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回 神魔界
2025-01-29 10:46:39
作者: 燕雲小阿摸
「在下蓬萊單烏,參見虞琴前輩。」單烏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免禮。」女子的聲音里沒有什麼感情,只是一個手勢便屏退了蘇青之後,方才繼續開口,「你就是這副天魔舞的作者?」
「嗯?」單烏微微一愣的時候,那白紗捲起一角,露出了裡面柱子上懸掛的那副舞女圖——那幅圖正是單烏在小蒼山之會上所作。
「圖是我繪製的,但所謂天魔……」單烏想要否認一些事實。
「明人不說暗話。」虞琴打斷了單烏的話語,「我天涯海閣的功法與天魔素有關聯,這是不是天魔舞,我一眼便可看出。」
「既然如此,那便是吧。」單烏的回答有些無賴,竟是將所有的判斷都丟給了虞琴。
虞琴卻不以為意,反而是繼續說道:「只是,就這幅天魔舞而言,你的畫技其實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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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氣,是麼?」單烏很清楚自己的底細,「坦白說,我對自己能否如蘇青道友所言那般修復天魔舞並不確定,但是,我希望能見識一番神魔界的全景,此為畢生心愿,還往前輩成全。」
「你若是無法修復天魔舞,我為什麼要讓你見到神魔界的全景呢?」虞琴反問道,「這神魔界乃是我天涯海閣的悟道聖地,可不是隨便誰都能進去參拜的。」
「你想讓我用什麼交換?」單烏聽出了弦外之音。
「天魔舞。」虞琴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知道你對此心中有數。」
「這麼說吧,我的確見過天魔舞,但也只是殘篇,並沒有領悟到什麼。」單烏思考了片刻後回答道,「但是如果前輩能讓我見一見神魔界,那麼,我可以試著……以我的理解,復原一部分那壁畫之上的天魔舞。」
——這一句復原,指的是實實在在的天魔舞,而並非壁畫。
「成交。」虞琴回答得十分乾脆。
亭子四周的白紗捲起,露出了裡面端坐著的虞琴,眉目清淡,看一眼覺得是如同小白花兒一般的美女,但是轉眼卻又根本想不起來那女子的容貌究竟為何。
這樣的虞琴對著單烏微微一笑:「你且隨蘇青前去休息,明日辰時,我帶你去看神魔界。」
……
「她剛才……是在示威麼?」單烏對天魔魅舞已經算是入門,自然能體會到虞琴露那一臉之時所蘊含的威力。
「千人一面,一面千人。」黎凰回答道,「這就是她如今的境界,只不過……她的骨相其實並非完美,日後只怕還有的折騰。」
「你也看出來了?」單烏眉頭一挑。
「畢竟跟你混了這麼久,這點眼力還是有的。」黎凰的尾巴甩了一下,「不過……如果可以,我還真想進天涯海閣的藏書樓之類地方看一看。」
「這或許需要一些機緣。」單烏回答,「我們可是連那藏書樓在哪兒都不知道呢。」
「這不強求。」黎凰點了點頭,「其實,如果可以的話,或許可以直接和那位虞琴前輩做一些交易,畢竟,大家同時修煉這天魔魅舞之人,並且我有預感——提出要修復天魔舞這個任務的人,正是虞琴,因為只有她是有最為迫切的需求的。」
「那麼……給她一副完美的骨相作為交換,如何?」單烏歪頭想了想,開口問道。
「她的骨相已經快要成型了,你打算怎麼給?」黎凰有些疑惑,「莫非……你想直接動刀子?」
「可行麼?」單烏問。
「好像……可行……」黎凰思索了半晌,默默地點了點頭。
……
次日。
單烏再次拜見虞琴,而後領了畫具,摟著黎凰,跟在虞琴的身後,繞著這天涯海閣直接轉了個圈,一直來到了這浮山的背後。
密密麻麻的樓宇之中有一條山道,通往一處造型古樸的仿佛廟宇的所在。
廟宇之中,單烏跟著虞琴拜過這天涯海閣的祖師畫像之後,踏上了一處傳送陣。
「我可以多嘴問一句,這神魔界在什麼地方麼?山腹之中?」單烏在虞琴準備激發傳送陣的時候,開口問了這麼一句。
「說是在山腹之中,但卻也不在山腹之中。」虞琴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看起來似乎是無比地高深莫測。
繼而傳送陣的光芒亮起,黯淡,單烏睜開了眼,觸目所及,一片漆黑的空曠的似乎毫無邊際的巨大空間。
足下是一片白玉廣場,廣場的周邊鑲嵌著一些夜明珠,但是那微薄的光芒根本無法照射到哪怕稍遠一些的空間之中,看起來仿佛是黑暗之中虛弱的星子。
虞琴正跟在單烏的身旁,見單烏回過神來之後,伸手一引,便往一側的黑暗之中指去。
單烏微微眯起了眼睛,他已經能夠看見那一片往四下里蔓延無邊的巨大的壁畫了。
「這裡可以御空麼?」單烏看著那巨大的壁畫,以及壁畫前方自己所在的這一片白玉廣場,開口問道。
「可以。」虞琴點了點頭,「不過事實上並沒有幾個人會選擇御空而行,因為在黑暗之中,循著這壁畫指引而行的話,人們很容易便會迷失方向,甚至完全找不到歸來的道路——天涯海閣已經因此而失蹤了好些個弟子了。」
「換句話說……其實也沒有人知道那些失蹤的弟子都循著這壁畫去了哪裡?」單烏好奇問道。
「是的,沒人知道。」虞琴輕嘆了一口氣,「所以,他們或許從黑暗之中到達了某個光輝燦爛的彼岸也說不定……當然,這種猜測,是不會對天涯海閣的弟子們說的。」
「所以,那邊的一片,便是天魔舞麼?」單烏指著廣場右側的一片區域問道——遠遠看去,那一片區域的畫面上,有好些個身姿裊娜的女子,正舒展著手腳扭動著腰身,揮灑出身遭一片環佩叮噹。
「正是。」虞琴點了點頭出手拿住了單烏的肩膀,眨眼之間便已來到了那片畫面的下方。
單烏抬起了頭——距離太近,那高大的人像他根本就沒法靠抬著脖子看個究竟,但是那些細微之處的裝飾卻已經展示在了他的眼前,那是一條條蜿蜒得仿佛有魔力一般的線條,讓單烏直接就看著有些痴傻了。
但是這痴傻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那些線條突然從中斷裂了,仿佛有誰看不順眼這些美妙的事物,硬生生地在那壁畫之上斜劈了一刀,雖然這一刀留下的痕跡經過修補已經平整,但是原本存留在其上的圖案,卻已經消失不見。
「這就是要修補的?」單烏看著這片觸目驚心的創痕,忍不住感嘆了一句,「果然很難。」
「你看起來躍躍欲試?」虞琴斜眼看向單烏。
「我覺得,懂的人,大概都會躍躍欲試吧。」單烏回頭看了一眼虞琴,笑著回答道,「不過各自能力不同而已。」
「希望你的能力不會讓我失望。」虞琴沉默了片刻之後,冷冷地說了一句,便掉頭在這白玉廣場的一角布下了一圈屏蔽法陣,一邊盯著單烏的動靜,一邊盤膝打坐默默地修煉。
……
蘇青的面前正坐著那娃娃臉的黑影。
「你也要進神魔界?開什麼玩笑?」蘇青搖著頭,「不可能的。」
「可是我需要確定他是否真的與天魔秘術有關。」那黑影依然執著。
「等他出來,看我那虞琴師叔的表現,不就知道了?」蘇青回答,「那可是最為確切無疑的判定方法,比你自己去看都要靠譜得多。」
「可是……」那黑影還想再行辯解。
「沒有可是。」蘇青的臉色沉了下來,「現在是你求著我,如果你要求太多的話,我隨時可以發出警報,來將你驅逐出天涯海閣。」
黑影的臉色微微蒼白了一下,有些訕訕地別過頭去。
……
生死榜上,單烏名字後面的賞金突飛猛進,已經到了能與之前的血屠夫持平的地步了,而他的名聲也飛快地在散修中間傳遞了開來,幾乎就到了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地步了。
「他殺了多少人了?」很多人都在好奇這個問題。
「冷血修羅,大嘴鱷,一枝春居然都是死在他的手上?」這樣的戰績讓很多有心試上一試的人都打起了退堂鼓。
「我們還有沒有人能夠殺死他?」這樣的問題出來之後,大家便只能是面面相覷,而後一起看向了生死榜更前排的位置。
「話說回來,他到底是得罪了什麼人,一個宗門弟子,居然在散修聯盟的生死榜上排上了那麼高的位置,而且也沒見他背後那宗門有什麼動靜……」
「莫非……是內鬥?」已經有人忍不住做出了如此假設,並就此衍生開去。
……
蓬萊。
有散修到蓬萊租借閉關之地,自然也就順便打聽了單烏的消息,於是在這些交頭接耳的打探之中,單烏名字被提及的次數竟是越來越多了。
「喲,這人居然還和白虎城的大小姐有婚約?」這種風月八卦始終是最為讓人津津樂道的事情,甚至比單烏的修為實力,以及他在小蒼山之會辯道大會之類事情中的表現都更有吸引力。
「難不成,他最初頭上頂著的那份懸賞,就是來自於這份天大的桃花,所以蓬萊才對此事不聞不問?」
「那麼,蓬萊沒有立場過問,難道那位大小姐居然也不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