
姨母明明知道自己的心思,也知道自己是想把這隻荷包送給季哥哥的;雖不能說是緣定今生,但通過姨母的手再拿給季哥哥的話,也有著些許的過了明路的意味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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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姨母將荷包退回給自己,這其中的寓意不明說自己都是清楚了。
如果在茶會上,自己不能好好表現的話,那一切就都是虛的;姨母給自己的所有承諾,也就是完全收回。
從此,季府那扇大門就會永遠地為自己關上,自己和季哥哥的今生也就再也無緣了。
歐陽盼兮又聯想到剛才那小紙條上的內容,才猛然發現,自己一直以來認為的慈眉善目的姨母,竟然也可以想出這樣,這樣惡毒的計策。
這,這可真是自己以前沒有想到過的。
歐陽盼兮不由地感到一陣害怕;總覺得如果自己完不成任務的話,這樣的厄運是否就會降臨到自己的身上?
可又在心底安慰著自己:姨母作為尚書府的當家主母,自然也是該有些手段的;否則的話,就如同自己的母親一樣,只能忍氣吞聲地過著眼下這不如意的日子。
只是這計謀,到底還是太惡毒了些。
想一陣怕一陣,怕一陣又想一陣;歐陽盼兮畢竟還只是一個剛及笄沒多久的小姑娘,想累了,終是昏昏睡去,右手的那隻荷包也是掉在了床上。
丞相府中,宋菲琪宋二小姐還沒有歇息。
再過兩天,就要舉辦茶會了;這巨細事務雖然已經全部定下,可是再看一遍排一遍總是好的,免得到時出了岔子讓別人笑話的。
該發的請柬,都發了;該請的人,絕大部分也都說是要來的。
這座位也是排好了,這菜式也是排好了;倒是那最大的幾個主子,雖說都是允諾了要來參加,倒還是要確定一下的好。
眼下,估摸著三皇子是不可能回來了,這也是無法可想的事;災區的情勢如此這般,再在這個節骨眼上趕回來參加茶會,那便是不明智的事情。
也是自己大意了,一開始聽到三皇子沒有書信回京時便應該引起警覺的;如是那個時候便採取補救,效果應該是比現在好些的。
宋菲琪一邊想著,一邊無意識地撥動著面前妝奩中的首飾。
這滿滿的一匣首飾,都是為著這次茶會特意打造的;當時這是宋夫人的主意,宋二小姐對自身的裝扮,卻是沒有放在心上的。
宋菲琪想,還有的,便是自己的長姐玉妃和太后;這兩位大主子,也是該著會來的吧。
雖說本身這茶會就是三皇子的事,長姐也是提著十二分的精神在關注著這事;可自己還是不放心,今兒一早又讓丫環進了宮,讓長姐千萬不要忘了舉辦茶會的日期,也不要忘了和太后一起來參加的。
眼下,長姐也應該是和太后約定了,到時會一起來參加的吧。
還有就是,這該請的可都是排好了,只得兵部田尚書的千金還沒有確定下來是否會來參加;能來是最好的,若果真還在觀望不參加的話,那也無妨。
畢竟,父親和田尚書同在朝廷為官,總能找到其他機會拉攏這位兵部尚書的。
至於他,哎,算了,估計是不可能來的了。
不要說他對自己無意,即便有意;這宋府的茶會,他又怎麼肯來呢?
宋菲琪一邊想著,一邊再次仔細地推敲;發現茶會的整個安排應該是縝密的,也是嚴謹的。
只是,季夫人的那個計謀,倒是應該尋個合適的地方,也可讓計謀可以實施的。
想到這兒,宋二小姐不由地又開始了細細的思忖。
只是,宋菲琪沒有想到的是,她所牽掛的那個他,不僅來參加了茶會,而且還是和好友一起來參加的茶會。
……
正如同宋二小姐所料,玉妃確實是去了太后那兒;而且,此時剛從太后的慈寧宮中出來。
玉妃坐在軟轎上,平素那張嬌媚可人的臉,此刻卻是布著陰雲,透著絲絲的惱怒。
玉妃的心中是有著惱火的。
剛才,畢竟是在太后的宮中,面對的畢竟是當朝的太后;即使自己不高興,也是會忍著的。
可是,現在已經出了慈寧宮,自己胸口的那股怒氣可是再也忍不住了;周遭都是自己的心腹,臉上偶爾露出些怒氣也是完全不必擔心有那饒舌的人的。
今兒,自己可是高高興興地去尋那太后的;因著自己心情好,還帶上了一份自製的糕點,那可是自己親手製作的松糕呢。
因今兒一早,妹妹就讓丫環進了宮,自己還以為是府上出了什麼事呢;待聽完丫環的說話,自己是止不住地感到好笑。
自己的這個妹妹,雖說年齡和自己相差極大,自己幾乎就是一直把她當女兒來看待的;可在某些方面,這個小妹卻是一幅老氣橫秋的樣子。
老是會擔心別人有這個或那個做不好的事情,便事事替別人設想周全;比如眼下的茶會要邀請太后一起參加,便是小妹所關心的事。
其實,是完全不需要小妹如此累的,但小妹性格如此;長此以來,便成了小妹的行事風格。
不過,話有說回來,小妹既然有著追求完美的秉性,所做的事倒也都是十分的漂亮悅目;便是父親,都會常常誇獎的。
自己當時笑了一下,便對著丫環說道:「回去告訴你主子,就說趁著茶會,好好替自己尋個郎君的;其他的事,不會事事都放心上的。」
來的丫環也是笑了,也知道自己是玩笑話;笑了一下,忍了笑,便行禮告退了。
估摸著,回府後也是會如實稟報給小妹聽到的吧;只是沒有看到小妹聽了這話的表情,倒是有些期待的。
其實,不用小妹提醒,自己也是會去和太后再商議此事的;因著茶會馬上就要開了,涵兒不回來的話,自己和太后可要替他把好關的。
便特意選了傍晚時分,暮色已在空中微微有些暈染開了;自己不顧空氣中還未散去的悶熱,便乘著軟轎帶著宮婢去了慈寧宮。
到了,太后確實還沒有用膳;看玉妃到來,倒也欣喜。
兩人便一同用了素齋;太后自是習慣的,玉妃偶爾食用,倒也覺得新鮮。
兩人還都用了一塊玉妃帶過來的松糕;松鬆軟軟的,除了麵粉就是白糖、紅棗,倒也是全素的。兩人吃了,太后還贊了玉妃手巧的。
等宮婢撤下晚膳後,玉妃覺得可以跟太后聊正事了,便端著茶盞有些迫不及待地開了口:「太后,再過幾天就要舉辦茶會了,到時還要請您移步出宮呢。」
至於這個出宮是出到哪裡去?自然是到送丞相府上去參加茶會。
太后也是知道玉妃的意圖的,本來自身也是有著這個打算的;只是皇上的身子一直沒有明顯的好轉,終是自己心頭的一塊大石頭。
因此,為了替皇上祈福,自己已經是在菩薩面前許下了心愿,要常年吃素念佛呢。
如果,皇上身上的毒能夠全部根除,那自己會再去寶華禪寺上香還願,感謝菩薩的保佑。
就是聽說那伊皇后,也是為皇上謄抄了血經;當自己聽人稟報後,覺得皇后看上去也不是那麼礙眼了,似乎也還是有一些可取之處的。
可再看這個玉妃,心心念念在那個即將舉辦的茶會;至於這目的,也就是為那還在災區的三皇子選妃。
本來吧,選妃也是正常的,為三皇子造勢也是應該的;更何況畢竟是宋氏一族的,自已本來也該是為這齣力的。
再說了,皇上能登基,自己的母族可是出了不少的力;其中,宋丞相又是精心謀劃許久。
所以,從自己的母族來說,自己是該著去參加這個茶會的。
畢竟,家族把自己送進宮中,又出死力將自己的皇兒推上了皇位;為的就是為全族謀一份極致的榮華富貴。
這些道理,自己一直都懂;也可以說,自己一直都在參與著事情的進展。為著皇上皇位的鞏固,為著自己母族的榮耀。
所以,才會在一開始的時候,自己便是力捧玉妃,而對著皇后連削帶打,每每給她添堵的。
其實,直到現在,自己也還是想著宋氏家族的;只是,皇上畢竟是自己十月懷胎生下的。每每只要一想到皇上的病情,自己心裡就堵得慌。
想到這兒,玉妃就聽到太后開口說道:「這段時日有些兒乏,到時再看情形吧。」
這話聽著是應下了,至少到最後的時候是可以有參加的可能的;其實也就是變相的拒絕了。
玉妃自然是聽出了其中的意思,心下一急,又哪裡肯依,便笑著朝太后撒嬌:「素日裡,太后是最疼柔兒的了;這一次,您就依了柔兒吧。」
太后見玉妃伏低做小的樣子,便好好地解釋了:「哀家自從發誓茹常素起,每日都要早起做功課;這茶會的時間晚了,影響明兒早起的。」
作為太后,如何行事是不必開口向任何人解釋的;更何況對方只是一個小小的妃子而已,應是不足掛齒的。
可眼下,這個妃子是盛寵多年的玉妃,最重要卻是身後有著丞相做靠山;又見玉妃軟了態度的模樣也算討好,太后才開口解釋了一二。
可誰料,玉妃卻沒有明白這些彎彎道道;見太后雖然在向自己解釋,卻仍然沒有應承下來自己會去參加茶會,心中便有些不快。
也許是受寵多年的原因,還不知道是因為覺得宋氏家族勢力強大的原因;玉妃見太后還是沒有應承,心中一惱,一句話便衝口而出:「可是,當初您可是答應了我父親的。」
玉妃說這句話的意思,是想提醒一下太后:這事兒您老可是早就答應了,怎麼事到如今卻是不參加了呢?答應了別人的事,您就辛苦一下,去參加吧。
可是太后聽在耳中,卻覺得這是一種赤裸裸的威脅:將宋丞相都抬了出來,明擺著是要自己想想當初宋氏一族所立下的功勞哪。
如此說來,不管哀家願不願意,是否都一定要去參加這個茶會?
如此想來,太后便有些不喜:「玉妃,即便是宋丞相,也該體恤哀家的身體康健吧?」
「太后息怒,只是父親和柔兒真的想太后能屈尊參加呢!」
玉妃見太后有些薄怒,心中也是一虛;因著入宮這麼些時候,倒是從來沒有見過太后對著自己假以顏色的。
因此便想著好好告饒,一句話沒有細細斟酌便出了口。
只是,這句討饒的話里,如果不加上「父親」兩字,也就是宋丞相的話,玉妃如此的人物配上如此的語氣,那自然是可以的。
可惜的是,加上了「父親」這兩個字,那太后便不知玉妃是無意的還是有意的提醒,因此心中更惱。
又看著玉妃一身的桃紅著裝,端得是妖嬈異常;又哪裡有半絲擔心皇上身體的模樣,心中便更是慍了。
「哀家累了,你就跪安吧。」直接就說了趕別人回去的話。
玉妃也明白,太后這話一出,自己便該回去了;即便再是心有不甘,還是恭順地起身告退了。
不過,畢竟是有著不甘的。
在回蓬萊殿的路上,玉妃越想越惱怒,越想越窩火;因此一張俏臉是板了一路,噤得跟隨的太監宮婢沒有一個敢吭聲的。
回到殿中,玉妃左思右想,還是決定等明兒天一亮,就差人出宮將這個消息告訴父親,也好讓父親早作定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