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辱的不是我
2025-02-01 14:09:46
作者: 二月二
不只是七公主認為阿鳳這是想要活埋自己,就連四公主等人同樣如此懷疑;皇帝都連咳了好幾聲,看了又看阿鳳,無非也是想讓阿鳳趕快改口,以便他能好好的維護阿鳳。
只有皇后抿了抿嘴唇。她對阿鳳的了解比皇帝要深的多,深知阿鳳不可能做出對自己不利的事情來。不過關心則亂,所以她下意識的看向了江銘,見江銘百無聊賴的玩自己的衣袖,她便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
不會有事的。如果阿鳳真的是氣極了,要和太后硬碰硬的拼命,現在的江銘絕對不可能如此閒散,更不可能還有點漫不經心:他說不定手裡拿的就不是長劍而是他的長槍了。
皇后知道江銘是個穩重的人,可是阿鳳是其死穴,只要阿鳳有性命之憂,這世上所有的規矩對江銘來說都是廢話:太后?就算是皇帝,皇后都相信江銘敢挺槍刺出。
太后遞出去的眼神當然是有用的,當即就有一個有點胖乎乎、白白淨淨的宮人走了出來;雖然人長的圓潤了些,但並不難看,只是一張臉上沒有什麼笑容。
宮人的臉上很平靜,眼神也很平靜,整個人往那裡一站,只能讓人想起一個字來:靜。她的名字就叫做靜,宮靜。
宮靜向太后施禮拜倒,聲音也是平平靜靜的。只不過她所有的平靜在皇后和阿鳳等人看來,有那麼一點點的僵硬,就仿佛她整個人是被一個叫做靜的外殼給包住了——靜的並不是這個人,只是那層外殼罷了。
太后點點頭:「有機會去伺候長公主是你們幾輩也修不來的福氣,長公主的話你們也聽到了,就沒有其它人想去?」
阿鳳就已經說過宮人不去伺候她有瞧不起她的意思,太后又透出這種意思來,宮人們還真是冰火兩重天啊:去與不去都不好受啊。
不過顯然阿鳳最終的保證是有用的,陸續有幾個宮人行了出來立在宮靜的身邊:長相都可以,如果說有什麼缺陷的話,就是年紀相對來說大一些。
包括宮靜在內,所有站出來的宮人都比阿鳳要大上五六歲,甚至有大上七八歲的;她們在這個滿是美人的宮中早已經不年青了,如果不握住這次機會,她們便只有終老宮中的結果。
太后滿意的笑了:「阿鳳,哀家看她們幾個都不錯。嗯,你是長公主,又為我們大楚立下天大的功勞,哀家看可以多賜你兩人。」
她這是在故意挑釁了。誰都知道這些教引宮人以後就是駙馬的妾侍,就算是沒有名份,身份也在哪裡,在公主府中自然是超然的存在。
還有一點,她們都是出身宮中,奉皇命來伺候公主和駙馬的,公主也不能對其太過了:除了四公主幾位外,不少的教引宮人都給駙馬生下了一兒半女,有些還記到了公主的名下。
這些教引宮人,實話說,在駙馬那裡都比公主要受寵愛。其實也不難想像,本來是夫妻嘛,可是卻要講究君臣之道,駙馬爺在公主面前就矮了那麼一點點,自然讓身為男人的駙馬心裡是不舒服的。
可是教引宮人不同啊,她們是依附於駙馬與公主生存,為了自己與她的兒女對駙馬要用盡心機的巴結奉承,自然更容易滿足男人心中的那點尊嚴。
因此,做教引宮人真的是年紀大些宮人的好出路:只要不會遇到四公主這樣的人,她們以後的生活還是可以很幸福的。
阿鳳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幾個宮人,對太后的話沒有生出半點惱怒來:「嗯,的確是很好。太后的疼愛,我是受寵若驚——不如把這幾個人都賜給我吧?」
她不但同意了太后的話,而且還要把人都帶走!太后有些遲疑起來:「教引宮人要如何伺候你們,阿鳳你懂嗎?」
帝後都咳了幾聲——阿鳳倒底還沒有大婚,有些話真的不用說的如此明白。
阿鳳卻不以為意:「知道啊。以後她們可以算是本宮駙馬爺的妾侍嘛,生個一兒半女的,就能去駙馬爺的府上居住,就近替本宮照顧駙馬爺的生活。」
太后聞言放下心來:「既然是阿鳳所請,哀家沒有不同意的道理……」
阿鳳那裡已經大喜拜了下去:「謝太后的偏愛。太后就是疼愛我,我說什麼太后都會答應的——太后也是金口玉言,不能反悔哦。」
太后笑了:「當然不會反悔。」那幾個宮人都是她的人,且有宮靜在,公主府也就等於她太后的後花園了,她豈會後悔?
阿鳳站起來伸手把江銘手中的長劍要了過去:「你們過來吧。到我們府上伺候我們的規矩之一就是,先毀容。」
「你們不用吃驚也不用害怕,只是在你們臉上刻上教引兩個字罷了。嗯,我這人心軟可做不了這事兒,宮靜是吧?你以後就是她們的頭兒,就由你來完成吧。」
「這可是太后的旨意——你們也聽到了,太后疼愛我,我的話太后沒有不答應的。要伺候我們,這是頭一條規矩,開始吧。」
太后聞言臉放了下來:「胡鬧,你讓天下人怎麼看我們皇家?!當我們皇家都是如此兇殘之輩嘛?!還有,身為一個女孩子用如此血腥的手段,婦德何在!」
阿鳳轉身看向太后是一臉的平靜——理直氣壯的平靜,沒有半點懼意的平靜:「婦德?嘿,婦德有了,我倒是想問一問太后,那皇家的臉面何在,我們這些公主的體面又何在!」
「這些教引宮人的所為,難道不是把我們這些公主所有臉面、體面都踩在了腳下?!不要說不是,如果太后不同意的話,那我問一句——同為皇族血脈,父皇的妃子、皇叔、皇兄們的妻妾,她們可曾有過教引之人!」
「他們的女人不能讓人染指,為什麼我們這些公主的駙馬卻要與人同享!我們身上難道流淌的不是尊貴的皇家血脈嗎?她們這些該死的教引宮人,辱了的何止是我們,還有我們的列祖列宗!」
「因為我們雖然是女子,可是身上流著的血同樣也是列祖列宗傳下來的尊貴血脈,同父皇、同皇叔、同皇兄們沒有半點不同!」
「駙馬們同我們是夫妻,夫妻一體,離間我們夫妻、踐踏我們的尊嚴,她們教引宮人辱的根本不是我,是皇家,是大楚,是太后更是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