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沒有骨頭

2025-01-29 19:31:42 作者: 二月二

  燕皇不再理會韓狂生,卻和阿鳳、江銘吃了一杯酒又一杯酒,話是越說越親熱:韓狂生聽著,感覺他們再說下去就要成一家人了!

  聽燕皇的意思,還想收江銘為義子——阿鳳的身份有點特殊,她不只是大楚的長公主,還是孤竹國的鳳主;所以燕皇就想要和大楚拉近些關係,也不敢開口要認阿鳳為義女。

  因為那樣一來,燕皇就成了孤竹皇帝的長輩:你問人家孤竹皇帝了嘛,人家孤竹肯同意嗎?雖說也算不得什麼大事,也不過就是個說法罷了,但是一國之君當然不會犯二,所以他才透露出對江銘的愛才之意來。

  韓狂生恨的心尖都癢,可是卻又不便在燕皇面前發作,只能打起精神來向燕皇敬酒:「皇帝陛下,臣的話還沒有說完,陛下何妨聽一聽呢?」

  他把姿態放的很低。這一點他也不如江銘和阿鳳——他們兩個人和燕皇面前是不卑不亢,很得燕皇及其兒女們的欣賞。

  誰會喜歡一個軟骨頭的人?就算能給自己帶來極大的好處,此人在心目中那也得不到半點尊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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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韓狂生如此,並沒有得到燕皇的喜愛,反而讓其在心中現添一分的厭惡:燕國尚武,為人大多豪氣,最在意的做人的傲氣與骨氣,最最瞧不起的就是沒有骨頭的東西。

  「嗯,你說,朕聽著呢。」燕皇的話說的極為隨便,完全沒有了初見韓狂生之時的尊重;那份尊重不是對韓狂生自己的,還是對大楚的以及韓狂生所代表的韓家。

  現在嘛,燕皇瞧不起的除了韓狂生這個人,當然還有那個在大楚要為禍的韓家。

  雖然大楚亂了對燕有好處,但是做皇帝的沒有誰會喜歡亂臣賊子;只是這一點,江銘想透了而韓狂生沒有想透而已。

  韓狂生沒有說韓家的為難之處,上來就談什麼十城之類的:對燕皇來說,十足十的亂臣賊子嘛——他也是個皇帝,他身後有燕國在,他可不希望燕國有人學韓狂生。

  韓狂生沒有在意燕皇的口吻,因為他現在需要開口的機會,自然就忽略了燕皇的態度;還有,對他及韓家人來說,最重要的是把事情做好,至於其中的細節他們認為不重要。

  「陛下,」他很恭敬:「十城之事我們還可以再談,十萬斤鐵、鹽,陛下可還滿意?」他這句話一出,阿鳳直接把一杯酒水就潑了過去。

  實在是看不得韓狂生那一臉的奴才樣!阿鳳忍他太久了,私怨私仇此時她都可以先放下,但是看到韓狂生如此丟大楚的臉,她真是忍無可忍。

  韓狂生的心思全在燕皇身上,根本沒有想到阿鳳會在燕皇面前發作,被淋了一頭一臉,那個狼狽就不用形容了。

  「好,太好了!」英凰自皇帝身後的屏風轉出來拍手:「阿鳳姐姐就是爽快,像我們大燕的女兒。你,羞不羞,沒臉沒皮還沒有一點骨氣,枉生為男兒身。」

  她說完就抱住了燕皇的胳膊:「你說我說的對不對,父皇?」她是燕皇最寵愛的女兒,此時眨著大眼睛看著她的父皇,那眼神里全是懇求——你快點頭,快點頭啊。

  燕皇有些無奈,看著英凰嘆氣:「是,你說的全對。你不在後帳,來這裡做什麼?快快退下去,這裡可不是你玩耍的地方。」

  他知道自家的女兒們和寧國公主很投脾氣,這個小女兒也定是怕自己會生寧國公主的氣,才趕快出來救急的。

  燕皇沒有生氣,他無奈只是因為女兒們和阿鳳的交情:他也很喜歡江銘和阿鳳,但做為皇帝不能只考慮感情,國家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開口打發英凰離開。

  英凰嘟起嘴巴來:「人家來討一杯酒喝也不成?」她說完跑到阿鳳身邊,拿起阿鳳的酒盞來一飲而盡:「還是御酒好喝——父皇可小氣了,平常不給我們吃這樣的好酒。」

  她說著話倒酒,卻弄灑了一桌子,又連忙去抹去擦:「喲,阿鳳姐姐你不要生氣啊。」

  她飛快的用酒水寫了幾個字:有什麼讓我們幫忙的?

  阿鳳的眼眶霎間有點濕潤,想不到英凰姐妹可以為她做到如此地步:這份姐妹情誼,她真的記下了。

  可是,她不能連累英凰,也不想英凰因為她和江銘再被燕皇責罵,便輕輕的搖了搖頭,伸出抹去那些字扶起英凰來:「姐姐才不會生氣呢。你先去,一會兒姐姐就去找你玩兒好不好?」

  「我們明兒還去賽馬,我告訴你一個可以贏江國公的法子。」她用目光讓英凰放心,硬是送了戀戀不捨的英凰離開。

  韓狂生的臉皮脹的那叫一個紅中透紫,可是一肚子的惱怒卻半點也不敢發作,而且他還要低下頭,不能讓燕皇看到他的不滿。

  因為說他不要臉、沒有骨氣、不是男人的不是旁人,而是燕國的公主;附和的人更是燕皇本人,他再氣還能如何?

  

  江銘看著他的模樣轉過臉去,很不恥他的舉止:如果此時換作是江銘,不管辱他的人是誰,此時身為楚人他都要站起來發作!

  有什麼不能發作的?被人罵到了臉上卻不敢吭一聲,你還有臉說你是出使燕國的大楚人?呸!

  燕皇看向韓狂生:「都是被朕給寵壞了,郡王不要往心裡去,小孩子說話口無遮攔。」什麼叫口無遮攔——那豈不是說小孩子所說都是真的?

  這哪裡是道歉,不要說是誠意了,壓根就沒有半點道歉的意思。

  就好像有人「啪」打了一下韓狂生的臉,然後對他說:你不要在意啊,我的手也很疼的。

  阿鳳都聽不下去了,低下頭去喝酒:她被氣的不輕,真的很需要來一杯;不過她的酒量不行,所以在江銘的注視下,她所謂的來一杯也只是抿了一下唇。

  唉,自己什麼時候這麼聽話了呢?有時候自己還那麼怕江銘?阿鳳看著酒杯,不知道為什麼思緒一下子就飄開了,差點把國事給丟到腦後去。

  幸好韓狂生開口了。他一張嘴就能把死人氣活,叫醒一個走神的阿鳳實在是有大材小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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