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若番外:租錯弟弟嫁對郎11
2025-01-28 09:11:36
作者: 水上妖精
一輛車衝過來,一絲生的慾念讓凌月陌錯過了。
又是一輛。
凌月陌剛想沖,車子卻停下來,有人要下車。
就算是死,上天也是諸多捉弄,撕心裂肺的痛和沒來由的憤燒灼著凌月陌的心,令凌月陌的心有被一片片剝裂的感覺。
痛如潮水,
卻流不出一滴眼淚。
凌月陌的眼前閃現父母的形象,他們一天天的蒼老,頭髮白了,行動慢了,精神上越來越依賴凌月陌了。如果自己真的去了,就等於拿一把刀刺向父母的心窩,不,比這更殘忍……
自己的人生輸掉了很多很多東西,但還有父母,生自己養自己的父母。
為了他們再怎麼艱難也要活下去。
汽車又開車,凌月陌急急的跑上去,攔住了車。
這是一輛臥鋪車。
一落坐,凌月陌便像抽了骨頭似的躺下。
「買票了,八十塊。」
售票員說了三遍,才聽得凌月陌的耳朵里。凌月陌摸摸口袋,一分錢也沒有,包錢都在賓飽里,她木木的抬起頭:「對不起,我沒錢。」
售票員本來是溫柔含笑,和藹可親,聽到「沒錢」二字,立即換成「青面獠牙」的惡相,叉著腰大聲喝道:「看你長得漂漂亮亮的,穿得體體面面的,沒想到你還想坐霸王車,沒錢就滾下車,我們還要做生意。」
生平第一次被人斥罵,只為八十塊。但這羞這憤比之剛剛發生的一切,算不了什麼。
凌月陌指指自己的西裝外衣:「我用這個抵上,我一定會還你。」
售票員摸了摸凌月陌的衣服,質料很好,臉色緩和了些許,手指指衣服那意思「老娘不信你,你把衣服脫給我」。
凌月陌行動緩慢的解著扣子,車內的燈是開著的,男人的目光「刷」的投了過來。本著「能看多少看多少」的原則認認真真的看著。
有人還咽著口水。
凌月陌解第二個紐扣時,一隻手伸過來,攔住了她,凌月陌的耳邊聽得一個男聲道:「車票我來買。」
「小帥哥啊,你小子想天鵝肉了吧?當心錢扔進水,連鵝毛都聞不著……」
「她是我姐。」
凌月陌慢慢的抬起頭,一身普通的休閒裝,看上去三分成熟,三分邪惡,三分天真,一分誠實的年輕男子站在她面前。
是納蘭容若。
納蘭容若出門,可巧遇見了凌月陌出門,帶著行李箱,他抱著碰一碰運氣的心理和凌月陌去了同一個地方。
如果他們有緣,自會相遇,可是納蘭容若在陌生的地方胡玩了一天,也沒看到凌月陌的影子,納蘭容若感覺他們之間可能無緣。
誰知道居然在這裡相見。
凌月陌的嘴唇下意識的哆嗦了一下。
車內的燈滅了,納蘭容若坐在凌月陌身邊,低聲問:「月陌,發生什麼事了?」
凌月陌緊縮著身子,身體不停顫抖。
「月陌,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可以告訴我嗎?」納蘭容若關切的低聲問,見凌月陌的身子不停的顫抖,以為她冷了,拉了拉臥鋪車上的被子,裹住凌月陌的半邊身子。
凌月陌的眼前不停的閃現逃婚男侵身的一幕,那一幕是那樣的不堪,身心都被摧殘……她強迫自己不去想,可是那一幕就死死的釘在她腦海的第一頁,怎麼翻也翻不過去。
羞辱、痛苦像吊死鬼一樣一寸不離的粘著她,只粘得凌月陌痛不欲生。
凌月陌的身子越發抖得厲害,納蘭容若蓋上去的被子很快就落了下來。
納蘭容若用手試著凌月陌的額頭,額頭冰冷。
「月陌,你受涼了。」納蘭容若再次把被子拉起,但不到二秒就落了下來。
納蘭容若試著手隔著被子環住凌月陌,見凌月陌沒有推開他的意思,索性緊緊的抱住她。
納蘭容若帶來的一點點溫暖,像鐵鉤一樣,鉤起凌月陌心裡沉重的痛,凌月陌忽而不可遏止的哭了起來。
為防人聽到,凌月陌的牙緊咬著納蘭容若胸前的衣服,雙手掐住自己的衣服,指甲掐裂也不自知。
汽車行駛發出的雜音掩蓋了凌月陌壓抑的嗚咽聲。
納蘭容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身子緊貼在座椅上,像被人施了定身法似的,一動不動,他想納蘭容若慰凌月陌,可是不知道說些什麼,張張嘴,一個字也沒有吐出來,胸口一陣陣刺痛,心陪著凌月陌一起哭泣。
臥鋪車顛簸了三個多小時,凌月陌就哭泣了三個多小時,待到下車站起時,凌月陌眼前一陣發黑,暈倒在納蘭容若的懷中。
待凌月陌醒來時,太陽已經照到窗欞。
凌月陌睜開眼,桌子上擺放著納蘭容若的照片。
這當是納蘭容若的家,納蘭容若的房間。
凌月陌迅速的穿起衣服,簡單的梳理一下,準備回宿舍,她很煩,不想見任何人;她不想跟任何人說話。
當她打開房門時,發現納蘭容若就站在門外,看到凌月陌,納蘭容若立即端著吃的東西走了過來。
「不知道你愛吃什麼,我買了油條和粥,湊合著吃點。」
「我不餓。」凌月陌低著頭,目光落在腳下,感覺自己是世上活得最羞辱的一個,她沒有面對任何人的勇氣,「我想回家。」
「我送你。」
「不用。」
「我送你吧!我正有空。」納蘭容若伸手去拉凌月陌。
「我說了不用。」凌月陌奮力打開納蘭容若的手。
納蘭容若愕然,他不明白昨夜還伏在他胸前哭泣的女人,今天怎麼會是這樣的態度。
凌月陌逃也似的緊走了幾步,停了下來,轉頭,頭依舊低著道:「車票錢我會還你。」
納蘭容若的臉為之一僵。
曾經閒聊時,凌月陌問過他哪所大學畢業,納蘭容若比小混社會,大學的門沒進過。
曾經凌月陌看到納蘭容若寫的漢字,歪歪扭扭的,像爬蟲爬出來的,眉頭直皺。
曾經凌月陌跟人介紹他,說他是自己的學生。
自己對凌月陌又是一頭熱,就像對新蝶一樣。
凌月陌的話傷了他的心了,納蘭容若感覺空中有一隻手在指著他說「你,你,你,就你,納蘭容若,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納蘭容若又羞又怒,心又涼,他索性冷臉:「那麼請儘快還我。我做生意需要本錢。」
「好……再見……」
凌月陌的道別語冷漠、客套,不帶一絲情感,好像急於要逃離,又給納蘭容若的心刺了一刀,但此時的凌月陌心亂如麻,心痛如割,無暇顧及其他。
凌月陌一頭倒在家裡的沙發上時,已是早上八點多。
昨夜發生的一切又慢慢的擠出來,心裡的痛和憤呈等差數列式呈現,淚從眼角又不爭氣要流出來。
凌月陌惱恨的拭去。
凌月陌很恨自己的無能。