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考驗(五)
2025-01-28 13:30:11
作者: 妃色琉璃
「愛吃肉不愛喝酒,世上哪有這種道理!」白可流眉間的「川」字再次現身,合著他那把絡腮鬍子,視覺衝擊力非同凡響,「皇上也說這沒外人,讓公主喝兩杯又能怎麼地?來來來,皇上,臣先敬您一杯!」紅少亭沒想到他會來這手,強忍不悅飲盡杯中酒。瞧白可流又朝她舉起酒杯,笑得就有些勉強。
紅笑歌對白可流的歪理已是佩服得五體投地,見紅少亭有些下不來台,輕扶袖,舉杯在手,嫣然一笑,「白伯伯真是豪爽!容我先敬過父皇,再與兩位伯伯喝個痛快!父皇,兒臣先干為敬!」
她的爽快讓白可流很是滿意。瞥眼紫幕錦,大鬍子微微一動,眼底就漾鄙夷,「紫老兒,難不成你要等公主來敬你?」
紫幕錦的老眼一眯,毫不客氣地反唇相譏,「白蠻牛,你什麼時候學得這般謙讓有禮?」
白可流冷哼一聲,不等紅笑歌把口中酒咽下去,便舉杯道,「公主,臣敬您!」
「白伯伯客氣了。我初入宮廷,不懂規矩,以後還得勞您多指點。這一杯我先敬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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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稱呼亂作一團也不理,二人只顧推杯換盞,喝得不亦樂乎。
紅少亭看在眼裡,鬱悶個半死,只怕紅笑歌喝醉捅婁子,頻頻沖紫幕錦使眼色。那老頭子不但裝作看不見,還端起杯來加入戰團。急得紅少亭直瞪眼,「笑兒你慢點喝!喝不了就少喝點……」 少喝?她還想不喝呢!可白可流會放過她麼?紅笑歌置若罔聞,喝完一杯又一杯,沒多會就面如桃花,醉眼惺忪,霸著酒壺不撒手,「父皇,這酒可真……甜!」
紅少亭瞧這勢頭不對,正打算叫人把她扶走。卻見白可流一個凌厲眼風丟過來,只得強壓不安繼續把戲看完。
「公主覺得這酒甜,那就是真正品出酒的滋味兒來了……」白可流笑得異常溫和,「公主您沒事吧?」
「當然沒……事兒!」她瞪圓了眼睛,舌頭卻好似打了結,「我怎麼……會有事!」
「我就說嘛,公主怎麼看也不像是酒量小的……」他冷冷瞟了在旁伺候的莫禮清一眼,又朝紫幕錦笑道,「紫老兒,你也喝得差不多了,去陪皇上喝會茶。我與公主再干幾杯。」
莫禮清不由得打了個冷戰,瞧紅少亭揮手,忙與巧巧一起退出去,還不忘替他們拉上了門。
事情到了這份兒上,紅少亭哪還看不出他的心思?心焦如焚卻不敢攔阻,後背衣衫也叫汗洇濕一片。狠狠瞪眼紫幕錦,起身到一旁的太師椅上坐了,「喝什麼茶?就在這兒坐會兒吧。要是她撒起酒瘋來,白愛卿也不至於連個幫手都沒有。」
白可流似笑非笑地望望他,又轉向憨態可掬的紅笑歌「公主,聽見沒?皇上怕您撒酒瘋呢……您以前撒酒瘋叫皇上看見了?」 「呸!哪有……這回事!」她把裙擺一撩,一隻腳就踩到椅子上來,「我跟……他這才見了……見了幾回來著?」睞眼望著紅少亭,嘿嘿一笑,「這不,我就……我就成公主了!」
紅少亭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顧不得許多,沉下臉來喝道,「笑兒,你醉了!」
「切!」紅笑歌嗤鼻道,「誰……誰醉了?誰是笑兒?我姓……紅,我叫紅笑歌!」
恰似一石激起千層浪,三個男人都驀地變了臉色。她還很豪邁地拍拍胸口,「怎麼樣?怕了吧?我就是雪蛟……第一惡女紅笑歌!」
「胡說八道!簡直就是胡說八道!」紅少亭拍案而起,怒容滿面,「看看你這像什麼樣子!還不快回房去!」
「是——」紅笑歌放下腳,驀地起身一鞠躬。要不是白可流扶得快,她早一頭栽到桌上去了。剛站穩就掙扎著要甩開白可流的手,「放手!誰要……你扶了?我說了……我沒醉!」
他的唇畔牽起絲冷意,將她一把按回座位上。轉臉望著紅少亭,深棕的眼眸霎時波詭雲譎,「皇上,臣以為,有些事……還是說清楚的好。」
紅少亭心底一震,忍不住朝紫幕錦投去求救的目光。紫幕錦卻贊同地點頭,「皇上,臣的想法與白將軍一樣。若此時不說個明白,日後白將軍又怎能安心輔佐公主……安邦治國呢?」
正說著,忽聽得白可流一聲悶哼,兩人定睛一看,原來是紅笑歌被他按得大為光火,扭頭咬住了他的手腕。
白可流一按之下已曉得她不會武功,卻不料她會這般野蠻。掙了兩下沒掙開,反而弄得她差點摔倒。白可流一向不把紅少亭放在眼裡,但有五祖遺訓在,仍不得不給他幾分面子。何況紅笑歌會如此,也是因灌酒而起。此時只好強忍不快,拿出耐心來哄紅笑歌,「公主快看,雞腿還在盤裡呢……臣皮糙肉厚,看把您的牙咬壞了!」
紅少亭與紫幕錦何時見過他這等模樣?聽他硬是把粗豪的嗓音憋出幾分柔軟,還自嘲說「皮糙肉厚」,都不禁暗暗發笑。可一瞧紅笑歌無動於衷,還雙目緊闔像是睡著了的樣子,也顧不得再看他笑話,上去七手八腳把他兩個分開。
許是察覺到口的肉飛了,紅笑歌驀然睜眼,惡狠狠地掃視一圈,大著舌頭髮怒道,「誰……搶的?誰敢跟……我搶,我就讓弟兄們……砍了他!」
「公主的……弟兄們平日裡都做些什麼?」白可流擼袖一瞄腕上那排滲血牙印,皺眉道。
她一聽,立時警覺地眯起眼來,「你……問這個幹什麼?難道你……以為我會告訴你……我們是……是山賊嗎?笨蛋!」
白可流的臉色驀地陰沉下來,「公主確實……很聰明。」
紅少亭的心頓時涼了半截,一想到指不定她很快就會把他在地宮觀虎鬥的事也說出來,不由得冷汗涔涔。情急之下瞥見桌上的酒壺,眼珠一轉,坐下斟了一杯湊近唇邊,佯作漫不經心地笑道,「兩位愛卿先坐,讓笑兒慢慢說——笑兒,你渴不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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