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2025-01-28 19:17:31
作者: 羽飛梁
百花會真是不同凡響,諾大的會場,坐滿了錦衣華服的王孫公子們。幾乎每個人身邊都有兩個美麗的女子陪伴。整個會場絲竹亂耳、鶯聲燕舞,處處繁花美麗,真真是個仙境般的溫柔鄉。
我在會場裡找來找去,卻因為人實在太多,都沒找到一個熟悉的面孔。
這時候,一個身著艷麗服裝,頭戴紫金鑲玉頭冠,精神矍鑠的老者走上主席,亂鬨鬨的會場頓時安靜下來。我估計這應該就是曾閣老。
曾閣老清清喉嚨,道:
「諸位公子王孫,感謝大家賞光老朽的百花會。今年的百花會有一位貴人來參加,便是老朽的賢婿,寧王殿下。」
隨著話音一落,在場眾人都急忙站起來,行君臣大禮,口中道:「見過寧王殿下。」
寧王就著眾人請安的聲音走上主席,臉上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笑容,款款落座。不愧是皇親國戚,氣度風範卻不是一般人家可比。
大家紛紛落座之後,曾閣老又宣布道:
「每年百花會都有一個主題,今年既有了寧王殿下親自參與,自是要那花中之王做主題。」說著,對下面一招手,道:
「今年的百花會主題便是牡丹瀲灩。」
這時,無數個花枝招展的丫環每人捧著個托盤走上會場,托盤上放著一支精緻的絲絹牡丹,每位公子都取了眼前的牡丹戴在頭上,頓時滿會場都變得國色天香。
我不禁感嘆道:這曾閣老也忒地會玩了。
曾閣老宣布夜宴正式開始,我依然自顧自地伸長了脖子往會場裡瞅,突然,我看到了對面一個熟悉的面孔——裴青峰——他那身秀金絲皂色衣袍在一堆艷麗服飾的公子中間多少突出一些。
看到裴青峰,我急忙往他旁邊看去,果然司馬宙和邱連桅都在。只不過他們坐的位置距離朱辰灝都很近,我怕我一過去便會暴露。
但是,已經到了這裡,無論如何也要讓邱連桅看到我,使他避免受朱辰灝威脅。
我尋找著走到對面去的路線,正張望著,卻看到一個侍衛跑到朱辰灝身邊跟他說著什麼。我知道朱辰灝馬上就會知道我逃走了,事不宜遲,我提起長長的裙擺,跟著一堆樂師往中間混過去,想趁大家不備,偷偷穿過中間那一片寬大的地方,走到對面去。
誰知道剛走了幾步,便被一個公子拽住道:
「美人,你好面生,是新來的麼?來,賠本公子喝一杯。」
說著便要拉我坐下喝酒,我急忙甩手,無奈他拽的太緊而無法掙脫。
正著急的時候,一群舞姬從我身邊走過,顯然是準備上場表演。我急忙對那公子道:
「這位公子,我馬上要去表演了,等我表演完畢再來陪你。」
那公子果然信以為真,道:
「那你說話算數哦,一會兒我會多多賞你的。」
我亂點著頭,急忙站起來,跟著那群舞姬走上場。順便偷瞄了朱辰灝一眼,只見他面色陰沉,對那侍衛耳語了幾句什麼,那侍衛點頭下去。
我想,一定是讓侍衛趕緊把我抓回來,可惜我馬上就要見到邱連桅了,朱辰灝,你的如意算盤這下落空啦。
心裡想著,倒不覺得害怕,反而有一絲得意之色。
這時候,我已經跟隨那群舞姬走到了場地中間,我正琢磨著還有幾步能到對面,卻聽得身後「砰」的一聲,一道極亮的光映照過來。我嚇了一跳,一回頭,卻發現是碩大的煙花在空中爆開。
緊接著「砰砰」幾聲,許多煙花競相綻放在夜空,仿若百花齊放般美麗,我一時竟看呆了。當我醒悟過來的時候,回頭卻發現周圍的舞姬都已經跪下,擺好了出場的造型。
而我,獨自一人站在那裡,周圍是擺好造型的舞姬,身後是朵朵煙花綻放,不但非常扎眼,而且頓時變成成了全場焦點。周圍不斷地傳來竊竊私語聲,我還聽見方才拉住我的那位公子大聲道:
「這舞姬是我的,誰都不許搶哦!」
我顧不上別的,只是急忙抬頭去看朱辰灝,只見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陰沉無比。我頓時從頭涼到腳,心中悔恨自己為什麼這麼不小心,功虧一簣。一時驚懼難當,愣在當場。
朱辰灝手一揮,從兩邊立時衝出來幾個侍衛,朝我撲過來。
我驚慌不知所措,不由地緊閉雙眼,喊道:
「連桅,救我……」
話音沒落,便覺得一個結實的手臂抄到我的腰間,一股力量帶著我的身體「唰」地飛到了半空,旋即又穩穩地落下。
我睜開眼睛,看到邱連桅那張驚喜的面孔,不由地激動道:
「連桅!」
邱連桅萬分驚喜地望著我道:
「你怎麼逃出來的?」
我激動地說不出話來,只伸手摟著邱連桅的脖子,將頭扎進他的懷裡。那一刻,頓時覺得極安全,一顆心終於落到了腳板底。
這時候裴青峰和司馬宙也圍過來,裴青峰也驚喜道:
「月婉,真的是你!」
司馬宙笑道:
「我還說呢,這個舞姬是哪個舞館的,簡直艷壓群芳嘛!」
滿場的公子都探頭往這邊瞅來,那些抓我的侍衛此時已經隱匿在黑暗中。只見曾閣老疑惑地上前向朱辰灝詢問著什麼,朱辰灝冷冷地說了句話,拂袖而去,曾閣老尷尬地愣在那裡。
這時裴青峰道:
「既然見到了月婉,咱們還是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吧。」
我們三人都點頭稱是,隨即急忙離開了百花會會場。
回到城西宅邸,我才知道原來朱辰灝想利用我讓邱連桅和司馬宙互相殘殺。我驚訝道:
「那如果我不逃出來,連桅就要殺了阿宙麼?」
邱連桅和司馬宙相對一笑道:
「怎麼會,我們想了個完全之策,到時候讓阿宙假死,只要朱辰灝將你交回來,阿宙便重新復活。」
「啊!」我懵懂地道:「你們這些人真是讓人難以琢磨,居然還能假死?」
三人笑笑,裴青峰道:
「反正今晚也不用騙朱辰灝了,不如我們給月婉表演一下。」
說著,向邱連桅使了個眼色,邱連桅從腰間拔出寒冰劍,衝著司馬宙的胸口便是一劍。立時血光飛濺,染紅了司馬宙的衣服。我不由地用手捂住嘴,尖叫了一聲。
司馬宙一臉痛苦的表情,伸出血淋淋的手抓住邱連桅的衣袖道:
「連桅……為什麼……」
說著一下撲倒在地,不動了。
我被這一幕徹底驚呆了,急忙上前,欲查看司馬宙的情況。這時,裴青峰忽然衝過來,將司馬宙一把抱起,急急地喊道:
「阿宙!阿宙!!」
那誇張的動靜嚇了我一跳,我不禁捂著嘴笑起來。道:
「哈哈,這齣戲什麼都好,不過到了青峰大哥這裡一定穿幫。」
這時司馬宙「死而復生」道:
「我就說,青峰為人實在,演不來這假裝的。」
邱連桅笑著道:
「也不盡然,如果現在看著的不是月婉,而是寧王,估計你們都不會這麼嬉皮笑臉了。」
我驚訝地看著邱連桅手上的寒冰劍道:
「你這劍不是削鐵如泥麼?怎麼刺到人身上反而沒事。」
邱連桅頑皮地笑笑,伸手將那劍往回一頂,劍身居然立刻縮了回去。我恍然大悟道:
「這劍是假的?」
又看了看司馬宙那胸口的鮮血道:
「那這血也是假的?」
司馬宙笑笑道:
「這是豬血,加了東西,便不會凝住。」
我驚訝道:
「你們怎麼會想到這些的。」
邱連桅道:
「我手下有個人原來是江湖上打把勢賣藝的,這都是小兒科。」
我歪著頭想了想道:
「那朱辰灝也不是傻瓜,他不會當場驗屍麼?」
司馬宙伸手從懷裡掏出一顆藥丸道:
「這是西域的一種秘藥,以前那個梁上君子『穿天猴』曾經用過的。服用了之後會呈現一種假死的狀況,這樣即使朱辰灝來驗屍,也不會有發現。」
裴青峰接著道:
「就為了不讓他驗的仔細,才安排我到時候破門而入,抱著阿宙,只讓他們觸摸下呼吸和心跳。」
我拍拍胸口道:
「這麼說還好我逃出來了,要不然這個計劃太冒險了。」
邱連桅急忙問道:
「我方才就想問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我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裴青峰不禁感慨道:
「幸虧是月婉被抓去了,換咱們任何一個,從那小窗戶里都斷斷逃不出來的。」
我搖頭道:
「也不盡然,如若是你們,早就從那西山別墅逃出來了,我卻沒那本事。」
幾個人說笑了一陣,司馬宙和裴青峰便告辭了。邱連桅送他們出來,走到大門口,司馬宙皺眉道:
「此次朱辰灝沒有得逞,必定惱羞成怒,二位賢弟可要多加注意。」
邱連桅道:
「我們還好,我倒是擔心大哥。看來朱辰灝已經起了殺你之心,你須得嚴加防範才好。明日我便派幾個人到你府上,加強戒備。」
裴青峰也點頭道:
「連桅說的是,比起我們來,朱辰灝更加忌憚的是阿宙。」
商量了一會兒,司馬宙和裴青峰分別騎馬離開,邱連桅目送二人走遠,方要進去,卻突然覺得旁邊似有人影閃動,急忙一個箭步跨過去,問道:
「誰?」
卻只見黑乎乎的一片,那裡有半個人影。心下不由地警惕起來,繞著房子轉了一圈,確實沒看到可疑之人,方才放心回去。
邱連桅剛一進去,不遠處的牆邊便現出幾個黑影,目光灼灼地盯著我們的宅子看了一會兒,轉身消失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