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營地里來了新醫生
2024-04-27 15:37:12
作者: 水錦錦
張知曉摸著自己的脈搏,鬆口氣:「沒事,剛剛就是驚著呢。」
一旁的周劍豪嚴肅看向她,一本正經說著:「我剛剛才被驚著呢!」
三院在這場蹭澡戰役中一舉成名,就此二院看見三院的婦女都得繞著走,當然還要繞著周劍豪。
當晚倪嘯天就問了大女兒怎麼回事,大女兒懵懂看著父親,只說第二天能穿的衣服都不見了,媽說也找不見。
前後一對這不就是和周劍豪說的對上嗎?
娘咧!這個人記憶力真的太好了,去年的細節都能記得清清楚楚。
到現在倪嘯天都沒和媳婦說話,這個後娘如履薄冰過著日子,對大女兒十分熱情,買了幾件新衣服,日日做肉吃。
院裡的人看在眼裡,更覺得背後發麻。
這會人人看見張知曉和張嫂可客氣了,生怕她男人想起什麼,把自己的秘密翻出來講給丈夫聽。
澡堂子的事也上了會,家屬院歸屬部隊管,後勤管理科把這事上報給上頭走了流程,半月後工程隊就帶著人和部隊在附近勘察選址。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家屬院打架的原因,這次會招些女工,做些和泥沙,搬磚挑擔的活兒,一天二塊錢。
第一天招工的時候,工地門口排起長隊,汪桂芳排在隊伍前頭給老姐妹占著位置。
「汪桂芳,不能插隊你不知道?」
二塊錢是什麼概念,沙市效益好的廠子,評上級的師傅一月平均四十塊,要是在工地能幹滿三十天那得有六十塊。
多來一個人就少一次機會,這下汪桂芳脾氣也不沖,默不作聲裝作沒聽見。
「你別裝作沒聽見,現在我就去曉曉面前告狀,告訴她你隨意插隊。」
院裡都知道她最在乎是張知曉,為啥?因為劉大娃越長個越體弱多病的,好幾回半夜敲門讓張知曉施針的。
「告訴她你是個破壞群眾利益的人,看她還給你兒子看病不?」
汪桂芳臉臊得慌,悄悄移動腳步出了隊伍,臨走的時候告訴自己的姐妹:「今兒我把位置讓給你了。」
老姐妹笑眯眯點頭,表示自己不是不知恩圖報的人。
「你們說的曉曉是誰?還會看病?」說話的人面生,大傢伙將目光移到她身上。
頭髮一絲不苟的,身上穿著灰白色的軍式衣裳,腳上的布鞋乾淨整潔,一看就是嚴謹愛乾淨的婦人。
「老嫂子,你們是新來的?」
對方和藹笑著,帶著一絲自豪:「我女兒月初到的東山島,我們不放心她,過來看看。」
「你女兒是做什麼的?通信兵?」
說起女兒的職業,婦人更是驕傲,微微揚起下巴,臉上笑容擴大一圈:「是個軍醫,山城二院畢業的。」
「你是說咱們島上又來一個女醫生?」汪桂芳有些激動,扯著嗓門把對方嚇一跳。
婦人結巴回著是啊。
怎麼回事?衛生所不是定了曉曉嗎?
汪桂芳腳掌往前一頂,卯足勁兒往家屬院三院跑,婦人疑惑看向她的身影,略帶侷促問:「我剛剛說錯什麼了?」
在場的有人聽說過張知曉本是參軍入伍,然後在潿洲島當醫生的,這會神色不明訕笑兩聲。
氣氛有些尷尬,三院張知曉家的氣氛也不這麼好。
張嫂手裡拿著菜刀啪地放在菜板上,不高興嘟囔:「這個萬鍾怎麼辦事的?說好的事都能變卦。」
「不是說好月底等你身子穩些就去衛生所上班嘛?」
「一月五塊錢請來你這位大師傅是他的福氣,怎麼臨到頭他先爽約了。」
張知曉正在謄寫老中醫新給的醫書,心裡不失落是假的,為了上班方便,張嫂特意給她縫了一個布包,上面用服裝廠絲絨碎布圍了一朵花。
她還計劃周末去沙市買個搪瓷盅放在衛生所。
「我現在是沒辦法,營地里需要人肯定要派人來。」她勸著兩人,希望她們出了門就不要談論這事。
話音剛落,剛孕檢回來的李秀萍在院裡大聲吼著:「曉曉,我聽說衛生所來個新醫生,你的工作咋辦?」
「這不是把你頂替了?」
張知曉扶額出門:「嫂子,我工作是沒譜的事,你別瞎說。」
李秀萍:「哪是我瞎說,招工那邊說的。」
汪桂芳趕緊找補:「我當時沒說的,你的事院裡其他人多少也知道一些。」
「要不等劍豪回來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張嫂生氣,要是萬鍾言而無信,她就寫電報回滬市告狀去。
下午三個人就守著張知曉,非要等著周劍豪回來幫她問個清楚。
天氣漸熱,傍晚就出現紅火的晚霞,晚風一吹透著幾分涼爽氣息,可周劍豪一直加班到繁星滿天歸家。
李秀萍身子沉熬不住,連電視劇都沒看完就回去了,汪桂芳更早,孩子一放學就在院裡吼著媽,她著急回去給孩子做飯。
現在張知曉肚子也大起來,大家都自覺的很,晚上基本不來蹭電視了,人一走屋裡靜得嚇人。
張嫂把飯菜熱了一遍又一遍,張知曉勸著:「他要是餓了曉得自己弄,你先去休息吧。」
這段時間為了照顧好自己,張嫂是翻著花樣弄吃的,為了買新鮮的食材天不亮就去副食廠守著,人憔悴不少。
越等張知曉的心情越不美麗,說好的事突然變卦,周劍豪卻不告知自己一聲,坐在沙發上幽幽嘆著氣,門口鎖芯有了動靜,周劍豪發梢上銀光閃閃的。
「外頭下雨了?」
周劍豪把傘撐在門口,傘面上的水滴匯聚成水流滴落下來,看來雨還有些大,只怪自己沉浸於衛生所的事,沒聽見屋外的雨聲。
她不好意思給周劍豪遞了毛巾:「不好意思,忘記給你帶傘了。」
周劍豪滿不在意,看向張知曉溫柔說:「你現在身子我也不敢讓你在雨中走啊,回來的路上遇見衛生所的小楊,她手裡多一把傘便給了我。」
「是新來的醫生小楊嗎?」張知曉目光驟冷,心裡真正生出幾分怨氣。
原來他都知道,知道營地里來了新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