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地下有妖

  「好吧，就算我承認你說的有道理，但人類退化體是怎麼回事？你不是才剛剛說過，人類的進化基因是最穩定、最完美的嗎，為什麼還會出現退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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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雲不依不饒地問著，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糾纏不清，其實除了與尚乙置氣外，尚乙這番話對她根本沒有什麼影響。

  不過顯然冷雲把事情想得簡單了，眼見冷雲追問不休，尚乙用古怪的眼神瞥了她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揶揄味道，輕聲說到，「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我曾經聽說過一種有趣地解釋，也許你想聽聽……」

  「快說，婆婆媽媽的！」冷雲不屑地撇著嘴，只是被繃帶擋住，完全起不到鄙視的作用。

  「有人曾說過，在人類漫長的歷史歲月中，有一些人因為生存困苦、愚昧無知或精神空虛等原因，忍受不住各種山妖獸怪的魅惑，自願奉獻出身體給異族……」

  「等等，你說啥？自願獻給異族身體……你妹的，這也太重口味了吧，你該不會是想說……人·獸雜交？」

  冷雲不屑地撇著嘴，這種過於牽強的解釋根本無法說服她，尚乙這傢伙就是個騙子！

  「過於急躁地表達，也是一種基因返祖的現象……我現在高度懷疑你的身體裡，藏有遠古長鼻象的隱藏基因……暴躁而嗅覺靈敏，你完全符合這種生物的兩大特徵！」尚乙平靜地望著冷雲，語氣淡淡地接著說到，「我所說的奉獻身體給異族，不僅僅是指與異族生物在肉體上進行基因融合，更主要指的是包括心靈在內的信仰崇拜。你可以仔細回憶一下，從古到今，有多少民族曾經誕生於這個世界，每個民族崇拜的圖騰瑞獸又有多少種類？」

  「可那都是傳言，人類信仰圖騰之獸，不代表體內真的會有圖騰獸的基因……我們華國人信仰真龍，難道說每個華國人體內都有真龍的基因嗎？哼！」

  冷雲輕哼著，她覺得自己這個例子舉得實在太完美了，這下子對方該無話可說了吧，誰都知道世上是不存在龍的，這叫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看他要怎麼解釋！

  不過冷雲再次失望了，被怒懟的尚乙並沒有任何窘迫不安樣子，反倒饒有興趣地望著她，嘴角勾起的弧線不知不覺中更加完美。

  「不得不承認，你舉的例子很完美……完美地論證了我剛剛的說法。何為龍？角似鹿、頭似駝、眼似兔、項似蛇、腹似蜃、鱗似魚、爪似鷹、掌似虎、耳似牛，即為龍！也就是說，我們華國人的圖騰神龍，是融合多民族信仰之獸的集合體，所以在末世降臨後，才會有那麼多的人顯示出鹿、駝、蛇等等退化形態。」

  「不可能！按你的說法，這些人豈不都成了妖怪，就像西遊記里寫的那樣……等等，你在笑什麼？難道說我又說錯了什麼？」

  冷雲驚愕地望著微笑著的尚乙，對方一臉微笑的樣子讓她覺得很扎心。

  「你說的很對，在人類歷史歲月中，妖怪的確是存在的。不過在我看來，那些妖怪與其說是妖，不如說是一種人，基因退化人！比如說西遊記中的黑熊怪，其實就是熊類基因完全退化者。蛇妖，則是爬蟲類基因完全退化者……」

  「貌似有點道理誒……那按你這麼說，那些半人半妖的怪物……比如說牛魔王，他是什麼種類的退化者？」冷雲問著，臉上第一次露出好奇神色。不知不覺中，她的思路已經被尚乙嚴重帶偏。

  「不完全人類退化者，保持著人類的理智、感情，但部分退化基因已經顯現，身體不能自控，發生部分不可逆轉的蛻變。」尚乙說著一揮手，突然有些不耐煩地說到，「這些都只是猜想，信與不信你自己判斷。總而言之一句話，你剛剛嗅到的那種酸味，就是人類退化體身上的味道。酸味越濃，說明退化體的退化程度越高……冷雲，這地下有妖啊……你敢不敢隨我進去看看。」

  「靠，都知道有妖怪了還要進去，尚乙你老實說，進去有什麼好處？」

  冷雲用期待的眼神望向尚乙，這一路行來冷雲見識到尚乙千奇百怪的手段，既然他提出進入地下通道，說沒好處鬼才相信。

  「捉妖，當坐騎！」

  尚乙淡淡地說著，腦海中不由地回想起上一世的一些記憶。那時的末世中，因為舊時代科技幾乎消失殆盡，強者們想要解決交通問題就必須想出新辦法。

  於是乎，強者們紛紛將目光盯向了各種退化生物，尤其是善於奔跑、御水或者能飛行的退化獸更是受到眾人青睞。

  不過漸漸地，強者們發現，這些退化獸似乎天生就對人類充滿了仇視。特別隨著它們智力增加，被自己坐騎陰溝裡翻船的強者更是屢屢出現。

  就這樣，強者們逐漸又將目光對準了曾經的同類——人類退化者，一場針對特殊能力的人類退化體捕捉行動就此展開，無數被正常人鄙視的人類退化體開始出現在大型基地中人口買賣集市中，和其他待價而沽的退化獸一樣，被關在結實的籠子裡，靜靜地等待著買主的挑選。

  上一世，就在帝都基地中，一場震驚全國的拍賣就此誕生。

  一個擁有兩對翅膀、可以負重200公斤重量自由飛翔的人類退化體女孩，最終以五百二十三桶純淨水的高價，被帝都軍方一位大佬收入囊中，留給世人的只有羨慕和感慨，嘆息這樣一個如精靈般美麗妖艷的女孩，最終成為一個老頭子的胯下之物。

  這樣的情景一直持續到末世五年，直到帝都軍方研製出生物能量運輸工具、並嚴令獵捕人類退化體交易後，這股風潮才稍稍減弱。但對於生活在末世高層的倖存者來說，依靠能量晶核驅動的新型機車，顯然沒有會飛的精靈女孩誘惑力大，因此私底下獵捕人類退化體的戰鬥從來就沒真正停止過。

  現在，巨蟲坐騎因為超級風暴的原因，又開始掘地產卵以維持種群的延續。早已習慣了的尚乙自然要考慮新的坐騎問題，眼下地下通道里傳出來的一股股奇怪氣味讓他產生了濃厚興趣。

  如果尚乙沒猜錯，這地面之下，有很大機率藏著一個馬類基因退化者，一個可以解決尚乙路途辛苦的最佳坐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