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回 重入樊籠(上)
2025-01-29 10:47:06
作者: 燕雲小阿摸
黎凰的道行還差了點,所以收服那魘獸的工作便交給了單烏。
最終,那魘獸變成了一顆烏溜溜的圓球,在單烏的手中打著轉兒,表現出臣服的姿態來。
單烏再次換出了黎凰。
黎凰一口便將那顆圓球吞了下去,而後盤膝坐下,許久之後,方才睜開了眼睛,露出了大功告成的表情來。
「如何?」單烏見黎凰收功,於是問道。
「還差一點,這麼一隻魘獸的力量還是太小,如果想要達到平衡,需要再馴養一段時間。」黎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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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馴養?」單烏問。
「時機合適的話,讓我出面吸收那些負面的情緒。」黎凰說著,同時她的身形也已經開始變換,單烏再次顯出身形,抬手收了那作為屏蔽的猩紅披風,並直接用那縮小成手絹大小的布料將那馴獸圈給包了起來,並反手收回了念珠之中。
「其實這圈如果你拿在手上,可以直接拿捏住春蘭的命脈。」黎凰提議道。
「那樣的話她根本不可能對我死心塌地。」單烏回答,「忠心這種東西,被破壞了就救不回來了。」
「不過,你居然還打算拉她一把麼?我覺得她的價值似乎並沒有開始的時候那麼大了。」黎凰仍有疑慮。
「我總要離開蓬萊的,到那個時候,她的價值就體現出來了。」單烏輕輕笑了一下。
「難道你不打算與白虎城那個女人完婚?」黎凰有些詫異。
「如果她非要完婚,那我便陪她過一個儀式,但我想,她也不會真心愿意看到我有朝一日超越她的——到那個時候,不是我死,就是她死。」單烏此時已經直接走出了艙房,艙房的門口,還躺著兩個正昏睡不醒做著美夢的飛花樓弟子。
「她的性格其實很有些像更囂狂一些的虞琴,作起戲來真情假意著實難以分辨。」黎凰思索了片刻之後評價道,「不過因為起點足夠高,她似乎還沒有真正對誰表現出嫉妒來。」
……
半年之後,單烏重新回到了蓬萊——以貨真價實的金丹境界。
這動靜自然不小,瓔珞直接駕著天馬從瀛洲山上迎了出去,在路過單烏身邊的時候直接伸手,就將他給拖到了馬背上,同時神識靈力雙管齊下,檢測起單烏的修為境界來。
單烏索性放開了防備,讓瓔珞能夠將他從頭到腳從裡到外檢查個清楚。
「五行之術凝就的金丹?」瓔珞感受到了單烏那金丹之中流轉循環的五行靈力,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毛。
「如何?」單烏笑嘻嘻地回答。
「的確是能夠發揮你這特殊體質的道路,不過……比我所想像的,還是要平庸了一些。」瓔珞沉吟了片刻之後,開口問道,「你的青蓮劍意呢?你的冰火兩重天呢?」
「冰火兩重天?」單烏被瓔珞隨口謅出的名字弄得啞然失笑,微微搖了一下頭後回答道,「所謂的冰火兩重天,本就是為大五行之術而準備的,而青蓮劍意,其實本不是劍意,只是一種對於天地大道的體悟,敢問一句,這又該如何成就劍丹?」
「是麼?」瓔珞將信將疑地皺起了眉頭,覺得單烏所言不盡不實,但也抓不住什麼破綻。
「所以,你圓滿了大五行之術後,便心滿意足地以此凝就金丹了?」瓔珞暫且將那些難以忽略的直覺拋在了腦後,繼續問道。
「這有何不妥麼?」單烏反問。
「沒有不妥。」瓔珞搖頭,「只不過,大五行之術講究圓融講究平衡,而我覺得你應該是那種會樂意於劍走偏鋒之人。」
「你其實也並不了解我,不是麼?」單烏出手攬住了瓔珞的腰身,做出了一副親密的姿態,「我如約歸來,你真打算就這樣與我完婚麼?」
「呵呵,那是自然。」瓔珞偏過臉,輕輕地在單烏的耳邊摩挲著,「你現在這樣,我更放心。」
單烏聞言,輕輕挑了一下眉毛,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竟讓瓔珞的篤定之中,平白生出了一份驚疑。
……
天馬帶著瓔珞和單烏直接來到了崇樓,單烏進去交接任務的時候,瓔珞就站在天馬旁邊無所事事地四處亂看,眼角餘光於是便看到了在一旁閃閃躲躲遲疑糾結的元媛。
「這不是他的那朵小桃花麼?」瓔珞知道元媛,不光是因為元媛與單烏之間的那些關聯,更因為單烏離山的時間中,這女人居然也學著自己玩什麼訂婚,弄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儀式,還請了自己觀禮,而自己為了表現出如今蓬萊上層所希望表現出來的那種平易近人的姿態,竟是將那怎麼看怎麼隨意的訂婚儀式從頭看到了尾。
同時,在瓔珞看來,這訂婚儀式最為奇葩的一點在於——路長風和元媛擺明了是門當戶對珠聯璧合,完全就是可以直接入洞房的存在,根本沒有必要玩訂婚這麼一手。
「似乎訂婚的時候她就不怎麼開心,如今單烏回來了,她這是心思又活絡了?」瓔珞打量著元媛的表情,心中雪亮,繼而生出了一絲想要惡作劇的念頭。
於是瓔珞轉過了頭,看向元媛,同時微笑著對她招手示意,讓元媛過來自己的身邊。
元媛發現自己已經被瓔珞認了出來,也不好意思繼續隱蔽,低著頭小碎步地走到了瓔珞的面前,口稱「瓔珞小姐」,並躬身行了一禮。
「你是單烏的朋友,在我面前沒必要如此拘謹。」瓔珞笑道,而在這個時候,單烏已經從崇樓之中甩著袖子晃出來了。
「咦?」看到了元媛與瓔珞相對而站的場面,單烏直覺這兩個女人可能會針鋒相對大戰一場,於是一時之間竟有些小小的不安。
這一絲不安的表情被元媛捕捉到了,心裡甚至因此而生出了一絲甜蜜——單烏果然是掛念著我的,這才會在看到我與瓔珞在一起的時候,露出這麼驚慌的表情。」
「元媛師妹好久不見。」單烏很快便收斂起了那一絲不安,一步跨出,便已站在了瓔珞的身旁。
單烏無比自然地與瓔珞並肩而立,並與元媛之間隔開了一個無比客套的生疏距離。
元媛感覺到了這個距離所帶來的防備之意,臉色微微地青了一下,隨即扯著嘴角苦笑道,「我如今,是不是該稱呼你一聲師叔,或者前輩了?」
「你我相識這麼多年,還是稱呼姓名好了。」單烏回答,同時偏頭看了瓔珞一眼,輕笑道,「現在我理解你為何非要讓人叫你小姐的心思了,被人張口閉口稱為前輩的感覺,的確很是可笑。」
「正是如此。」瓔珞掩嘴輕笑,同時抬眼看著單烏,兩人之間柔情蜜意滿得都快要溢出來一般,而他們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在向旁人展示著什麼叫做小別勝新婚。
於是,還沒開口說到正題,元媛便覺得自己已經輸了——一敗塗地。
就在這個時候,路長風御使著法寶落到了這崇樓之前,看到了元媛的身影,當即也不管是否冒昧,直接就衝到了元媛的身後,伸手一攬,肩膀胸膛微微一挺,便在元媛的身後成就了一面可以讓她安心倚靠的牆壁。
路長風的出現讓單烏又是一愣,而路長風與元媛之間的親昵的動作,更是讓他有了猜測。
「好叫單烏師兄你知道,我與元媛,在大半年前,已經訂婚了。」路長風撐著元媛的身體,一股股靈力滲入了那具幾乎已經被掏空了的軀殼,勉強維持著她的不失禮,卻仍然有空對單烏和黎凰笑眯眯地說道。
「咦?」單烏小小驚訝了一下,頓時眉開眼笑地笑了起來,「恭喜,恭喜。」
「孫夕容怎麼會同意讓元媛嫁給路長風?」黎凰想到了之前那個幾乎都能算是元媛半個媽的大師姐孫夕容,也想到了孫夕容一直以來的堅持,終於忍不住向單烏問道。
「或許是玉陽子和路長風那位先祖的主意,那樣的話孫夕容也沒立場插手。」單烏回答,「就算只是鬆散的聯盟,但是聯盟內部如有姻親或者血緣關係的話,彼此之間的結盟便會越穩固,長此以往,甚至可以成就能夠挑釁那青龍白虎等等的大型世家。」
「長此以往。」黎凰將這四個字強調了一番,有些嘲諷地笑了起來,「這願望和蒲璜那心心念念的找你出氣的願望有什麼本質上的差別麼?」
「還是因為他們不知道——長此以往,來日方長,有朝一日……這些詞所指代的,基本都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麼?」
……
「沒想到兩位居然走到了一起……」單烏笑著點了點頭,同時攤開了自己的右手,從那念珠之中召出了一個極為精巧的錦盒。
「我這次回來得匆忙,路上也沒有來得及打聽到你們的情況,所以沒有準備好禮物……」單烏說著,同將手中的錦盒遞到了元媛的面前,流轉的光芒瞬間便晃花了元媛的眼。
「這是我回來路上順手弄到的深海夕霧珠,就當是我祝賀二位訂婚的禮物,還請笑納。」單烏解釋道。
「夕霧珠?」單烏這一手遞出,竟是連瓔珞都不由地眼熱了起來。
「這可是上品的夕霧珠啊。」瓔珞的雙眼死死地盯著那顆珍珠,似乎是想直接出手,好將其據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