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我最愛的人
2025-01-28 11:18:17
作者: 寧菱
這名身高約有一米八的黑人男子彎下身擦了擦氣息,「還活著,但是呼吸微弱,要殺掉嗎?」
「不,抬回來看老大怎麼處理。」說完,黑人男子跟另外二個傭兵七手八腳抬了回去。
隱藏在大山深處這個盤地,氣候宜人,大片的罌粟花在這片肥沃的土地上茁壯地成長上,哈瑞正在門前在竹椅上抽著雪茄,一邊看著下面的人在罌粟地勞作。
這些漂亮而邪惡的罌粟花在哈瑞的眼裡,都是金燦燦的銀子。這次雖然人員的損失慘重,但勝在最終還是順利交貨,哈瑞不在乎這些人,死了就死了,為了金錢,付出點代價是非常正常的,於是,他又重新花錢招了一批進來,能進這裡的人,都是經過精挑細選,防範還是得足。
這下子看著剛才出去馬里抬了個人回來,哈瑞的眉頭輕擰,一般很少人會現在這附近,要麼就是捉進來幹活,要麼就是直接殺掉。
「老大,這個看穿著是中國軍人,要殺掉還是要留著?」馬里手中的AK47指著地上的男人。
在河水裡泡了那麼久,臉上的迷彩已經失色,露出了葉天鴻原本的面目。哈瑞仔細看著,覺得有些眼熟,他看了看他身上的槍傷,更加肯定這個就是一直奮戰到最後,寧死都不投降的中國軍人。
對於這個男人,哈瑞從心底里還是很佩服的,如果能為自己所用,那麼比起在國外招的一百個僱傭兵用處還要大,尤其是熟悉邊境情況的中國軍人。
「老大,是殺掉嗎?」馬里跟在哈瑞身邊很久的心腹,這次他負責毒品交易,順利完成了任務,更得哈瑞的器重。
「不,留著有用,讓費醫生來給他看看,別弄死了。」哈瑞揮手,看著他的樣子再不救只怕也會沒命。
如今落入他的手上,這裡四周重兵把守,再加上他身受重傷,插翅也難飛。
「好,我明白了,抬走!」馬里揮手,讓人抬著這名男子走進了這個村落里唯一的護救室。
說是護救室,也是冰毒的實驗室。
哈瑞準備擴展罌粟的種植地,這工人是越來越不夠用,他不得不派人出去外面捉一些貧民回來幹活。
葉九櫻已經順著河道而下找了三天三夜,就算有戒指給她提供靈力,這下子雙腿似乎有些麻木了。她也不知道該往那裡找,也許哥哥被人救起來了,也許沖在某個角落了,她只覺得心臟在聽到葉天鴻失蹤的消息,就已經停止跳動了。
眼看著天要黑了,她身上的衣服很多處被樹枝劃破了,破破爛爛的,看起來就像一個難民似的。
隱隱約約看到不遠處似乎有人村落,葉九櫻不由得加快了腳步,也許有人見過哥哥也說不準。
進入村莊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葉九櫻來到這個村莊其實算是邊境上比較繁榮的小鎮,只是長期飽受內戰的痛苦,整個小鎮看起來就像一個遲暮的老人。
葉九櫻走了進來,就算是有錢,這個地方也買不到什麼東西,她走了好一會兒,在路邊買了二個饅頭。
她一邊啃著饅頭,一邊準備拿出相片詢問哥哥的下落,只是天色已黑,在這種地方每家每戶都是大門緊鎖,最後葉九櫻只好放棄,看來今晚要留宿在這裡,明天再打探哥哥的消息。
她看了看四周,看到了一個十字架,看樣子是個醫護站,她背著背包走了進去。看到裡面的場景,她的眉頭微微擰了起來,裡面躺了不少兒童和老人,只有一個醫生和一個護士在忙碌,但是這麼多的傷員,明顯就是忙不過來。
「你好,我能幫你們嗎?」葉九櫻不知道他們能不能聽得懂英語,她不會當地的話,只能用英文。
「你好,我叫維娜,如果你能幫我們就太好了,他們都是內戰的時候受傷的群眾。」維娜並不是本地人,她是國際救援機構的人,就是希望能幫助到這些仍然在戰火中,卻沒人管理的傷員。
九櫻聽到她能說英語,頓時鬆了口氣,眼前傷員那麼多,大部分都是外傷的多,部分兒童因為外傷得不到及時的救治,傷口已經發炎,整個人都在發燒。
維娜對於九櫻熟練的包紮技術有些意外,「櫻子,你是醫生嗎?」
葉九櫻點了點頭,在陌生的地方,她並沒有說出自己的全名,「我以前學會一點。」葉九櫻目前只能做簡單的外科手術,大型的內科手術她還不行,看著這些傷員,她無辦法置之不理。
如果說她可以鎮定地看著他們拿槍枝在打殺,那是因為他們都是成年人,但是對於這些兒童和老人,她做不到見死不救。
葉九櫻不敢調用靈力,她害怕自己體力不支會暈倒,而且她更害怕找到哥哥的時候,不能及時幫他。
請原諒她的自私吧!
整整到了深夜1點多,葉九櫻和維娜總算將傷員搞定,但是藥品不足,再加上醫療條件差,還有二個兒童高燒不退,這讓她們非常頭痛,只希望吃了退燒藥,情況會有所好轉。
維娜和葉九櫻就在地上坐著,兩人都累了,九櫻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根高濃縮的營養棒,分了一半給維娜,「吃點,能補充點體力,不然明天都沒力氣照顧他們了。」
維娜吃了一口,裡面高蛋白高熱量的東西,能迅速補充體內所需的營養,她有些好奇,「櫻子,你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葉九櫻只是笑了笑,沒有作過多的解釋,這些東西都是在大隊裡偷偷拿,如果沒有這些壓縮的乾糧和營養棒,這幾天下來,她自己本身都撐不住。
「在路上撿到,對了維娜,你在這裡多久了?沒有見過這個人?」九櫻悄悄地拿出葉天鴻的相片,用手電筒照著。
維娜接過手仔細看了看,搖了搖頭,「我來里有近半個月了,沒在這裡見過這個男人,她是你的愛人嗎?」
葉九櫻點了點頭,「是的,我非常愛的人,他失蹤了,我來是為了救他。」
「你那愛他,他一定不會有事的,但是在這裡應該沒有他,這鎮上的男丁除了老的少的,大部分都被徵兵征去了,而且這裡還不時發生衝突,應該不會出現在這裡了。」維娜給她分析著情況,這下子眼皮已經沉了下來,含糊地說了一聲:「先睡一會,明天還得繼續,得抓緊時間了。」
沒過二分鐘,維娜已經睡著了,葉九櫻把相片收好,抱著自己的背包,和維娜靠在一起睡。
天還沒有全亮,只能看到東方開始慢慢泛白,葉九櫻睡得淺,隱約聽到有人叫喊聲,她起來一看,是那名約六七歲的女童。
身上受的外傷比較多,傷口處理不及時,昨晚雖然全身給包紮過,而且已經打過針吃過藥了,但是看她的樣子,顯現是藥對她來說,沒起到重要的效果。
葉九櫻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額頭,這體溫估計都有40度了,如果再想辦法退燒,只怕她撐不了多久。
這時候,一個大腿受傷的婦女從地上爬了起來,說著一些葉九櫻聽不懂的話,但是九櫻看著她的樣子,就知道她應該是這名女孩的母親。
維娜能聽懂一些緬甸語,不禁搖了搖頭,「櫻子,她是孩子的母親,她們家的男人已經死了,只剩下她跟她的女兒了,真是可憐,但是這裡條件有限,也不可能將她送到大醫院裡去。」說完,維娜都忍不住嘆口氣。
看著這名女娃,九櫻忍不住想起自己小時候,當時跟爸媽一起去暑假旅行,結果回來的時候發生了車禍,她是被媽媽護在身下,才倖免於那場車禍。
再看著這位母親,葉九櫻覺得她一定要救活她的孩子,靈力損失了還會回來,她相信哥哥一定吉人天相。
「維娜,我們盡力吧,不能讓她沒了丈夫,也沒有了孩子,太可憐了。」葉九櫻看著她,將這位母親從地上扶了起來,讓維娜給她翻譯,說她們會盡力搶救。
維娜的戰地經驗非常豐富,只藥品不足,她也非常頭痛。
引發孩子發燒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她身上的傷口嚴重發炎,消炎針似乎對她不起作用了。
九櫻跟維娜商量了一下,決定給孩子重新處理傷口,期間,九櫻一直暗中調用靈力,她知道她的靈力能加速傷口癒合,希望能幫到她,控制傷勢。
二個小時以後,維娜重新給孩子注射了退燒針,瘦弱的手臂上還掛著消炎的藥水,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如果這都不能退燒,恐怕這個孩子再這樣高燒不退,只能看著她的生命流失了。
維娜看了看旁邊的九櫻,發現她的臉有些蒼白,趕緊將她扶到一邊,「櫻子,你還好吧?怎麼臉色一下子這麼難看?」
「沒事,我就是太累了,休息一會就好,希望孩子可以撐過去。」孩子的高燒一直不退,而且傷口發炎情況嚴重,她不得不一再調動自己的靈力。
「那你在這裡休息一下。」維娜知道她還要去找人,如果連她也倒下來了,她內心也過意不去,這次她已經幫了很大的忙。
葉九櫻點了點頭,靠在柱子沒一會兒就睡著了,靈力損耗過多,再加上她心繫著葉天鴻的安危,實在是太累了。
就在葉九櫻睡著了沒半小時,槍聲又在這個小鎮上響起來了,這個對於邊境線來說的小鎮,是一個非常重要戰略位置。
政府軍之前打了幾次,基本上已經控制了局勢,但是武裝分裂的分子又如何輕易放過這麼重要的位置?
聽到槍聲,維娜進來拍了一下葉九櫻的肩膀,「櫻子,又打起來了,你自己要小心點,也不知道這次要打多久,希望不要炸到這裡來,重傷的那幾個傷員得搬到地下室。」
葉九櫻強打起精神點了點頭,靈力沒有恢復,她整個人都有些昏昏沉沉的,但是聽著槍炮聲,就知道外面的情況也不容樂觀,趕緊幫著維娜將重傷無法行動的人地下室。
一些只是受了輕傷的孩子又開始緊張起來了,生怕炸彈會炸到這裡,每一個孩子都如同受驚的小獸,戰戰兢兢。
葉九櫻透過窗戶看了看,兩隊人馬正在交火中,這個救護站雖然不是主戰場,但是難保戰火不會燒到這邊。
槍聲一聲聲響起,幾個孩子完全縮在葉九櫻的身邊,她輕輕拍著他們的肩膀,「別怕,苦難一定會過去的,要堅強些。」
這句話也是對自己說的,她要相信葉天鴻還活著,他一定會回來的,她的苦難也會過去的。
幾個小時以後,槍聲漸漸停了下來,看樣子這次是政府軍輸了,這裡都是些老人和孩子居多,相信他們不會殘忍到連孩子都不放過。
隨後只見一輛大卡車開了進來,維娜看著,有些不安,「也不知道他們這是做什麼,怎麼連婦女都抓?」
「維娜,他們都還指望著你來照顧,你進地下室,我在這裡看著。」如果維娜也被帶走了,這些傷員都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了?
維娜點了點頭,「櫻子,你自己也小心些。」
地下室里擠不了太多人,剩下一些老人和幾個孩子都躲在葉九櫻的身後,此刻完全是將她當成了守護神。
看著那些人越漸逼近,葉九櫻看了看四周的環境,已經沒有地方可以躲了,她想著了這些傷員他們應該不會感興趣。
沒一會兒,幾個帶著槍枝的大漢走了地來,一腳就踢開了那扇原本就不堅固的木門,看了看四周,低罵了幾聲,九櫻隱約聽得明白,他們是來抓人的。
看到他們都是傷員,又罵了兩聲,最後將目光定格在葉九櫻的身上,此刻葉九櫻完全是一副難民的樣子,那身打扮就是一個中老婦女。
她有些害怕,因為早上為了救那孩子,她損失的靈力過多,還沒有得到恢復,就算是打,她也未必打得過這幾個手裡還拿著槍的大漢。
再何況,她更加害怕誤傷了這裡的人。
「你跟我走。」一個彪形大漢一下子就將葉九櫻扯了出來,葉九櫻不敢反駁,只得被他們扔進了車子。
這時候,她才發現車上裝了不少的婦女,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麼?
葉九櫻心裡有種不詳的預感,肯定不會有好事情發生,只是眼下太累了,她沒有完全恢復過來,根本就不可能避得出去,只能等待,靜待時機。
大卡車被鎖上了門,一路顛簸,葉九櫻已經累得不行了,最終沒有撐住直接昏睡了過去。
等到醒來的時候,大卡車已經不知道開到哪兒了,那些彪形大漢打開車門,趕她們下車。他們手裡有槍,這些完全沒有反擊之力的婦女只能聽命,葉九櫻雖然睡了一覺,但是體力和精神都沒有恢復過來,只得跟著了他們走。
也不知道他們捉她們進山到底是為了什麼?如果說是類似慰安婦之類,沒理由都捉這些看起來三四十的婦女。
這些人都是飽受過戰火的,已經有些麻木了,能活著就已經是一種幸福。
是的,活著就是一種幸福,只有活著才能有機會看到自己所愛的人,葉九櫻一邊走,一邊暗中觀察地型,這裡完全是山路,車輛根本就是進不來,越往裡面走,越是原始的叢林,他們到底抓她們來做什麼?
哈瑞的罌粟種植基地,葉天鴻一直硬撐著一口氣,他在黑暗中不停與死神爭鬥,他不捨得留下小九一個人,不捨得基地里的兄弟,不捨得讓爸媽忍受白頭人送黑頭人之苦。
意識漸斬恢復,費醫生都忍不住對哈瑞稱讚,「是條硬漢,居然這都沒能死掉。」
葉天鴻睜開眼睛,眼前畫面一點點清晰起來,他還沒死,他還活著,只是全身的骨頭都被拆散了,重新組合在一起,痛!
突然,那張臉像是魔鬼一樣,一下子刺進他的記憶,就是這個人,讓他不少的兄弟都受了重傷。
哈瑞看著葉天鴻的表情,一手拿著扇子,一手抽著雪茄,「沒想到吧,最終還是落到我手上,你別緊張,我既然讓人救了你,就沒有打算殺你,好好考慮一下,以後跟著我干,絕對比你跟著解放軍干要強得多,美人、金錢都少不了你的。」
「呸……狗東西!」葉天鴻想自己的兄弟有些還死在他的手上,他恨不得剝了他的皮。
「媽的!敬酒不喝喝罰酒,把他給我帶到刑房,看看他的骨頭硬,還是我的拳頭硬。」哈瑞被葉天鴻噴了一臉口水,氣得只差沒有一槍打過去。
葉天鴻身上多處受傷,而且剛剛醒過來,已經沒有反抗的力氣,只能任人拖著出去。
哈瑞這個地方,外表看起來簡陋,但是很多東西都應有盡有,一些抓進來不聽話,想要逃跑的人,只要在這裡關上兩天,准能讓他們服服貼貼,從此斷了逃跑的念頭。
葉天鴻一下子被綁要木架上,哈瑞抽著雪茄轉頭看了看費醫生,「好好調教一下,沒這麼容易死吧?」
「這種解放軍訓練出來的人,不會那麼容易死的,看他都撐過來了,別太重手就行了,我看他骨頭硬著。」費醫生只是一個名稱,其實說到逼供,他非常有一套,外面那些勞作的人,不聽話的,一針進去,保證他們都不想離開這塊地方。
對於哈瑞那些粗暴的方法,費醫生覺得自己的方法簡直是優雅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