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喪鈴十五
2025-01-29 23:02:45
作者: 殺我三萬里
任酮瞥了我一眼,說:「那個小怪物叫蛾仔,渾身上下都是劇毒,只有杜衡飛不怕這種劇毒。」
我一驚,「他尾巴上那個管子裡噴出的血,也有毒嗎?」
「只要沾上一滴,你就會全身腐爛。」
想到之前我衣服上差點兒濺上蛾仔的兩滴血,我腦門上冒出一層冷汗。
隨後,我又感到十分慶幸,慶幸我福大命大,僥倖逃過這一劫。
可沒過兩秒鐘,我憤怒起來,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杜衡飛的心眼兒真的是太壞了。他明知道蛾仔有毒,還讓我給蛾仔遞雪花粥。幸虧蛾仔沒碰到我,要是碰到我了,現在我早就成腐屍了。」
任酮說:「蛾仔的鼻子只能聞到很濃重的味道,味道輕了,他完全聞不出來。」
「雪花粥的味道就十分濃重。」我不明白任酮上面那幾句話的意思。
任酮轉了下方向盤,繞過一輛公交車,「但蛾仔聞不到。除非,經過你的手,讓味道變的更濃郁。」
我伸出雙手,觀察著我的手掌心,然後把手掌心朝著任酮面前搖晃了兩下,「你的意思是,我的手和爐子似的,能加熱雪花粥?」
任酮微不可見的搖了下頭,「你身上陰氣重,雪花粥會吸收你手上的陰氣,讓氣味變的更濃郁。」
我想了想蛾仔接過粥碗前後的反應,「我想起來了,杜衡飛拿著雪花粥的時候,蛾仔確實沒什麼反應,可等我把雪花粥遞到他面前,他用力嗅了嗅後,就立馬狼吞虎咽起來。那樣兒,像是恨不能把碗都給吃了。」
任酮沒接話。
我想再開個話題,談論談論柜子里那個男人,可看任酮一副不想搭理我的模樣,我就沒啟開話頭。
回去的審問,還是沒我的份兒。
我急的都想啃門了。
廖澤從審訊室出來後,告訴我,說他和我之前的猜測,都錯了。
那四合院剛建起來的時候,按照那種建造方式,並不是為了做壞事,而是為了集聚福氣。
這事情得從四合院最初那位房主說起,也就是屋裡那個半人半妖的年輕男人。
他叫景隆泉,民國人,是房子的第一任屋主。但他在世的時候,房子並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想當初,他結婚還不到一年,就因為一場惡疾猝死。
他妻子袁柔愛他至深,根本接受不了他的死亡。於是,袁柔畫重金求來一個還陽的方法。
袁柔改了房子的結構,然後吞下混合了蛾子卵的丹藥,三天後,生下一個蛾仔。她將蛾仔尾巴上的管子,插入景隆泉頸後,然後將景隆泉與蛾仔一起放進了柜子里,埋進了底下。
其後,她將喪鈴封進牆壁裡面,天天三炷香對著牆壁里的喪鈴跪拜,祈求喪鈴能夠多多吸取房子匯聚的福氣,送到蛾仔那裡,然後讓蛾仔傳給景隆泉。
如果不出意外,一年後,景隆泉就能復活。
可是天不從人願,眼看就要到一年了,袁柔卻意外墜崖死亡。
沒人將景隆泉從地下挖出來,他就沒有辦法真正復活。這麼天長地久下來,他也和蛾仔一樣,成了半人半妖的怪物。
至於那幾樁滅門慘案,和他還有蛾仔沒有任何關係,而是喪鈴乾的。喪鈴在袁柔的跪拜下,吸受了過多的香灰和袁柔的執念,有了靈氣,之後機緣巧合成了邪物,從而做出害人的事情。
喪鈴原本可以成為一個聖物。
可是,因為歐順媳婦無意中對著它所在的那片牆壁惡毒的許願,又將腦袋上的血磕在了牆壁上,讓喪鈴吸收到了體內,致使喪鈴染上了濃重的怨毒之氣,便讓喪鈴成了邪物。
是喪鈴迷惑了歐順,去殺死了那個老痞子。
也是喪鈴,在夜半發出迷惑人心智的聲音,放大歐順心底的怨恨和痛苦,讓歐順殺死了全家,然後自盡在屋裡。
所有人被殺,都是被喪鈴所迷惑造成的。
而當時我看到的那些鬼魂,同樣也是喪鈴弄出來的。
「那它不是成精了麼?」我皺眉,「那得趕緊把它給處理了。」
廖澤說:「喪鈴交給了韓宇斌,他會把喪鈴放到一個好地方。等到喪鈴去掉了邪氣,他再取出來。」
「那景隆泉怎麼辦?」景隆泉雖然是半人半妖,但並沒有幹壞事兒,按道理講,我們不應該處置他。
廖澤努努嘴,抻開眼皮子,斜看向窗外,不大肯定的回答:「應該是會放了他,讓他愛去哪裡去哪裡。也可能會給他專門找個地方,把他安排下來。這個事情得有任酮來定,我也不清楚。」
審訊室的門從裡面開了,我立刻停下了和廖澤的對話,快速竄到門前。
我竄的太快,差點兒撞上路峰。
路峰笑呵呵的扶了我一把,「寧彩,你著急什麼呢?看上景隆泉了?」
不等我嗆聲呢,路峰繼續說:「可惜啊,景隆泉是個痴情種子,都過了上百年了,他的心也在他媳婦身上。你啊,就別惦記了。」
「誰說我看上他了。」我怒瞪眼睛。
路峰做出驚訝的樣子,「哎呀,那你怎麼這麼著急衝過來?難道,你是看上任?」他把任酮的名字說了一半,眼神一斜,意有所指的朝審訊室掃了一眼,然後賊兮兮的朝我擠眉弄眼,攛掇著我,「你要是看上任酮,就好辦多了。晚上回去,你朝他腦袋上砸一磚頭,然後把他拖床上,生米煮成熟飯,這事兒就成了。」
我掀掀上嘴皮子,一眼大一眼小的瞅著他,「其實我看上的是你。」
路峰誇張的驚喜著,「好啊,那簡直太好了,我們這是兩情相悅啊。」他別眼看向杜凱,「這還叫什麼來著,杜凱?」
「天生一對。」杜凱也呲牙咧嘴的拿我打趣。
我正想回嘴,任酮和景隆泉從裡面走了出來。
景隆泉還是那麼一副冷靜到極點的模樣,仿佛已經看透了俗世的一切,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無法讓他的情緒起波瀾。
任酮並沒有給景隆泉做安排,而是直接放他離開了。我看著景隆泉的背影,感覺他的背影特別沉重,帶著某種悲苦感,讓人心裡沉甸甸的,很不舒服。
景隆泉離開了,我以為以後都不會再見到他。
可沒想到,當晚,我和任酮回家的時候,在電梯門口看見了景隆泉。他換了一身衣服,頭髮也修剪過,精神了不少。他那標誌性的地包天牙齒,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辦法,竟然讓地包天消失了。
他整個人煥然一新,極為俊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