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肆虐的占有

  駿馬越過塵沙，翩然衣袂在這深夜之中，有著無邊的悽美，加之馬蹄聲噠噠，傳盪在這深夜之中，一聲聲的叩落心扉。

  直到楚雲霓被獨孤翊宸帶下馬的時候，才赫然發現，獨孤翊宸帶著自己已然來到接近青冥的地界。

  「從青冥越過去，就是邑城了……」獨孤翊宸將手指著前面北方的方向，「我每天每夜都在想，你什麼時候能忘了這件事。」

  楚雲霓望著此刻的獨孤翊宸，「這裡是青冥，不是邑國。」說罷，楚雲霓便忽然想要轉身。

  

  這裡山脈連綿，橫在青冥和邑國之間，楚雲霓也知道，只要越過這裡，就是邑城。可是，那又怎麼樣，現在在獨孤翊宸的身邊，即便是回到了邑城，也會受他控制，這不是楚雲霓所要的。

  見到楚雲霓想要轉身離去，獨孤翊宸一把拉過來楚雲霓，「留在這裡，我將邑城送給你，我把靖國遣過來的人殺了，讓你在邑城城頭也豎起邑國的旗幟。」

  「那雲昭呢？」楚雲霓忿忿的問道：「你允許放他走，讓他自立為帝嗎？你允許邑城脫離你的掌控範圍嗎？」楚雲霓一聲聲的質問著。

  「你要的，不過是臣服，可是……我要的是，復辟，重新恢復當年邑的泱泱大國，由我楚家後人掌控帝位，不用向任何人低頭，你能做到嗎？」

  楚雲霓不斷的逼問著，看著獨孤翊宸，她豁然沉寂了下來，嘲諷的笑著，「我要我的父皇母后不要在戰亂中死去，我邑國的子民不用流連失所，你能辦到嗎？獨孤翊宸，這一切可都是拜你所賜。」

  面對楚雲霓的質問，獨孤翊宸無言可答，因為他知道，楚雲霓要的這一切，他都無法辦到，即便是將邑城歸還到楚雲霓的手裡，也不可能任由楚雲昭登基為帝的，邑城，必須還在自己的掌控之內。

  看著獨孤翊宸的怔忡，楚雲霓的笑則是更加的深了起來，一步步的搖頭，朝著身後退卻，看著這片山脈的綠茵如許，卻是半點撩撥不動她的心思。

  「獨孤翊宸，誠如顧蕭所說的那樣，我們天生就只能是仇敵，根本就不合適，我們就這麼算了吧，從此恩斷義絕，倒也是算是個好下場。」楚雲霓勾勒著唇邊的笑，帶著悽苦。

  繼續說道：「只有斬斷了一切的關係，以後沙場上相遇，才下得了手。」

  「又是顧蕭。」獨孤翊宸憤然而起，一把拽住了楚雲霓的手腕，「你可知道，此時此刻我最不想聽到的，就是顧蕭的名字。」

  他永遠不會忘記在密林之中的時候，看著顧蕭將楚雲霓帶走的場景，那是一種羞辱，嘲笑著他的無能，連自己的女人都無法保護得了。

  在拽起了楚雲霓的手腕的時候，楚雲霓想要掙扎，獨孤翊宸斷不允許，兩人卻在掙扎的時候，都朝著這片山坡倒了下去，連連滾落。

  兩人交纏著，被山下的一塊大石頭給擋住，才不至於繼續朝著下面繼續翻滾。

  石頭很大，足以遮擋住這山裡的風寒，此刻楚雲霓被獨孤翊宸欺壓在身下，他死死的鉗制住她的雙手，「在邊城豎起了邑國的旗幟的那一刻，我就該想得到，顧蕭為了討好你，寧可將整座邊城相送，他比我慷慨，可是不要忘了，你始終都是我的女人。」

  他吼叫著，唯獨不能夠容忍的就是顧蕭。

  「你死心吧，我會留在邊城，我……已經是顧蕭的女人了。」她憤然的說著，只要獨孤翊宸能夠死心，她不介意說這樣一個謊話。

  然而，獨孤翊宸卻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忽然整個人僵了下來，怔怔的看著楚雲霓，「你竟然……敢背叛我……」

  說著，一個憤怒之下，他一個巴掌朝著楚雲霓的臉上扇了過去。

  這一巴掌，就連楚雲霓也怔住了，無法置信，可是這臉面上火辣辣的疼，卻是時刻提醒著自己，隨即，她放肆的笑了出來。

  「不錯，獨孤翊宸，現在你可以放我走了嗎？」她問，帶著前所未有的決絕，「我已經背叛了你，這個身體，不止你一個人嘗過，還曾與顧蕭，我……也是顧蕭的人了。」

  她的話說著，不斷的刺激著他男人的尊嚴，她要的，只是一次堅決的斷裂，哪怕撒下這樣一個彌天大謊。

  他的憤怒，在這一刻無情摧殘。

  沒有任何的憐惜，更是沒有任何的前兆，只剩下這懲罰似得報復。

  「獨孤翊宸，你禽獸……」楚雲霓一聲長鳴聲，嘯絕這山林間。

  「既然你都能夠背叛我了，我還介意當什麼禽獸？楚雲霓，你該死……」他憤怒的呼喊著，另外一隻手卻是擒住了楚雲霓的頸部。

  只消這麼用力的一按……殺了她嗎？

  可是，在她此刻淒楚的容顏下，獨孤翊宸還是手軟了，在這一刻怔住了，看著楚雲霓的容顏，身下的動作也在這一刻止住了。

  「我該拿你怎麼辦？」他無奈的問著，心中卻是痛楚的撕裂著。

  楚雲霓驚慌著，在獨孤翊宸此刻鬆懈了下來的時候，她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一把將獨孤翊宸從自己的身上給推下。

  「獨孤翊宸，我恨你，我恨你……」她奮力的嘶喊著，記憶中，當時在東宮的時候也是如此，現在……也是如此，他總是如此的強硬和霸道。

  然而，獨孤翊宸則是在楚雲霓離開自己的這一刻，他如夢驚醒的一般，轉身過去，將楚雲霓拉了回來，也不顧她的掙扎，兀自將她整個人欺壓在石頭的上面。

  「雲霓……」他開口，神情之中有怨恨，也有愛。「難道，我們之間就只能夠用這種方式並存嗎？除了有恨，那愛呢？你真的對我一點愛都不存留了嗎？」

  

  「你不要忘了，我們也是夫妻，拜過天地宗廟的夫妻，難道在這之中，真的連最後的一絲情意都沒有了嗎？」他將她牴觸在這方大石頭上面，痛徹心扉的問。

  夫妻，情分……

  此刻就像是針一般，刺痛著兩人的心，楚雲霓卻是一言不發。

  獨孤翊宸但只伸出了手，緩緩的擦拭去她臉上的淚珠，「我知道我傷害到了你，可是……我也和你一起痛著的……」

  除了仇恨，還有夫妻的情分，他的這一句話，徹底讓楚雲霓無力還擊，只能夠僵著身子。

  「獨孤翊宸，為什麼你我要相遇？為什麼……」她痛苦的說著，「既然你選擇了才能夠護城樓上跳下去，為什麼還要回來，當好你的青冥君上，我們此生再無瓜葛……」

  「呃……」一聲悶哼聲響，他在她的說話聲中，一陣肆虐，再次徹底的占有，只是這一次沒有再像剛才那麼的狂暴粗野，而是帶著憐惜。

  「雲霓，離開邊城，離開顧蕭……我既往不咎！」他還是愛著楚雲霓的，即便是她背叛了自己，「我再承受不住一次失去你的痛苦，回到我身邊，好嗎？忘記國讎家恨，忘記你的野心，回到我的身邊，讓我好好寵你一輩子，好嗎？」

  今夜，就如同獨孤翊宸所說的那樣，除卻國讎家恨，還有夫妻的情分。

  天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夜幕盡了，但有殘星遺落在這天幕的盡頭，一夜累壞了他，鋪墊著身下的披風，他但只擁著她酣酣的睡去。

  然而，楚雲霓則是起身，坐在的這方石頭下面，看著此刻他的睡顏，神情之中，沒有纏綿後的溫存，卻是有著無端的心緒。

  「獨孤翊宸，如此，就能把我留在你的身邊嗎？」她問道，「你永遠不懂得，我和雲昭的苦……」說著，她便輕緩緩的起身。

  隨之，她卻是朝著被獨孤翊宸拴在一邊的駿馬走去。

  牽動馬匹的時候，馬匹發出的聲音，卻是將獨孤翊宸給驚醒，他慌張失措，看著不遠處她牽馬的身影，「難道，留在我的身邊就真的令你這麼難受嗎？」

  他的聲音冷不防的響起，讓牽著馬轉身想要離去的楚雲霓忽然怔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