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偷戶口本

  「你想怎麼樣？」周劍豪不想撕破臉，但這會語氣也不太好。

  聶氏露出狡黠的目光，眼珠子四處轉悠，她不敢得罪眼前的財神爺，可是戶口捏在自己手裡腰板總要硬些。

  拿走戶口可不行，但是借著戶口可以先敲一筆。

  「等著你爹回來再說。」聶氏換回和藹的表情，「我去把你弟屋子打掃出來，晚上你們就睡這兒。」

  張知曉看了周劍豪一眼，周劍豪沉下眼眸點點頭。

  聶氏去了自家地，看見張老六躺在枯草墩上睡覺，氣不打一處來。

  家裡男人竟比不過女兒，一個個好吃懶做。

  怪不得一個三分地能幹上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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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趕緊去叫三弟回去！」

  被老婆子逮著自己偷懶，張老六翻身站在草墩後面不敢上前。

  三弟在三里外的田頭，來回走上得一個多小時候，這會都中午了，他還等著回去吃飯。

  「吃完飯再去。」被逮著偷懶，張老六不敢反駁，裝傻扯著洗白的棉襖擋著風準備往回家方向去。

  聶氏捧一塊塊碎爛的草墩子往張老六身上砸去。

  「你要是願意出二十五給你兒子娶媳婦，你就吃過飯去，我看啊你姑爺等不等你。」

  掃乾淨肩頭上的草屑，張老六不悅看了聶氏一眼。

  大白天抽什麼風！

  等等？

  姑爺？

  他一喜：「周姑爺來了？」

  聶氏嗯聲點頭：「回來給知曉拿戶口本，我把他們硬留下來。」

  一聽二女兒也跟著回來，張老六忽然發了脾氣：「狗日的！她去找姑爺也不說給家裡寫封信，害得我們年都沒有過好。」

  「她回來拿什麼戶口本？」

  說起這個女兒，聶氏也不喜歡，你說家裡是虧待她嗎？長得是全村最壯的，吃糧食也是家中最多的，這會想走就走？

  兩人站在同一戰線。

  「沒門！想拿走戶口本沒門！「張老六黑臉擺手，表示自己也不回去，「你讓他們走，就說每月必須給五塊，不！十塊的生活費，不然我就去部隊告他們。」

  她還能不知道老頭的意思。

  得罪的事都是自己做唄。

  還去部隊告？趕明周劍豪就把張知曉離了，他去告什麼？

  「先別說生活費的事，先說說兒子彩禮的事。」聶氏告訴張老六，生活費是你女兒的事和人家周劍豪沒關係。

  張老六嘬嘴細細打量：「行，我現在就去找三兒！」

  中午，聶氏給周劍豪和張知曉煮了清湯麵，特意給張知曉多煮一碗。

  「曉曉從小就能吃，這個是你的。」

  「娘，我現在吃不了這麼多。」看著面，張知曉腦海里浮現一些不好的回憶。

  小時候，張小三吃麵，張知曉喝湯，湯里混著剩下的大傢伙咽不下米糠，咕嚕嚕倒進嘴裡。

  原主長大後不願回憶，她覺得這個不就是餵豬嗎？

  今天張知曉突然想起來，只覺得一陣反胃。

  「矯情！」聶氏低聲罵了一聲，把面倒進自己的碗裡，「出去一趟當自己是城裡人，在咱們村多少人還吃不上白面麵條呢。」

  她以為張知曉沒聽見，張知曉淡定看了她一眼。

  「我吃過太多好東西，現在你煮的麵條確實看不上，姑爺和遠嫁的女兒回來，你連個雞蛋都捨不得臥。」

  「不會想著是給小三留著吧。」

  「一米六的身高是他的極限了，別想著多吃雞蛋能長高。」

  她一句句都戳在聶氏心窩上，有羨慕的好日子還有兒子的身高。

  聶氏用筷子戳著碗底，狠狠磨著牙齒可一句也罵不出來，不過私下將二十五塊加到三十。

  吃過午飯，聶氏把碗筷放進鍋里就急匆匆出門。

  這個不著邊的張老六，又不知道去哪裡喝爛酒！去個聚源村要花一個多小時嗎？

  她一出門，張知曉就想走。

  「我娘肯定是計劃著什麼，這裡氛圍實在是太詭異了。」

  「能計劃什麼，無非是求財。」對張家人這點心思，周劍豪最了解不過。

  「給錢才給戶口本？」張知曉問。

  周劍豪嗤笑兩聲：「怕是給了錢也不給戶口本。」

  張知曉有些著急，她看向斜對面的屋子，低聲說：「要不咱們偷吧。」

  「鎖上的。」他剛剛已經過去看過，除了門上了鎖，窗也從裡面插銷上。

  這下周劍豪明白為什麼熊好漢想跟著來，張家人比自己想像中還要貪心和難纏，他環視這糊滿報紙的房間，就這破爛屋子能困住自己？

  張知曉不死心，走出房門到了聶氏兩口子的屋子，碩大的鎖頭上面長滿鐵鏽，一看就是家中許久不用，今天剛被聶氏翻出來。

  她想用自己的銀針試試，可又覺得捨不得。

  站在門口猶豫半會還是摸出銀針，伸進鎖孔模仿電視裡的動作，上下扭動，忽然像是找到訣竅仔細找著裡面的鎖芯。

  啪嗒！

  張知曉回頭衝著周劍豪揮手。

  周劍豪：「……」他媳婦就是比他聰明，起身屁顛屁顛跟過去。

  屋裡是混亂不堪，桌上什麼都有，張知曉過去翻了翻，翻出一張彩禮單。

  「估計是想讓我們出這彩禮錢。」她把彩禮單子給周劍豪，自己繼續翻著，「這裡有張借條。」

  在火炕和地面夾縫裡有張借條，上面是張老六彎彎扭扭的簽名，這輩子唯一會寫的字都用在這上面。

  「一塊三毛二，估計是抽菸喝酒賒得。「她隨手一扔，才不會管張老六的爛事。

  在原主記憶里，張老六菸酒都沾，家中不富裕他就偷偷賣了該交公的糧食，導致交不上公糧，為此聶氏和他還被派去旱地勞動。

  可就是吃過苦頭他仍舊改不了『少爺』習性，饑荒那年他甚至想賣掉張大妞，那時候聶氏還算有良心，和他大鬧兩回，張老六才不提這件事。

  此後，他吃煙喝酒聶氏便沒再給過錢，可張老六依舊活得瀟灑，今天才明白原來都是借的。

  張知曉到處翻著，抽屜、衣櫃都沒有，甚至連稻草床墊都掀了依舊沒看見家中的戶口本。

  「倒翻出這麼多借條。」她指著一地的碎紙條。

  「沒準你娘揣在身上了。」周劍豪在門口望風，這時院外有了動靜。「人回來了，你把小紙條都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