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重生之再復仇> 第190章 189 一套文房四寶

第190章 189 一套文房四寶

2025-01-29 23:07:06 作者: 默默小妖

  等用完午膳,顧之韞姐妹便向母親告辭了;母親午後是要歇會兒的,這是多年來的老規矩了,即便是顧之琛外嫁這麼多年也都沒忘,此時當然不能打擾了她的休息。

  方姨娘服侍老夫人睡下,又輕聲地和可人說了幾句,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顧之韞姐妹便一同向顧之琛現時所住的小院走去。

  為著顧之琛到稻香村方便,這小院離得稻香村極近;這樣一來,反倒是在顧府中極偏遠之處了。

  

  盛夏的午後,太陽是極辣的;即便是知了也停止了鳴叫,整個空氣也似乎是有了一絲的凝滯。

  在這樣的情狀下,饒是路不長,顧之韞也覺得是有些累的;好在,還真是一會兒就到了。

  這小院不大,只得兩間主屋和幾間下人住的屋子;顧繆茆茆又是多派了人手的,看著院落便有些兒窄小。

  當然,這也只是顧之韞的想法,顧之琛母子卻已是極滿意的了。

  院落倒是打掃得很乾淨,讓人覺得舒心;不過,在顧府中,即便是那角角落落,都是打掃得極為乾淨的。

  到了院內,陶知演辭別了母親和姨母,到自己屋裡去了;顧之琛便把姐姐迎入了屋內。

  顧之韞隨著妹妹進入屋子,早有屋中的丫環上前行了禮,隨後便退下去替兩位主子泡茶了。

  雖然是已經嫁出府的姑奶奶,可那畢竟也是老夫人的親生女兒,不是?

  只要是讓自己伺候的,那眼下就是自己的主子;至於將來是不是,那就要聽少奶奶的吩咐了。

  顧之韞抬眼一看,屋內的陳設倒也華貴,所用物什皆是上品,又是簇簇嶄新,看得出是剛剛置辦的。

  而且,屋內擺設也都闊氣,自然又是少不了景德鎮的瓷器。

  兩隻落地大花瓶放在那兒,瓶中插了摘下的荷葉和蓮蓬。

  荷葉是剛摘的,翠翠綠綠,看著就綠得新鮮;蓮蓬卻是特意曬乾後才插上的。許是在大太陽下暴曬的緣故,水分早已全部蒸乾,整個蓮蓬呈現出一種棕褐色,卻仍留著一絲兒的清香。

  插在花瓶中,一綠一棕,倒也相映成趣,讓屋內平空多出了一份景致。

  再看那博古架上,擺的也是各種花瓶;有高有矮,造型各異。

  不過,體積過小的花瓶倒是沒有,看上去都很碩大;而且看著也不會太過名貴,只是勝在造型而已。

  看到這兒,顧之韞終是笑了;對著顧繆茆茆這個長嫂,倒也是真心佩服的。

  這面前看似繁華的一屋,雖然談不上花團錦簇,可也是琳琅滿目了;但等剝開實質後,這些物什可還是姓這顧府的「顧」字,而不是姓這個「陶」呢。

  為何顧之韞會有這樣的感覺呢?顧之韞覺得自己可是經過了層層地剖析的。

  這衣服被褥件件都是新置的,妹妹和外甥用的也都是冷月軒的貨物;雖說價格不菲,可比起顧府的財力來說,那是連孫猴子身上的一根毫毛都及不上的。

  而屋中的擺設,看著熱鬧,卻沒有太過名貴的物什;那落地的大花瓶自不必去說,就是那博古架上的各種花瓶,也沒有一件是出自官窯的。

  即便是自己的這個妹妹要回婆家去,因這些物什都是她用熟了的;長嫂大度讓她全部帶走的話,實在也是不值多少價的。

  當然,這個估價也只是在顧之韞的眼中;估摸著換到顧繆茆茆眼中的話,那是絕對就算不上是什麼好東西了。

  再說了,這屋中的擺設件件都是那麼大;妹妹如果真有心帶回陶府的話,這一路上要分心照料這些死物,估計也是累得夠嗆的。

  只因著,若是這屋裡的擺設,妹妹真要帶走的話;只需要去母親面前哭個窮或撒個嬌的;到那時,即便是價值連城的珍寶,怕是長嫂想不給的話都不成。

  不過,現在這樣,即便妹妹有心暗中挾帶自己屋中物品,也是徹底地斷了她的念頭了;否則如果換作是其他屋內的擺設的話,無論私藏了哪一件,可都夠吃上一輩子的了。

  再說得直白一點,就是等妹妹回去的時候,能帶走的也就是只有新置的衣服;如果願意,那便是再帶些被褥之類的;其他的,應該是一概都帶不走的。

  至於頭上的首飾和身上的佩飾,那也是合著長嫂該給的;總不成小姑子出嫁那麼多年,第一次回到娘家的時候,這長嫂連一件像樣的禮品都沒有吧。

  當然,真到臨走時,這金銀珠寶是少不了的;就是母親,也會在私底下另給妹妹一些的吧。不過和其他屋內的擺設來說,是真算不上什麼的。

  想到這兒,顧之韞對這顧繆茆茆的欽佩倒是又多了一些:平日裡看著她嬌嬌弱弱的,說起話來也是慢條斯理的,可行起事來卻是心機手腕都不缺少。

  也難怪這顧府在她的操持下,是越來越富有;而且,看樣子大哥也是被她拾掇得服服帖帖的。否則的話,作為京城首富,怎麼著也得有個幾房姨娘和小妾吧?

  可看看自己的大哥,卻只得了一房姨娘,還是依了顧繆茆茆的意才給收的;而且,對這個姨娘就像是對著空氣一樣,壓根就是甩在腦後的。

  相反,對著長嫂,卻是噓寒問暖,真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曬了」;事事唯長嫂馬首是瞻的。

  就是自己的母親,對著這位長嫂也是疼愛地緊呢;熟悉的人,知道她們是婆媳關係,不熟悉的人,還說不定會以為她們是母女關係呢。

  別的不說,就拿長嫂身子骨不好來說。

  換作別家的婆婆,那是十有八九要為自己的兒子娶妾進門的;再退後一萬步來說,也都會奪了媳婦掌中饋的權,讓自己看得上眼的姨娘來代行當家主母的權。

  可自己的那位母親,不僅沒有這麼做,而且還是跟著一起憂心顧繆茆茆的身體狀況;宮裡宮外,京城裡京城外的名醫,那可是都請了一個遍的。

  而且,在府中,也是處處維護著顧繆茆茆當家主母的威嚴;這婆媳聯手,其利斷金哪,真真是把這個顧府給治理得鐵板一塊,把下人都治理得服服帖帖的。

  顧之韞正想著,卻見那沏茶的丫環奉上了兩杯茶來。

  顧之琛見了,便笑著對顧之韞說:「姐姐,快嘗嘗,這茶葉也是大嫂拿過來的。」

  「好。」顧之韞輕輕拿起茶蓋,低頭一看,發現裡面泡著的是竹心茶;便瞭然一笑,果真是大嫂拿過來的。

  「妹妹,這幾年境況如何?」慢悠悠地啜了一口茶,顧之韞開始了相詢。

  ……

  

  ……

  陶知演回到自己的屋中,先將扇面和文房四寶放在了書桌上;接過丫環遞上的毛巾,擦了一把手,這才示意丫環先行退下。

  先打開了這把扇面,只見扇面上題著一首詞,落款是「若水齋主」;該是取了《老子》中「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之意。

  這句話的意思也就是說:最高境界的善行就像水的品性一樣,澤被萬物而不爭名利。

  看來題詞者倒也是個淡泊名利的人,只是陶之演覺得扇面上的墨跡太過娟秀,讓人不由得覺得是中規中矩之作,是以並不十分喜歡。

  陶之演便將扇面收好,然後才回過頭來看那裝著文房四寶的盒子,一個極大的盒子。

  盒子是用整塊的木料雕成,當然這是指盒身;因著整個盒子沒有一個楔子,就是在極大的一根圓木上鑿出的一隻盒子。

  當然,盒蓋是裝上去的,否則的話無法把木料中間雕空;這個蓋子當然也是在同一段圓木上取的料,因而看上去的木材紋理是一模一樣,協調匹配。

  陶知演不由地咋舌,暗道:這舅舅府上果然是有錢的!

  別的不說,能去找到這樣粗的木材,然後雕出一隻完整的盒子,那該是多麼不易的一件事呢。

  當然,陶知演現在還不知道,這盒子的木材可不是一般的松木,而是木料中的金絲楠木。

  金絲楠木生長十分緩慢,而其生長規律又使其成為棟樑之材要用上百年的時間;又因著它木質堅硬耐腐,所以自古就有「水不能浸,蟻不能穴」之說。

  而且,因著金絲楠木有股楠木香氣,古籍記載其百蟲不侵,往往富貴人家就選了金絲楠木箱櫃來存放衣物、書籍、字畫等來避蟲的。

  當然,在現代的時候,通過實驗也證明了,金絲楠木可以抗腐抗菌抗白蟻的侵蝕,所以皇家書箱書櫃都是指定用金絲楠木的。

  陶知演細細看那木盒,只見木紋自動形成的山水狀、精美異常;顏色卻是黃中帶綠,給人以樸素的感覺,毫不張揚。

  再細細觸摸,感覺如同嬰兒的肌膚一般,溫潤細膩如玉;而且,鼻尖還能聞到一絲若有若無清幽的楠香,端得是沁人心脾。

  看著這個木質的盒子,陶知演有著一會兒的愣神;他不停地用纖長的手指尖輕輕拂過盒身,似乎在通過這個動作,向自己傳授著什麼信念一樣。

  過了好久,陶知演才停了下來,然後鄭重地打開了盒蓋。

  盒內,自是放著筆、墨、紙、硯一套文房四寶;再細看,卻正是湖筆、徽墨、宣紙和端硯這四樣特指的文房四寶。

  一邊,還有筆架、筆洗、書鎮、硯滴等等書房中的必備之品。

  陶知演不錯眼地看著這些,終是慢慢伸出手,拿起了那方硯台。

  這方硯台為磚硯,硯額鐫刻著雲龍紋,刀法古樸大氣;同是楠木蓋,和外面的楠木盒子倒是顯得相得益彰。

  拿在手裡,是沉甸甸的感覺;可是,陶知演知道,這沉甸甸的不僅是手中的硯台,更是自己的那顆心。

  自己,是第一眼就喜歡上了這些書生的最愛;看著眼前的林林總總,就像是找到了知己一樣,滿心地歡喜著。

  只是不知為了什麼,望著這些,望著、望著,眼前卻慢慢地浮現出了顧香冷的面容……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