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藤蔓

  老林接口問道：「半夜我們幾個人的暈倒和那個殭屍也是你故意弄出來，你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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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鏡潘的聲音變得遲緩，「說了你們可能也不信。我弄出所有這些的目的都是想阻止你們，讓你們撤出去，其實也是想救你們。如果你們最終沒能發現銅鏡背面花紋的秘密，最後那一道反射在石壁的提示就不會出現，什麼也不會發生。而且我也沒想到那面擺在洞口的銅鏡竟然會是開啟水潭下機關的鑰匙，現在把你們封閉在這裡也是沒有辦法。唉，一切都是逃不過去的。」

  老林鐵青著臉，繼續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眼鏡潘咳嗽兩聲，回答道：「那不重要。如果不是083如此潛心研究了神話長歌，憑藉我自己的力量也不可能找到這座聖山。在一道道的提示出現之前，我根本不相信那些記載，也想不到那面銅鏡會有蹊蹺，而且你們真的會自己開啟出機關。我不論怎麼製造詭異你也不肯撤出去，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你們的結局會怎樣……可能凶多吉少吧，我不想害死你們，唉，」說到這裡，眼鏡潘略一停頓，「別靠近那些藤蔓，非常危險。」

  說完，轉角處傳來眼鏡潘腳踩著細碎亂石的聲音，漸行漸遠。老林又喊了兩聲，拐角那裡再也沒有傳來回應。

  四周倏忽間變得寂靜無聲。徐松有些不甘心，緊貼遠離了黑曼陀羅藤蔓的另一側石壁，緩緩向前挪去，雖然那些藤蔓顏色和粗細上變化得古怪，但按照我們的認知，它們移動的速度並不快，只要別大意，就算纏過來也完全躲得開。

  眾人的眼睛都在盯著徐松，心裡盼著他能順利地衝進前面，這裡離洞口的出路走起來也就一個多小時的遠近，這樣我們也有了希望。正在緊張間，眼見著原本緊靠在另一側的一根藤蔓，象是一條黃綠顏色的大蟒蛇，風馳電掣般的速度「嗖」貼著地皮朝著徐松腳下卷了過去，還沒等任何人有什麼反應，綠色的藤蔓就箍住了徐松的雙腿，將徐松拉倒在地。

  大頭的動作明顯比旁人快了一拍，上前幾步，兩隻手緊緊抓牢了徐松的一條胳膊，藤蔓向回的拉動之勢被阻了一阻。眾人這時一擁而上，幾隻手抓著徐松使勁向回拉。

  上一次我一個人就能拖住藤蔓保持了平衡，這次三四個人用了全身的力氣還是很難阻擋藤蔓回拖的力道，眼看著徐松一點點被拉向藤蔓一側的石壁，老林撒開手拽出了狗腿刀，一邊讓眾人再加把勁盡力維持，一邊掄圓了刀劈向徐松腳下那根足有十幾厘米粗細的藤蔓。

  藤蔓受痛一般縮了一縮，力道稍減，這和兩隊人在拔河較力差不多，奮力拉住徐松的我們幾個一時稍鬆了口氣，但無論再花費多少力氣也不能向回拖動一絲一毫，老林一次次的手起刀落，劈砍的咔嚓聲不絕，藤蔓濺出紅色的汁液頓時染了每個人一身。

  每個人都在咬牙挺著，徐松要是真被拖到滿是藤蔓的那一側石壁估計就不會有上次老邱那麼好運，依著藤蔓現在的力量，一旦被纏在胸腹，不用一分鐘就能把人硬生生地絞殺。我正累得眼前發黑難以堅持，老林的最後一刀終於斬斷了藤蔓，包括我在內拽著徐松的幾個人登時向後仰倒，一起摔了個大趔趄。

  情形是狼狽萬分，卻沒人笑得出來，幾個人就地連滾帶爬退出了好遠站起身來。老邱一臉的驚懼神情，仍然用手向上提著徐松的衣領，動作和抓賊差不多，直到徐松提醒才放開了手。

  這一通驚嚇，過了好半天眾人才平復了恐慌。老邱向前一步，低頭拾起被砍斷在地的小半截藤蔓，仔細看了看斷口，用鼻子一嗅，恍然地說道：「我明白了，這是眼鏡潘用血澆灌，徹底激活了黑曼陀羅，半夜裡他一定偷偷抽取了我們幾個人的血。現在這些藤蔓養份充足，暫時也不需要黑白螯蛛幫忙捕食了。」

  老林皺了眉頭，問向老邱：「要多久藤蔓才會恢復原狀？」老邱搖頭，「說不好。這種半是植物半是動物的物種我沒接觸過，傳說有一種殺人藤每捕食一次大型的動物，三五天之內不需要養份維持。」

  通向前面洞穴的路已經被隨時可能纏住我們的曼陀羅藤蔓徹底封死，大頭出了個用火燒的主意，可實施的難度太大，不說人不能靠的更近，就算敢走到藤蔓前去點火，那些含水量高的藤蔓也燒不著，最後嘗試了幾次無果而終，反而把攜帶不多的固態燃料統統浪費掉。我暗暗有些埋怨，老林和徐松的背包滿滿當當，怎麼就不多拿上些有用的東西。

  進洞以前為了輕裝，眾人身上帶的食物不多，現在大概還夠一兩天，暫時只能在這兒等著，好在老邱說藤蔓過上幾天消耗掉了養分，沒有後續的來源，應該可以回復以前那種半冬眠的狀態，這算是一個希望。回頭想想昨天老邱被捆住，幸虧書呆子運氣夠好，藤蔓不是現在這種特別活躍的狀態，要不然早給他消化了。

  眾人七嘴八舌地一商議，老林說與其在這裡等，不如直接去那方溫泉水潭，看看會有什麼變化，這洞廳附近還不知哪裡隱藏著那種要命的黑白螯蛛。

  路已經很熟悉了，一個多小時後我們又重新回到了水潭邊，水潭的水位這次能看出明顯的下降，那個看不見的出水口流速應該很快，四周流下來的溫泉水量不小，還是無法跟上水流下泄的速度，一瞬間我就想起了進水管和排水管的小學應用題，到現在我也不會做。

  時間已經過了中午，眾人一起吃了點東西，暫時的好消息是，經過測試眼前水潭裡的水還是湊合著可以飲用，只是不知道還要堅持多久那些封住了退路的藤蔓才能恢復原狀，所以也不用囑咐，每個人都在儘量控制著食物的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