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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她鬧自殺

2025-01-28 16:19:42 作者: 錢羊羊

  「對不起……」

  「不,你不用說對不起……」

  突然,手術室大門打開了,醫生推著越臨走了出來。

  「醫生,我兒子……怎樣了。」華姐焦急地問著。

  「還好,發現的及時,幸虧沒什麼危險,不過,還是要看緊傷者,不要讓他再次情緒過激了……」

  「是是是。」

  越臨有些憔悴了,他沒有睡著,他強忍疼痛睜開了眼,四處尋找那個人,終於還是在角落裡看到了艷瓔。

  艷瓔走了過來,滿眼憤恨地看著他,他閉上眼睛。

  病房裡,只剩下艷瓔和越臨,許久安靜得很,越臨還是開了口。

  「藍艷瓔,你有沒有……接受他的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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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暫時沒有。」艷瓔看著他。「你是因為這個才自殺的嗎?」

  「嗯。我,絕對不會讓你成為宮伊杉落的女人。」越臨平靜地說。

  「你認為我會相信嗎?你認為我和落幾年的感情,會因為你而不堪一擊嗎?告訴你,絕對不可能!我永遠專屬於杉落……還有,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傷害到的只是你自己還有你的媽媽!?」

  「你已經是宮伊杉落的人了嗎……」

  「……」

  「呵,就算這樣又有什麼了不起,反正,從我生下來,就不是被人重視的人,從這世上消失,又有多少人會在乎呢。」

  「江越臨,你夠了沒有!至少你媽會很在乎!會很心疼!還有你的朋友們……」

  「包括你嗎……」越臨看著艷瓔,臉色蒼白的嚇人。

  「沒錯,我也會很心痛,但是出於朋友的關心。」艷瓔瞪著越臨說。「你以為你死掉,我會後悔一輩子嗎?」

  「呵,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你的心裡,至少會留下一個陰影,我就是要讓你痛苦……所以,請你不要和宮伊杉落訂婚。」

  「……」艷瓔糊塗了。「你,為什麼一而再地要拆散我和落?」

  「我喜歡你啊。」越臨握緊了艷瓔的手,艷瓔感覺到了越臨近似於冰冷的溫度,如同他現在的心。

  「可我不喜歡你。你死了心吧。」艷瓔抽出手,起身。「對不起,我要走了,好好照顧自己。」

  「藍艷瓔。」越臨叫住了艷瓔。「就算我死了,你也還會和宮伊杉落訂婚嗎……」越臨的聲音,突然又變得很有力。

  「……」不應該猶豫的啊。「沒錯……」終於狠下心說出來,只要能讓越臨死心,她就算變得怎麼的冷酷也不顧了。

  「是你說的……你給我滾!滾得遠遠的!」越臨幾乎用盡全身力氣,歇斯底里地沖艷瓔狂吼著。

  「隨便你……」艷瓔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艷瓔……」華姐擔憂地看著艷瓔。

  「沒關係,華姐……請你好好照顧越臨,我先走了……」

  「艷瓔,也許我該跟你說說關於小臨的事情了吧……」

  草地邊,長椅上。

  「小臨的父親,並不是姓江,而是姓宮伊……」

  「宮伊!?」艷瓔大吃一驚,『宮伊』,頂級貴族的姓氏,在這個城市,只有杉落一家姓『宮伊』,難道……

  「沒錯,小臨和宮伊少爺,其實是親兄弟……而小臨,也早已經知道了……」

  「什麼?這不可能啊……」艷瓔不相信這是真的。

  「小臨的爸爸,宮伊世希,因為一次意外,我和他相識了,我愛上了他,他也許諾願意給我一個名分,就這樣,我們經常這樣瞞著別人幽會……後來,我懷了小臨,當他要跟他的妻子說清楚時,卻一起出了車禍,去世了……其實,這件事情,世希的爸爸宮伊莫早就知道了,這些年,也一直是他在幫助我們……」華姐一臉沉重。「從來,小臨都沒有正式被承認過是宮伊家的一部分,他也很痛苦,從小就沒有爸爸陪伴……而近年,他的爺爺宮伊莫告訴了他的身世,他很震驚,卻也發現,自己和親哥哥喜歡上同一個人……也就是你,艷瓔。」

  「華姐……那麼,你一直知道越臨是喜歡我的嗎?」

  「沒錯,在高中時,小臨就已經跟我說了,那段時間,看到哥哥向你告白,你成為哥哥的女朋友時,他就已經好痛苦了……他已經忍受了好久,他再也無法像以前那樣子了……艷瓔,你救救他好嗎……」

  「那麼,落知道嗎?」

  「不知道。但他的管家很清楚。」

  「是嗎……」艷瓔有些失神。

  恍恍惚惚地走著,不知不覺又走到一條綠蔭小道上。

  突然停下腳步,一看,是管家早已守候在那裡。

  「管家……你,是不是知道……江越臨的事。」艷瓔開門見山地問。

  「沒錯,從頭到尾,我都知道。」管家絲毫不含糊。

  「那麼說,落和江越臨,就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了?」

  「嗯。」管家點點頭。「但少爺還並不知道……請您,不要傷害他。」

  「告訴他事實就是傷害他!?」

  「是的……您要知道,越臨少爺的母親並不名正言順,而少爺也知道有她的存在,但一直很介意,從來都沒有提過……」

  「可是,既然也是宮伊家的一部分,為什麼不能正式承認呢?」艷瓔很奇怪。

  「家醜不能外揚,這個您是懂的。」管家意味深長地說。「宮伊家是頂級貴族氏族,絕對不能有此污點的出現,既然沒多少人知道,那也就這樣下去吧。」

  「可是……」

  「好了艷瓔小姐,您該知道的就只有這些。」管家鞠了一躬。「還有這段時間,少爺不想見到您,今天的見面,少爺也是不知道的。請您,不要再傷害少爺了。」

  「我……」艷瓔遲疑了一下。「但還是請替我轉達幾句話,我永遠不會喜歡江越臨,我永遠只會喜歡他,還有,早上的事情,很抱歉……」

  「是。」

  「少爺。」管家恭敬地站在一旁,對還在看文件的杉落說。「今天,我見了艷瓔小姐。」

  沒有多大反應,可還是可以看出,杉落愣了一下,隨之又繼續看文件。

  許久,杉落合上文件夾,看了看管家,裝作漫不經心地問:「談什麼了。」

  「艷瓔小姐只是要我轉告您,她不會愛上江越臨的,永遠喜歡您。」

  「哦,是這樣啊。」杉落的表情沒什麼太大的變化。「你先退下吧。」

  「是。」

  一個人,靜靜地想著,這幾年來,艷瓔為自己做的一切。

  四年前的那次幸運,艷瓔誤打誤撞地來到他的身邊;又是誤打誤撞,他喜歡上她;卻又還是誤打誤撞,艷瓔來錯他身邊。

  是嗎,艷瓔和他之間,只有這個詞語可以形容。

  他疲倦了,他想好好休息下了,讓兩人有些時間可以思考。

  手機響了,是艷瓔打來的,猶豫了一下,杉落按下『取消』。

  電話這邊的艷瓔,有些黯然。

  家裡很安靜,突然,一陣急促的鈴聲響來,是,一定是杉落吧!

  艷瓔按下接聽鍵,卻聽到華姐的聲音:「不行了不行了!小臨情況不太妙……艷瓔,你快來啊!」

  匆忙來到醫院,門口聚集著七八十個記者,看到艷瓔來了,他們圍了起來,左右開攻,艷瓔有些受不住了。

  「請問你和江越臨真的是男女朋友的關係嗎?」

  「請問你和宮伊企業的宮伊杉落是不是已經分手了呢?」

  「還是你正在腳踏兩隻船呢?」

  ……

  艷瓔不知怎麼應付,突然身後被人靜靜地攬住了,是,杉落。

  「啊?怎麼會這樣哦。」記者譁然。

  「你……怎麼會來的……」艷瓔有些吃驚,杉落不是不理自己嗎?

  杉落沒有回答,徑直拉著她走進了醫院裡。

  醫生正在全力搶救著越臨。

  華姐已經哭得不像樣,原來越臨又一次陷入昏迷,而且情況很嚴重。

  「華姐你放心,越臨不會有事的。」艷瓔安慰華姐,而一旁的杉落看著她,心裡也好痛。

  ……

  等到醫生出來時,宣布了一個好消息,越臨又一次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不過,這次需要隔離治療了。

  總算沒事就好了,華姐和艷瓔長舒一口氣,艷瓔突然想到身邊還有杉落啊,轉身一看,杉落早已經離開了。

  一遍又一遍撥打著杉落的手機,結果都是無人接聽。

  艷瓔明白,是杉落不想和她說話。

  「對不起……」艷瓔一遍又一遍對著手機說,希望那邊的杉落可以體會到她的無助。

  第二天,艷瓔一早來到SNY公司門口。

  「請問一下哦,總經理在不在?」

  「總經理今天就要飛去法國啊。」櫃檯小姐回答艷瓔。

  心底里涼涼的,杉落沒有跟自己說。

  「那要去多久?」

  「不知道耶……不過應該會去很長一段時間吧,因為總經理把所有事情都交給經理打點,看樣子,不是一兩個星期的問題哦。」

  「啊……是這樣嗎……謝謝你了。」

  「少爺,真的不要告訴艷瓔小姐嗎?」候機大廳里,管家問杉落。

  「不用了。讓她專心點照顧江越臨吧……」

  「可是,如果她找不到您,會很難過的。」

  「會嗎……」杉落輕輕一笑。「我早已經,感覺不到艷瓔很愛我了。她還會在乎我嗎。」

  「會的。連我都看得出來,艷瓔小姐始終是愛著您的。」

  「……」杉落閉上眼睛。

  艷瓔坐計程車來到了機場。

  聽櫃檯小姐說,杉落搭乘的這班飛機已經差不多快起飛了。

  「杉落,千萬要等我。」艷瓔心裡暗念著。

  候機大廳滿滿的都是人,怎麼找呢……

  艷瓔有些失落,該不會,杉落已經搭飛機離開了嗎?

  「請搭乘K-715班飛機的旅客到關口辦理登機手續。」

  對了!櫃檯小姐說,杉落搭乘的就是這班飛機,那也就是說,杉落還沒走,他肯定還在這個大廳內。

  「少爺,走吧。」

  「她沒來吧?」

  「是的,目前還沒來。要不要,再等等?」管家詢問杉落。

  「不必了,我們走吧。」杉落輕輕搖頭,說。

  「是。」

  管家在辦理登記手續,而杉落則站在一旁。

  「少爺,走吧。」管家第二次說。

  「嗯。」杉落轉身要進入關口,但卻又停了一下,他回頭,期待的那個人沒有來,或許,她還不知道自己要走了吧。

  就快踏入關口時,「落!等等。」

  杉落楞了一下,轉身一看,是,是她。

  艷瓔跑到杉落前面,抱緊了他。「誰叫你不告訴我你要走……你知道我有多怕嗎?」

  「我……」杉落不知道該怎麼說。

  「不要走……要走,也要帶著我……」艷瓔把頭深深埋進杉落的胸口。

  手中的行李箱被重重地扔在了地上,杉落緊緊地抱住了艷瓔。「是,是我不好,不該不告訴你就要走……」

  「是我不好……我不該,忽視你的感受……我答應你,從今天起,江越臨的事情,我不會管……原諒我,好嗎……」

  「什麼也不要說。」

  杉落深深地吻著艷瓔,機場的人們,看著這對情侶,鼓起了掌。

  管家會心一笑,他知道,這張機票,該退掉了。

  「管家,你先出去吧。」

  「是,少爺。」管家微笑著退出房間。

  杉落緊緊牽著艷瓔的手,專注地看著她。

  「落,你知不知道早上,嚇死我了……」艷瓔難過地說。「幸虧及時趕到,不然,我會懊悔死的。」

  「對不起……」杉落緊緊摟著艷瓔。「不應該的。」

  「不是不是,應該我說對不起,我不應該每次都要理會江越臨的,還忽視你的感受,我知道你很難過的……」

  「我也不好,不該那麼不信任你……」

  兩人紛紛自責起自己。

  「好了好了啦,嗯,落,我保證以後我絕對絕對不會再忽視你了!」

  「我也不會再這樣……吃醋。」杉落說到「吃醋」這兩個字時,聲音壓得好低好低。「我想去看看江越臨,好嗎?」

  「啊!?」艷瓔驚訝極了。

  「沒什麼,我只想,看看他好些了嗎。你,陪我去吧。」杉落微笑著對艷瓔說。

  「啊!?落,你……」

  「嗯?」

  「嗯。」艷瓔點點頭。

  病房裡,華姐守著睡著的越臨。下午,越臨情況好轉,由隔離病房轉到了普通病房。

  「華姐……」艷瓔輕輕地叫著華姐。

  華姐一轉頭,是艷瓔,還有……杉落。

  「你好。」杉落不知如何打招呼。

  「啊……宮伊少爺,您怎麼會來……」華姐有些吃驚。

  「我來看看江越臨。」

  「啊,那怎麼可以呢……」華姐有些心慌。

  「華姐,沒事的……」艷瓔微笑著說。「呃,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呃……好。」

  「艷瓔,宮伊少爺,知道了嗎?」華姐緊張地問艷瓔。

  「我沒說……可,我不知道管家有沒有向杉落說起……不過你放心,杉落不會傷害越臨的。」艷瓔握緊華姐的手,說。

  「那就好……」

  杉落坐在越臨旁邊,打量著他。

  越臨慢慢地醒了,看到坐在身邊的不是媽媽也不是艷瓔,而是宮伊杉落,他有些失望。

  「怎麼,看到我很無趣嗎?」

  「是。」越臨直接了當地說。「你為什麼來。」

  「沒有為什麼,只想來看看你好些了沒有。」

  「就這樣?」

  「嗯。」

  …………

  杉落從病房裡出來,艷瓔和華姐在外面等著。

  「你們說什麼了呀?」艷瓔問杉落。

  「沒什麼……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那我們先走了。」

  「啊,再見。」

  「艷瓔……」杉落坐在石椅上,閉上眼睛,沉沉地說著。「對不起,這段日子,我不該一次又一次讓你傷心難過。」

  「怎麼了?怎麼突然說這個呢?」艷瓔感到很奇怪。

  「剛才我和江越臨聊了一會,他說,看到我在你身邊,而你卻一點也不快樂,他很生氣……」

  「沒有啊!在你身邊,我很開心,我很快樂,我很幸福!」艷瓔連忙安慰杉落。

  「不,我想,也許你在他身邊會更快樂吧……或許是我扼殺了你這四五年來的幸福吧……」杉落難過地說著。

  「落……你不要亂想嘛,沒有的事啊。」艷瓔拼命否認杉落的說法。

  「艷瓔,我真自私,真的擁有了你,讓你不再是那麼完整……」

  「落,那是我自願的,你不用那麼內疚……」艷瓔著急地辯解。

  「對不起……」杉落流下眼淚。「對不起……」

  「宮伊杉落!你很奇怪……我從來沒有怪過你啊,你不要這樣子,江越臨究竟跟你說什麼了,我去找他算帳。」艷瓔跟著哭了起來。

  「艷瓔,你去找江越臨吧,我不適合你……」杉落說完,起身,慢慢地後退,然後飛快地跑著離開了。

  「江越臨!」艷瓔怒吼著。

  杉落一路狂奔著,眼淚也狂奔在他的臉上。

  突然,他停下,世界好像在瘋狂地旋轉著,全身撕裂般地疼痛。

  杉落挺不住了,他,又一次倒了下去……

  「是管家啊,怎麼了?……什麼!杉落出事了?」

  「怎麼了!」艷瓔趕到醫院,看到手術室的大門緊關著,而管家則神色嚴肅地守在門口。

  「少爺,暈倒在路上,被人送到醫院來了。」

  「為什麼呢?」

  「具體情況,還不得而知。」

  突然,手術室的門打開了,醫生走了出來,門隨即被關上。

  「醫生,落怎樣了?」

  「誰是宮伊少爺的家屬?」醫生嚴肅地詢問著。

  「我們是。」

  「宮伊少爺的情況很不樂觀,我們剛才給他仔細地檢查了一遍,結果發現,他的一個腎已經壞死……需要做腎臟移植手術。」

  「什麼……」艷瓔頓時癱倒在走廊上,腎壞死!?

  「那麼,請馬上做手術吧,錢您不用擔心。」管家冷靜地對醫生說。

  「可是,宮伊少爺的血型十分特別,是RH陰B型,在我國,這種血型RH陰性血型只占千分之三到四,血源是非常緊張的,所以要及時配型,也是很困難的……」醫生沉重地說。

  

  「那,那要怎麼辦,你說啊!」艷瓔瘋了似地緊緊抓住醫生,無助地大喊著。

  「現在只能先靠藥物治療,再儘量尋找可以配型的腎了。」醫生嘆了一口氣說。「不過,如果是直系親屬的話,配型的成功率就會更高了些。」

  「艷瓔小姐……」管家拉住艷瓔。「我們不能太悲觀,少爺還有救的,一定會的。」

  杉落經過搶救後,還是活了過來。

  杉落沉沉地睡著,手冰涼得可怕。

  艷瓔緊握著他的手,她拼命告訴自己要堅強,可眼淚卻還是不爭氣地掉落下來。

  ……

  為了自己,杉落一次又一次進出醫院。

  為了自己不被蛇毒傷害,他不顧一切替自己吸出毒素,即使知道會有生命危險……

  為了自己可以回到他身邊,看到越臨吻自己,他痛苦地倒下……

  為了自己可以答應他的求婚,看到自己離開,他又一次痛苦地倒下……

  ……

  「難道,我真的是你的克星嗎?」艷瓔自言自語。「還是,我從來就不應該靠近你……對不起,其實應該是我,讓你不幸福,不快樂吧……」

  說著說著,眼淚又不爭氣地落下來。

  可眼淚沒有感動杉落,他依然沉沉地睡著,似乎這一切與他無關。

  「艷瓔小姐……」管家走了進來,遞給艷瓔紙。「擦擦眼淚吧。」

  「謝謝你……」艷瓔用紙拭去眼淚。

  「您先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照顧著。別累垮了,少爺也不想的。」

  「不,我不想離開落。」艷瓔失笑。「啊,那我走了,你好好地照顧落,也許我離開,落才會好的吧……」

  「千萬不要這麼想,艷瓔小姐。」

  「我知道了……」艷瓔失神地離開了。

  艷瓔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已是深夜,街上久久才有一兩個人。

  「該怎麼辦呢?落的病,再這樣拖下去肯定不行的。」

  「藍艷瓔。」

  艷瓔抬起頭,是越臨!

  「你怎麼出院了……」艷瓔有氣無力地問越臨。

  「宮伊杉落的病,我知道了……你,沒事吧?」

  「有可能不難過嗎?雖然我知道掉眼淚無法改變事實,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醫生說落的血型只占了千分之三左右,所以說,很難找到可以配型的腎……該怎麼辦……」艷瓔又一次哭了起來。

  「不要哭了,堅強點。」越臨輕輕拍拍她的肩膀。

  ……

  不過,如果是直系親屬的話,配型的成功率就會更高了些。

  ……

  「對了!對了!直系親屬!」艷瓔想起醫生的話,突然明朗起來。「江越臨,你是落的弟弟呀!你們之間,是有血緣關係的,所以,你救救落,好嗎?」

  「你都知道了。」越臨冷笑了一下。「呵,所以,從頭到尾,我只是你可以利用的工具,對吧?你放心,我永遠不會捐腎給宮伊杉落,永遠不可能!」

  「對啊,我不可以勉強你,還有,從頭到尾,我都把你當成很好很好的朋友,沒有利用你。」艷瓔淡淡地說著。

  「對不起,我不該說的那麼極端。」越臨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過頭了。

  「沒關係啊,啊,現在外面很冷,你快回去吧,不要再著涼了。我也要回去了。」艷瓔轉身離開。

  「艷瓔。」越臨叫住了她。「我願意去嘗試配型。」

  病房內,杉落還在沉沉地睡著,管家守在旁邊。

  「少爺,您要快點好起來啊。夫人和先生,一定會保佑您的。」

  艷瓔和越臨來到醫院。

  「請幫他和宮伊少爺的血型進行配型。」艷瓔焦急地對醫生說。

  「是。」醫生絲毫不敢怠慢。

  ……

  「恭喜!配型的成功率是99。99%!」醫生也忍不住洋溢著笑容。

  艷瓔激動了一會兒,卻停頓了下來:就算成功了,可越臨如果不同意捐給落一個腎,那也是無濟於事的。

  ……

  「你願意捐給落,一個腎嗎?」艷瓔小心翼翼地問越臨。

  「如果我說不願意,你會很恨我吧?」

  「不會。因為,我尊重你,不會強迫你。」

  「你知道嗎?我媽得知宮伊杉落得病後,讓我去跟他配型。」越臨笑了一下。「她說,宮伊杉落是宮伊企業的接班人,也是宮伊家族的九代單傳,要讓他好好地活下去。哼,諷刺啊,原來,我什麼都不是。」

  「不要這麼說!你不是什麼都不是,你不一定是宮伊越臨,但你一定是獨一無二的江越臨!」艷瓔對越臨說。「加油!」

  「謝謝你……好,我願意捐給宮伊杉落一個腎。」

  醫生的安排下,越臨在手術同意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謝謝你,越臨。」艷瓔微笑著說,笑中卻帶著淚。

  萬事俱備,就只等杉落了。

  在一個溫暖的午後,杉落醒了。

  「艷瓔……」杉落迷迷糊糊地叫著。

  「我在……」艷瓔連忙坐到杉落旁。「感覺怎樣?」

  「頭好暈。」

  「告訴你哦,很快,你就會好的。」

  「我究竟怎麼了?」

  ……

  「呵,腎壞了……艷瓔,不要離開我。」杉落說著,又搖搖頭。「你還是走吧。」

  「不!我要陪在你旁邊。」

  「謝謝……」

  「傻瓜,說什麼謝謝。」艷瓔微笑著說。

  「是不是,我的病,不會好?」

  「不!越臨的血型剛好和你配對,而且,他願意捐一個腎給你……」

  「可是,不是說我的血型是很少見的嗎?他怎麼會……」

  「啊……是很少見,不過,也有可以配對的嘛,說明,你們很有緣分呀!」

  「不要。」杉落一口拒絕了。

  「可是越臨已經簽下手術同意書了。」

  「只要我不簽,他就無法捐給我了吧。」杉落輕輕地說著。「不用了,不用他的腎。」

  「落!」

  「艷瓔,真的不需要。」

  「可是……」

  「少爺,接受越臨少爺的腎吧,有了它,您才可以繼續活下去。」

  「如果接受了他的腎,我才可以活下去的話,那我寧可,馬上死掉!」

  「少爺,是有原因的啊。」管家終於忍不住。「您和越臨少爺,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呀!」

  「什麼……」杉落呆住了。「我和他,是同父異母的兄弟?我哪來的後母?你開什麼玩笑。」

  「是真的。」管家一臉沉著,將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說了清楚。

  ……

  「什麼!這不是真的,這絕對不是真的!」杉落大吼著。「江越臨絕對不是我的弟弟!我也絕對不是他的哥哥!」

  「落,你冷靜點。」艷瓔害怕極了。

  「少爺,儘管您不想承認,但血濃於水,永遠,您都是他的哥哥。」

  「我不要!」無論說什麼,杉落都不要越臨的腎,都不要承認越臨和自己是兄弟。

  「落!」

  「你從頭到尾都知道,是不是!」杉落問艷瓔。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你們一直瞞著我,是吧!」

  「我們也是不想你太激動的啊……」

  「……」杉落變得沉默了,頓時,他覺得,這個世界,太虛偽。

  「能不能,現在就做手術?」艷瓔詢問醫生,她不想杉落的病再拖下去了。

  「不行,因為我們要尊重病人本身的意見,徵得他的同意,才可以進行腎移植手術。」

  「可是,落他不同意進行手術,那,就這麼拖下去嗎?」

  「這……」醫生也為難了,因為杉落一旦決定了,無論誰也無法動搖。

  華姐店裡,艷瓔愁眉苦臉的。

  「怎麼了?」越臨問艷瓔。

  「落,他不接受手術。」

  「宮伊杉落,這傢伙。艷瓔,你不要太擔心了。」

  「對不起,其實應該是我安慰你的,畢竟一個腎,對你來說,也很重要啊。」

  「不,無論什麼,都沒有你重要。」

  「越臨……」

  「好了,什麼也不要說了,我想,親自勸他,好嗎?」

  「嗯……」

  「你,怎麼來了。」杉落對越臨的到來顯得急促不安。

  「想必你也知道我和你之間的事了吧。」越臨的語氣卻顯得輕鬆多了。「你知道嗎,當年,當我得知了,我和你,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時,我沒有感到很快樂,相反,我很沉重。是你的兄弟,這個包袱一直壓在我的心裡,我很想卸下來,可每次看到你和艷瓔的甜蜜時,我好痛苦,自己喜歡的女生,是哥哥的了,我覺得,我沒什麼資本可以去爭取這個幸福,所以我忍了,我想,等到一天我出人頭地了,我再去把艷瓔搶過來。可是,我連自己是誰我都無法確定,還如何去跟自己的哥哥炫耀呢?」

  「……」杉落沒有激動,他靜靜地聽著越臨說的每一句話。

  「這麼多年來,我無法被家族裡的人承認,這種感覺,你一輩子,是無法理解的,所以,即使在偶像明星的巨大光環下,我還是,感到很自卑。」越臨的語氣沉重了下來。「也許你很恨我媽,差點搶走了你媽媽的幸福,可你知道嗎,當我媽從電視上看到了你得病的消息後,第一反應就是讓我去跟你配型,假如真的成功了,一定要捐一個腎給你,來彌補,她當年所犯下的錯誤。當艷瓔出現在我面前,請求我捐一個腎給你,我吃醋極了,但同時又看清楚了,艷瓔永遠,是最愛你的,我永遠,無法把她真正爭取到。於是,我決定從此放棄艷瓔,專心祝福你們,為了艷瓔不要遺憾,我答應了跟你配型,卻真的那麼巧,我們剛好配型成功,當我得知我可以捐一個腎給你時,我沒有那麼地害怕,反而很快樂。」

  越臨笑了一下,又說:「或許你不會相信,這麼久以來,我好想,叫你一聲哥哥,你可以很親熱地叫我弟弟,然後我們哥倆……可以踢一場足球,可以一起去喝酒,可以睡在同一張床上,然後,聊天到天亮,這幾乎,成了我每一年許下的生日願望。可我太天真了,可能從頭到尾,你只會把我當成你的情敵。我也知道,當你知道我是你弟弟時,你會有多麼地憤怒,多麼地不想見到我,也會不接受我捐給你的腎。我大可以轉身離開,任你去等死,可我做不到,一方面我不想我媽自責,不想艷瓔難過,一方面,我又不想看著我第二個親人離開我,所以,我是無論如何也要把腎捐給你……」

  越臨平靜地流下眼淚,杉落也流下眼淚。

  「今天,我說了那麼多,就只是想要你,接受我捐給你的腎。」

  「謝謝。」杉落看了看越臨,說。「謝謝你對我的坦誠,弟弟。」

  「哥……」

  兄弟兩冰釋前嫌,緊緊相擁著,享受著遲來的親情。

  而病房外的艷瓔和華姐,早已感動地哭了。

  杉落和越臨的手術定在星期二。

  時間那麼快,今天便是星期二了。

  「你們兄弟兩個要放輕鬆哦!」艷瓔一臉笑容地說。

  「我倒無所謂,就是哥你啦,看你很緊張耶。」越臨微笑著對杉落說。

  「我沒有啊,艷瓔,給我個幸運之吻。」

  艷瓔微笑著親了一下杉落的臉頰。

  「那我也要!」

  「你滾啦!艷瓔的吻,怎麼可以隨便給人。」杉落笑了,笑得那麼輕鬆。「好啦好啦,艷瓔,送他一個飛吻吧。」

  「嘿嘿……」艷瓔做了一個飛吻送給越臨。

  「啊!好舒服哈!」

  三人笑了。

  八點,九點,十點,十一點……

  杉落和越臨從七點半就被推進手術室了,華姐、艷瓔和管家都在外面守著,醫院門口還有著一大堆記者。

  終於,在進行十一個小時的手術後,杉落和越臨同時被推了出來。

  醫生開心地對華姐、艷瓔和管家說:「手術很成功!現在只要再等排異期過後,宮伊少爺就可以完全康復了!」

  「謝天謝地!啊,太好了……」華姐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了。

  艷瓔和管家也歡呼起來。

  一個月的排異期過了,杉落已經完全康復了,而越臨也調養得很好了。

  他們出院了。

  ……

  「落,感覺怎樣?」艷瓔迫不及待地問杉落。

  「嗯,很好。」杉落對艷瓔微笑。「謝謝你,沒有離開我……」

  「說什麼呢!」艷瓔眨眨眼睛。「還有,我警告你哦,從此不可以再說那晚上的話!」

  「嗯,我也是希望你可以快樂點嘛。」

  「我知道嘛,可是,跟你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呀!」

  「艷瓔,我愛你。」

  兩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嘴唇碰到一起,這個吻灼熱而濃烈。

  彼此的心裡,都被幸福充實了。

  「啊?你要出國留學!?」艷瓔吃驚地問越臨。

  「是啊,反正現在你和哥感情那麼好,我就沒有那厚臉皮破壞了。而且,經過這段時間,我越來越感覺我肚子裡的墨水太少了,所以呢,我要去紐約進修表演系一段時間,回國後,我一定會更加地耀眼。我也想,重新做回那個江越臨。」

  「不是。」杉落微笑著。「你是宮伊越臨。」

  「真的嗎?」越臨顯得有些驚訝。

  「當然,你回國後,如果願意的話,就留下來,我們兩人共同把宮伊企業經營好。好嗎?」

  「呵,當然好啊。」越臨接著說。「你們兩個,什麼時候結婚啊?」

  「我是什麼時候都可以啦。」杉落笑了。

  「什麼嘛!還沒訂婚咧,又不浪漫,誰要嫁給你哦!」

  「不行啊!你一定要嫁給我的。」

  「不要!」

  杉落和艷瓔鬥起嘴來,一旁的越臨、華姐還有管家,都笑了。

  晚上,杉落和艷瓔手牽手,走在繁鬧的街上。

  「我們,結婚吧。」杉落裝作不經意地說出這句話。

  「不夠誠意!」艷瓔回答杉落。

  「不是吧,這樣還不夠誠意哦!?」

  「那當然啊,不浪漫,沒有戒指,沒有派對,沒有大餐……」艷瓔抱怨著。

  「可是上次很浪漫啊,是你不接受耶。」

  「可那次情況很特殊啊!你弟弟耶,自殺了,我能坐視不管嗎?」

  「我……」

  「哼,就是你這人啊,太愛吃醋了!」

  「那要看是誰嘛,不然,我才不吃醋咧。」杉落調皮地捏了一下艷瓔的鼻子。

  「好了嘛。」艷瓔乖巧地點點頭。「不過呢,要我成為宮伊太太,也不是很容易的耶,嗯,落,你去想一個超級大驚喜的求婚儀式,我就答應啦!」

  說完,艷瓔向前活潑地亂跳著,杉落笑了一下,也跟著跑了上去。

  「你們,幫我想個超級大驚喜的求婚儀式。」杉落愁眉苦臉地說著。

  今天,為了想好一個超級大驚喜的求婚儀式,杉落把芊玥、潔恩、藤希、秋琳、管家、越臨、小傑都叫到了一起。

  「可為什麼一定要今天之內想好呢?」小傑不解。「我姐,好像無論什麼時候都會答應你的耶,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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