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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369章 出事了(五千)

2025-01-29 15:04:44 作者: 千虞姬

  葉安寧回到房裡,剛要走進浴室,放在*頭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又是陌生的號碼,「……餵?」

  「夫人,我是魅影,我想見你。」

  接到魅影的電腦,葉安寧異常的意外,所謂魅影,如影隨形,就是南宮冥影子的意思,葉安寧下意識的便感覺是南宮冥出了事,於是,頗為焦急的問,「是南宮出事了嗎?」

  對方聽她焦急的問話,愣了一下,接著仿若帶著一絲冷嗤問道,「你還會關心他的生死嗎?」

  葉安寧眉頭一蹙,「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說南宮真的出事了?」

  「你想知道,那你明天就出來見我。」魅影冷清的聲音沒有任何的溫度。

  

  葉安寧有些遲疑,「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是不能在電話里說的。」

  魅影諷刺道,「害怕了?這樣的膽色確實不配做南宮家的繼承人。」

  葉安寧倒抽一口冷氣,「你知道?」

  「我知道的原本你想像的要多得多,明天見面,我會告訴你很多你從來都不知道的事,包括他到底為了你做了什麼!你放心吧,我是不會傷害你的,因為如果你出事了,少主肯定會傷心,我是不會做出讓他傷心的事。」

  「……好。」

  掛了電話,葉安寧一直在想魅影剛才的話,南宮到底為她做了什麼?突然,她有種不好的預感,感覺生活平靜的湖面仿佛要被人打破了一般,隱隱的恐慌,卻無法阻止時間的腳步,亦無法阻止讓她知道某些真相。

  裴駿今天就是打算彌補他們母子三人,所以吃完飯也不曾去書房工作,而是集體去放映室看了一部動作片,電影看完,兩個小傢伙就該睡覺了,今天有裴駿始終陪著,兩個小傢伙顯然有些興奮過了頭,哄了好久才聽話的去睡覺。

  葉安寧回房的時候,裴駿正在洗澡,她躺在*上心裡想著魅影可能要和她說的話。

  自從上次之後,她再也沒有接到過他打來的電話,莫不是南宮冥真的出事了?

  思及此,葉安寧心裡驀地一慌,此時,腰間猛地環上來一雙健碩的手臂,他身上帶著沐浴乳好聞的香氣撲鼻而來,她笑著回頭看他,「洗完了?」

  他含糊的應了一聲,覆身而上,「剛才在想什麼呢?」

  葉安寧被他吻得有些恍惚,也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他,明天要出去見魅影的事。

  因為魅影的身份比較特殊,對方要和她說的又是關於南宮冥的事,眼前這個男人這樣的霸道,如果讓他知道有關於南宮冥恐怕又會不高興了,興許還會阻止她和魅影見面吧。

  她真的有些害怕南宮冥會出事,所以最後她還是選擇了不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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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葉安寧在裴駿送孩子們上學之後便等待著和魅影約定的時間到來,看到時間差不多,她便開車離開。

  走進咖啡廳,遠遠的,葉安寧便看到靠牆的角落裡,一身緊身黑衣帶著超大墨鏡的魅影,可即便墨鏡幾乎蓋住了她大半張臉,可依舊擋不住她傾城的絕色,周圍稀稀散散的人會不時的將目光投在她的身上。

  魅影,在葉安寧的印象中,她並不屬於咖啡廳這種地方,應該說她並不屬於這個城市,並不屬於外面這片陽光,她冷得仿佛黑夜裡石縫中的冰塊,她印象中好像從來都沒有見過魅影笑過。

  呃……可能對待依依和帆帆的時候,她嘴角微微上揚的動作也許叫做笑吧。

  因為她是南宮冥的影子,也就是他的貼身保鏢,葉安寧曾經試圖和她交流過,可得到的永遠都是沉默,有的時候她甚至能夠感覺到自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敵意,她曾經想過,也許是因為魅影喜歡南宮冥,可她的目光在落到南宮冥的身上時也沒有那股屬於愛人之間的狂熱,甚至於連一絲悸動都看不到,所以葉安寧也不確定在魅影心中南宮冥到底是個怎樣的存在,只知道,南宮冥是她要用生命去保護的人。

  隨著對魅影的思考,葉安寧來到了她的座位前面,禮貌的彎唇一笑,「魅影,好久不見了。」

  眼前的女人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冷艷的美,她開口說的話沒有一絲溫度,好似也不帶著任何的情緒,只是在敘述一個事實。

  「如果可以的話,我真希望永遠都不用見你,因為我見你只有兩種情況,一種便是你又出了問題,少主派我來保護你,而我的職責從加入南宮家開始便是保護少主一人的,你的生死和我沒有任何的關係,可我卻不能違抗他的命令,另一種,就是現在這種情況,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為你犧牲,而你卻在別人的懷裡。」

  魅影淡漠而犀利的言語,讓葉安寧倒抽一口冷氣,心裡的不安越發的擴大,卻不動聲色的問,「你說清楚,什麼意思?」

  「你不用著急,我會告訴你的,今天無論你想知道什麼,我都會說,哪怕你不想知道的,我也會說,關於南宮家族,你的了解很片面,或者說你知道的都是少主幫你過濾過的,把那些骯髒的,醜陋的,不堪的全都過濾掉了,它雖然有一百多年的歷史,但其實它封建腐朽黑暗骯髒,南宮家族除了少主統領之外還有一群頑固的長老,他們實則輔助,暗地裡卻是挾天子以令諸侯,你媽媽當初為了追求愛情脫離南宮家族,原本她還有兩個哥哥一個妹妹,兩個哥哥都在鬥爭中死去,南宮家族一向封建的注重血統,所以只有由你媽媽唯一的妹妹和他們選定的人結婚,這樣生下的繼承人也算是名正言順,當初就有人提議,要把你媽媽抓回來繼承這個家族,可這個時候有一個人站了出來。」

  「是南宮冥的父親?」

  「對,就是少主的父親,老主人和你媽媽從小一起長大,是你外公的養子,一直以保護者的身份陪在你媽媽的身邊,可你媽媽最後選擇了別人,他不想去影響你媽媽的生活,所以答應接手南宮家族的條件就是和你媽媽的妹妹結婚,他們順利的生下一個兒子,你肯定以為這個孩子會是少主吧。」

  葉安寧張了張嘴,剛要回答,魅影卻並沒有想要得到她的回答,而是接著用沒有起伏的聲音說了下去,「不,那個孩子和他媽媽一起死在難產當中了,這可能就是老天對南宮家族的懲罰,要讓這個黑暗的充滿殺戮的家族滅亡的懲罰,少主是老主人抱養而來的,因為老主人要保護你媽媽,在正式接手南宮家族之後,他才發現這個家族有多麼的恐怖,他不想讓你媽媽生活在那種環境下,所以他瞞天過海抱養了少主,少主每天的生活就是練功,學習殺人,練功,學習殺人,這些,少主恐怕都沒有和你說過吧。為了不被人殺,防守是沒有用的,唯一的辦法就是將對方殺死,南宮家族的訓練非常的殘酷,能夠成為大家認可的繼承人,就要踩著人命搭成的金字塔上,你知道嗎,這些原本都應該是你來承受的,是少主替你度過了煉獄般的童年!」

  葉安寧的心被魅影的幾句話而狠狠的擊中!她不敢置信的瞪大了雙眼,心口仿佛被一塊大石頭狠狠的砸中,她從來都不知道這些,南宮冥從來都沒有和她說過他小時候的事,她只以為,他替她扛起了整個南宮家族的擔子,她知道南宮家族屬於黑道,她知道黑道該有黑道的黑暗,她知道這個擔子會很不易,可她沒想到,過程會是這樣的充滿血腥,雖然魅影並沒有仔細的描述,可她短短的幾個字幾句話,她卻能感受到南宮冥童年的黑暗,那絕對是她無法承受的。

  魅影說的對,南宮冥什麼都沒有告訴她,甚至連南宮家的黑暗也沒有讓她接觸過,她從來不知道,從來不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欠了南宮冥的,可沒想到竟然欠了這麼多,這麼多,多到仿佛一座巨大的山脈壓在她的心口,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當你發現你虧欠一個人到了寧死都不夠償還的時候,這種虧欠就會變成一種痛苦,痛苦到好似你們曾經發生過的每一件事都變成一種虧欠,

  魅影清冷的眸子毫無溫度的看向眼前的女人,很清晰的將葉安寧的痛苦看在眼裡,可是她不在乎,因為她所有的在意都給了這世上唯一的人。

  她無視葉安寧的痛苦,淡漠的繼續開口,「原本老主人一直很疼愛少主,可當老主人因傷病重的時候,南宮家的那些大權在手的南宮長老就趁機把持了南宮家,從此少主便像是他們手中的一枚棋子,雖然在外人面前,少主仍舊高高在上,南宮家的至尊,但其實暗地裡,他每做一件事都要得到那些人的同意和掣肘,所以少主決定暗藏鋒芒,想要等到羽翼豐滿之時將他們盡數殲滅,可是……」

  魅影突然話音一頓,葉安寧看到她的身子有些微微的顫抖,仿佛觸及到了某些難以忍受的傷痛。

  數秒之後,一切的情緒都掩藏在魅影清冷絕美的容顏之下,她重新開口,「可是,老主人落到了他們的手裡,他們卑鄙的用老主人來威脅少主,少主即使再恨,也不得不聽命於他們,不過他們亦不敢把主人逼得太緊,因為他們也同樣懼怕少主的能力,直到……你的出現!」

  魅影犀利的視線隨著話音一同射向她,葉安寧身子不住的輕顫起來,突然有些害怕魅影繼續說下去,指甲深深的刺入掌心之中。

  「老主人病危之時,嘴裡還呢喃著你媽媽的名字,所以少主就不顧一切的去找你媽媽,沒想到最後卻把你帶了回來!他幫你戒毒,無微不至的照顧你,你們結了婚,可逆還是回到了中國來和你以前的男人糾纏不休。」魅影平淡無波的音調沒有絲毫的指責,可她那雙黑亮的眸子卻有一種純粹的魔力,仿佛能夠看透人心,放你在她的面前自慚形穢。

  「你明知道他是孤獨的,可你還是選擇傷害了他,你知道你們給少主惹了多大的麻煩嗎?」說到此,魅影淡漠的表情才終於有了一絲變化,眉頭微微的蹙緊,言語中也帶有不易察覺的焦慮。

  葉安寧幾乎從來沒有見過她除了冷淡之外任何的情緒,可此時她卻像個有血有肉的正常人一般,有著她心疼心痛之處。

  可葉安寧並不明白她的話,只隱約的感覺到,南宮冥的生命遇到了威脅,而讓他遇到威脅的事情和他們有關。

  這個時候,她感謝在裴駿那裡學到的冷靜自持,「到底怎麼回事,你說清楚,我們給他惹了什麼麻煩,南宮冥他怎麼了?」

  魅影挑眉,仿佛對她的問題感到可笑,「怎麼了?別告訴我你會不知道凌門的人攻入南宮集團的事情!」

  葉安寧一怔,心裡仿佛從過山車上忽的一下墜了下去,身子開始因為害怕而發軟。

  魅影深呼了一口氣,繼續開口,「他費盡心思的幫著你隱瞞,可你們卻輕而易舉的毀了他所有的苦心,原本那些老傢伙根本就沒有在意到凌門和駿騰,可因為那次的事情,那些人已經認識到了你們會給他們帶來的威脅,他們決定暗殺你和裴駿,不要以為我在開玩笑,這麼多年,南宮家培養了一大批的死士,只要他們想,他們可以奮不顧身的去刺殺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可是少主極力的反對,甚至不惜和他們翻臉,但因為老主人在他們的手上,少主不能對付他們,但卻用自己威脅他們,只要他能將你帶回到日本,從此不再和駿騰以及凌門有任何的瓜葛,他們就放過你和裴駿……那麼你呢,你何曾理解過他的苦心,你都做了什麼?」

  晶瑩的淚水在葉安寧的眼眶裡閃動,她有些迷茫無措的看著對面淡漠清冷的女人,是啊,她做了什麼,她在因為南宮冥挑撥她和裴駿之間的關係而責怪他,怒斥他……

  葉安寧身子有些軟的靠在桌子上,用手撐著頭,努力的消化魅影剛才說的一切。

  同為女人,同樣也愛過一個男人, 魅影知道愛情是不能勉強的,在一場愛情的競爭當中,並不是誰付出的多誰就會獲勝,愛情是不能用付出多少來衡量,愛情的感覺很微妙,說不清那個人有哪裡好,但也許第一眼便足夠認定,他就是你要找的那個人!

  所以,她能夠理解葉安寧不愛南宮冥的事實,但是……她卻沒有辦法眼睜睜的看著那個男人一味付出最終落到不得善終的地步,或許,這也是她的一點私心吧。

  魅影看著葉安寧的目光中閃過一絲不忍和抱歉,下一瞬,她便錯開了視線,再次淡漠的說道,「那些人已經知道你不肯和少主回去了,至於原因並不是少主說的,我想,是你們身邊存在著那些人的眼線吧,他們給了少主一個星期的最後時限,如果還沒有辦法帶你回去,他們便決定派人來了結你和裴駿,當然,也做好了可能和凌門交鋒的準備,而且,那個時候,他們很可能拿帆帆來取代少主,因為帆帆是你的兒子,掌控一個四歲的孩子,比挖空心思對付少主要容易的多……」

  聽到這,葉安寧再也沒有辦法淡定下去,她有些慌亂的握住魅影的手,「他們已經派人來了嗎?那他們豈不是很危險!」

  對於她的碰觸,魅影的身子微微的僵硬,感受著手背上冰涼的觸感,她並沒有想往常有人碰她一般,冷漠的將手撤回來,而是將語氣稍微放輕了一些,「還沒有,還有三天的時間。」

  聞言,葉安寧揪緊的心才微微放開,她痛苦的看著魅影,「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這些南宮他都沒有和我說過,他什麼都沒告訴過我!」

  魅影嘴角微微的勾起,劃出一抹類似於苦笑的弧線,清淺的讓人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他當然不會告訴你,他那麼在乎你,明知道你想和裴駿在一起,又怎麼會勉強你跟不愛的他回日本,他已經做好了一個人承擔的準備,明天上午的飛機,他會一個人回到日本,和那些老傢伙決一死戰。」

  「什麼?!」葉安寧不敢置信的看著她,擔心的問,「南宮他……他有把握嗎?他父親不是還在那些人的手裡嗎?已經救出來了嗎?」

  魅影輕輕的搖頭,「沒有,一切都沒有,這麼多年來,他韜光養晦,一直在積蓄自己的力量,就等著有一天,可以有絕對的把握將他們徹底解決,可現在還不是時候,老主人沒有救出來,他身邊也沒有那麼多足夠信任的人和那些人對抗,現在出手,如果要贏,恐怕也看老天的意思了。」

  「不行!這怎麼能行!如果失敗了,他和他父親豈不是都有危險?我不能讓他這麼做!絕對不能讓他為我做這樣的犧牲。」淚水不住的奪眶而出,葉安寧用力的搖頭,慌忙拿出手機就要打給南宮冥。

  魅影淡淡的看著她的動作,仿佛和她說,又仿佛自言自語一般,輕輕道,「可這,都是他自願的,你知道,從少主很小的時候,老主人就每天每天的和他說,說等他長大了有足夠的能力了,一定要好好的保護你媽媽保護你……所以,他是自願為你犧牲你。」

  「可如果他的犧牲就是為我們送命的話,我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葉安寧紅著眼眶說道。

  「你不接受,就只能放棄你現在所擁有的愛情,跟他回日本去!而且,你可能永遠都不能再回來了,所以,這個電話你現在不著急打,明天的飛機,你可以慢慢考慮清楚。」魅影忍不住出聲提醒。

  葉安寧身子驀地一僵。

  魅影重新戴上了超大的墨鏡,淡淡道,「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說了,我沒有半點責怪你的意思,我只是不能等到他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再來告訴你這一切。」因為那個時候,她肯定會走在他的前面,她是他的影子,他都不在了,還要影子做什麼……

  魅影離開了,葉安寧一個人呆坐在位置上,到了傍晚她愣愣的離開了咖啡廳。

  看著漸暗的天色,城市裡高樓迭起,看不到天邊的夕陽,仿若看不到她的明天。

  一下午,她想了很多很多,無論如何她是絕對不能讓南宮冥帶她去面對這一切,可,她該告訴裴駿嗎?該把他也拖進這無邊的黑暗當中嗎?

  葉安寧矛盾的掙扎著,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她心裡真的很亂,她不明白,為什麼事情一件又一件的發生,他們想要在一起就真的那麼難嗎?

  她想起他蒼白著臉色虛弱的躺在病*上的畫面,他原該是神氣活現,英挺健壯的,她討厭看到他病怏怏的模樣,但他卻總是因為她而受傷。

  她好怕,每次看到他因為她而受傷她都好怕,怕他有個萬一,怕他再也醒不過來。

  她承認自己是膽小的是怯弱的,她不怕死,她連毒癮都能戰勝,還鬼門關都闖過很多次,這個世界上唯一能讓她害怕的,就是怕他因為她而受傷。

  停下車,葉安寧也恍恍惚惚的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已經到了別墅,她有些驚訝,這樣渾渾噩噩的狀態下,她竟然能平安無事的開回到家裡。

  她虛弱的靠在座椅上,腦袋裡一片混亂,她拿出手機,打給南宮冥,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她沉默,對方也沉默,半響,才仿佛無奈的呼喚,「安寧,找我有事嗎?」

  「有!南宮,我不准你亂來!」

  對方一愣,下一瞬好像察覺到了什麼,卻恢復他一貫的桀驁,不羈的問道,「你說什麼呢?安寧,你還沒有睡醒嗎?」

  葉安寧隱忍著胸口的怒意,有些急的開口,「夠了!我都知道了,所以你別再跟我裝傻了!南宮,我真的沒有想到你為我做了這麼多,謝謝,真的謝謝,可是我承擔不起啊,我怎麼值得你為我付出這麼多,你知道嗎,現在就連和你說話,我都已經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你為我付出了這麼多,可我卻……」

  「安寧,你知道什麼了?」

  南宮冥聲音一緊,語調中透著絲絲的冷意。

  「你不用瞞我,我什麼都知道了,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承擔的,明天你不要離開,等我!」葉安寧堅定的說道。

  電話對面,南宮冥久久的沒有回音。

  「南宮,你答應我吧,你應該知道我的脾氣,即使你不答應我,明天你一個人趕回日本去面對一切,你也應該清楚,我絕對會奮不顧身的跟著你過去,到時候衝動之下我會做出什麼就不知道了。」

  聞言,對方仿佛妥協一般的輕嘆了一聲,聲音透著一絲柔軟,「傻瓜,相信我,我能處理好的。」

  「不!」葉安寧眉頭緊蹙的打斷他的話,「你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這是我的事,現在既然我已經知道了,我就不會假裝什麼都不知道躲起來逃避一切,我要和你一起面對。」

  「那你打算怎麼辦。」

  非常了解她的南宮冥知道她既然決定了就不會輕易改變的性格,有些遲疑的問道。

  他當然知道,她要和他處理就已經做好了要和他回日本的準備,那這裡的已經,她已經做好了放棄的準備嗎?

  葉安寧也同樣知道他問的是什麼,側頭,透過咖啡色的車窗,看向外面漂亮的別墅,晶瑩的水眸里滿是難以言喻的不舍,她頓了頓,聲音有些哽咽的說,「給我一點時間,我會儘快答覆你。」

  「好。」

  他再次補充道,「安寧,不要勉強自己,交給我,難道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嗎,我可以處理的很好……」

  「好了,我要掛了,你等我電話好嗎?」她打斷他的話,她 已經做了決定,該她面對的事情,逃避絕對不是解決的辦法,如果為了她讓南宮冥有了什麼萬一,那她一輩子也不會快樂的。

  「好。」南宮冥溫柔的回應,聽著話筒里傳來嘟嘟的聲音,南宮冥才將電話斷掉,詭譎犀利的眸子裡閃過一抹極致的冷冽,他驀地抬頭,打量著對面俯首稱臣的男人們,冰冷的問道,「誰?是誰告訴她的?」

  對面的四大護法身子皆是一顫,透過剛才的電話他們很清楚南宮冥在問什麼,對於南宮冥的命令,他們向來言聽計從,此時皆是將身子福的更低,「主人!」

  南宮冥厲眸一眯,心裡也清楚應該不是他們,這幾天他們幾乎都在一起商量著戰略對策,沒有人有時間去和葉安寧見面。

  驀地,南宮冥眼中射出一股冷厲的寒光,薄唇輕啟,「魅影呢?」

  

  四個人面面相覷,眉頭微微的蹙起。

  青龍此時有些僵硬的開口,「主人,魅影在休息。」

  聞言,南宮冥嘴角劃出一抹極致森然的笑,輕輕啟唇,「是嗎?」

  青龍驀地單膝跪下,跟在南宮冥身邊這麼多年,他們清楚的知道南宮冥每一句話的寒意,此時他已經犯了大忌。

  「讓她來見我。」不過他走運的是,南宮冥現在並沒有興趣懲罰他。

  白虎眼中划過一抹不忍,卻還是領命而去,不消一會,便帶著面無表情的魅影走了進來。

  「你告訴她的?」南宮冥從來不屑於拐彎抹角,於是直接開口問道。

  「是。」魅影亦沒有任何的隱瞞。

  「過來。」他溫柔的啟唇,但了解他的人竟會明白,他詭譎溫柔的時候,便是他極端可怕的時候。

  魅影沒有任何猶豫的走了過去,一陣帶著寒意的冷風吹過,她的喉嚨便被人制住,「你該死!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麼敢幹預我的私事。」

  喉嚨被人狠狠的捏在掌心之中,男人狠厲的力度沒有絲毫的留情,恍惚之間,仿佛能夠聽到自己骨頭的脆響,就連呼吸的動作稍有差池都有被擰斷脖子的可能。

  她淡淡的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邪魅的俊臉,他就算在極怒的情況下都是帶著妖異的美。

  她沉默,微微的閉上雙眼,仿佛甘願承受任何出發,那連蹙都沒有蹙一下的眉頭好似情願他再狠一點,讓生命結束再他的手中對她來說可能也是種解脫。

  看出她的意圖,他似怒似嘲的勾唇,大手驀地用力將她拉近,聲音卻大的正好能讓屋子裡的其他四人都聽得一清二楚,「怎麼,以為跟我睡過就是我的女人了?」

  他諷刺的言語讓她眉頭輕蹙,將她每一絲表情都看在眼裡,他更加殘忍的啟唇,「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你跟那些脫掉衣服,分開雙腿等著我乾的*沒有任何的區別,甚至,你還不如她們,起碼她們還會扭動屁股還取悅我,而你,無趣的像死屍一般,上你都讓我感覺極度的倒胃口!」

  殘忍侮辱的言語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利的刀刺入她的心口,毒液瞬間侵入她的四肢百骸,讓她的內臟開始一點點的潰爛,毒液將她毒啞,腐蝕的痛一點點的侵襲著她的神經,她痛不欲生卻連叫喊都做不到,就只能躲在陰暗的角落獨自舔舐著發黑的傷口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她以為她是堅強的,她以為她可以用冷漠的外表來隱藏內心的所有感情,她以為她早就已經被他傷害到麻木,可她還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他對她的恨意。

  那些讓她感覺屈辱的言語讓她的身子微微的抖著,她瞪大了雙眼,模糊的視線死死的看著眼前這個殘忍的男人,到底是有多恨,才能讓他說出這樣無情的言語。

  看著她的淚,他的心裡仿佛感覺到一絲快意,晶瑩的淚水沿著絕美的臉龐低落到他的手背上,他眼中閃過一抹厭惡,仿佛被骯髒的東西觸碰到,他厭惡的將她推開,缺氧了太久的人猶如一具破布娃娃一般被甩了出去,後腰狠狠的磕在了桌角,轟的一聲,厚重的紅木桌子竟被生生的撞退了一分,她悶哼一聲,身子軟軟的倒下,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他拿過手帕嫌惡的在她淚水碰過的地方擦拭著,嫌惡的丟在她的面前,她的心被劇烈的毒藥腐蝕潰爛,疼的她快要昏過去了,但卻還是清晰的聽到了他更加殘酷冷漠的言語,「自己滾到懲戒堂去接受處罰,如果再有下一次,就自我了斷吧。」

  懲戒堂……

  一個令南宮家的男人聽了都不寒而慄的地方,對面的男人們都不敢置信的抬頭,誰也沒有想到主人竟然會狠心至此。

  青龍慌亂的驚呼,「主人!」

  「滾出去!」他毫無溫度的啟唇。

  跌在地上的女人顫巍巍的支起了身子,腦袋轟然一片,卻還是憑著強大的意志力從地上爬了起來,她是怎麼走出去的她不知道,她腦海里卻浮現出他看她時嫌惡絕情的眸。

  魅影離開之後,南宮冥重新將眸子落在對面還打算替她求情的男人,森然的開口,「她不是你能過問的,再有一次,決不輕饒。」

  「是!」青龍低頭退了回去,低下的眸子裡閃過一抹隱忍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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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掛了電話,葉安寧又坐了一會,對著鏡子勾唇,讓自己看起來沒有任何的不妥,這才開門下車,這時,身後卻響起了喇叭的聲音,她回頭看到是裴駿的車子開了回來。

  車子剛剛停穩,兩個小傢伙便開門跑了下來,撲倒她的身上,「媽咪,你上哪去了,你出門怎麼不和爹地一起來接我們呀。」依依一天沒有見到媽咪,回到家看著媽咪從外面回來,不由得開始撒嬌。

  「對啊,媽咪你去哪了,剛才在車裡幹嘛呀,你在車裡做了很久才出來呢。」帆帆疑惑的問道,從很遠他們就認出了那是媽咪的車子,可是直到他們開到近處,才看她從車子裡出來。

  葉安寧恍惚之間,腰上一緊已經被人攬進了懷裡,紅唇一濕,是他毫不顧忌的吻。

  他竟然當著孩子的面就這麼吻她!

  「呀!爹地羞羞!!」兩個小傢伙異口同聲的說道,捂著眼睛嬉笑著跑開了。

  葉安寧小臉一紅,掄起粉拳落在他的身上,「你幹嘛啦!怎麼還當著孩子的面!」

  他勾唇一笑,看她嬌俏的模樣忍不住又俯身吻了吻她嘟起的紅唇,「傻瓜,沒聽過嗎,爹地媽咪恩愛有助於孩子們的健康成長。」

  「謬論!」她翻了個白眼,才不要聽他胡說八道。

  他握著她的手放在手心裡輕揉著,「你去哪了?」

  「呃……」她嘴角的笑容一僵,下一瞬卻若無其事道,「沒去哪,在家裡太悶了,就隨便出去走走。」

  他將她柔軟的嬌軀抱在懷裡,輕吻她的側臉,「去醫院了?」

  她閃躲著他的吻,心思微動的敷衍著,「恩,不知道殷總什麼時候會醒,甜心看起來又憔悴了。」

  「怎麼不去公司找我。」

  他拉過她的手環在他的脖頸上,有些不好意思的在他懷裡掙扎,「別……會被人看到的。」

  「可我想你了……」

  她心頭微酸,這樣甜蜜的相處時間不知道還有多少,她下意識的摟緊他的脖頸,將自己更緊的偎在他的懷裡。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犀利的鷹眸一暗,閃過一抹深意。

  主臥里,葉安寧拿了衣服進去洗澡,裴駿則拿著手機走到了陽台,「她今天去哪了,見了什麼人嗎?」

  「夫人在咖啡廳里見了一個女人,她們聊了很久。」

  「把照片發到我的手機里。」

  掛了電話,照片很快發了過來,照片隔得很遠,但裴駿還是認出了坐在葉安寧對面那個絕美的女人,他記得她叫魅影。

  因為魅影是南宮冥的人,所以連去見她也要和他撒謊嗎?

  裴駿沒有多想走了回去疲憊的躺在了*上。

  葉安寧走出來的時候便看他躺在*上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一般,她給他換洗的衣服找出來輕聲的走了過去看著他的睡顏,他睡著的時候樣子最是無害,和他平日裡嚴肅不苟言笑的模樣一點都不想。

  心裡毫無預兆的開始泛著酸意,柔涼的手指落在他的臉龐,輕柔的描繪著他側臉的線條,她忍不住俯身去描繪他優美的唇形,卻在下一瞬感覺到了濕意,驀地睜開受驚的雙眼!

  「你……你竟然裝睡!」

  裴駿眉眼之間滿是俊朗的笑意,「我什麼時候說我睡著了,倒是你,趁著我睡著的時候竟然偷襲我!」

  看著他促狹的笑意,她羞窘的小臉開始發燙,彆扭的側首不好意思道,「你,你快去洗澡啦!」

  他好笑的在她發紅的側臉上親了親,好心的放過她起身走進了浴室。

  隨著他的離開,他與生俱來的壓迫感也隨之消失,她這才緩緩的吐了一口氣,雙手摸著發燙的雙頰,有些懊惱自己剛才的行為。

  嘴角的笑意漸漸的消失,葉安寧又想起那些棘手的問題。

  到底應不應該告訴他,葉安寧真的很猶豫。

  告訴他嗎?告訴他,他能解決嗎?她應該那麼自私的將他帶進這樣的腥風血雨當中嗎,他只是一個商人,他能做什麼呢?

  她知道,如果她告訴他,他肯定會不顧一切的保護她,即使為她犧牲性命也不會讓她受一點傷害,可正是因為她知道他對她的維護,她才更加的猶豫,她不想讓他為她受傷啊。

  可若是不告訴她,那他們肯定會分開的,等到他知道真相的時候,他肯定會大怒吧,他們答應過彼此,不再有任何的隱瞞的,他們說好的,任何的事情都一起面對。

  葉安寧真的從未有過這樣糾結的一面。

  她突然又想到了凌門,這個同樣可怕的組織,她雖不了解凌門,但卻知道這是一個讓任何人聽了都聞風喪膽的組織,相比於南宮家的神秘,凌門則是更被人所知。

  如果有了凌佑的幫助,南宮冥的勝算是不是也多了幾分?

  多啊,她怎麼把凌門給忘了!

  葉安寧眼中閃過一抹驚喜,騰地從*上坐了起來,凌佑和裴駿像親兄弟一般,如果裴駿開口,他肯定會幫忙的吧!

  葉安寧的心開始蠢蠢欲動,她其實私心的不想就這樣和他分開,他們經歷了那麼多好不容易才有了現在這樣平靜的生活,她……

  仿佛自我安慰一般,想到凌門,葉安寧的心踏實了一些。

  浴室的門拉開,裴駿頎長的身子只在腰間為了一條浴巾就這樣大大咧咧的走了出來,烏黑的頭髮上掛著晶瑩的水珠,身上帶著馨香的濕意,她有些迷離的看著他,起身迎了上去,接過他手上的毛巾,他含笑看著她,長臂一攬,她便坐在了他的腿上,她伸長了手臂給他擦拭著頭髮,有些迫不及待的開口,「駿……」

  他放在*頭的手機這個時候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她到嘴邊的話就這樣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她有些氣悶的嘆了一聲,起身去給他拿手機,他沒有避開她,而是直接接了起來。

  「什麼?!他現在怎麼樣了?」一向淡漠的裴駿此時眉頭緊蹙,聲音冷厲而緊繃。

  葉安寧聽不清對面說了什麼,但卻知道肯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心不由得跟著慌亂了起來。

  更新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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